看來這次還真是被人耍了。
他嘆了口氣，隨手扔出兩枚丹藥給這對夫妻。
“是我的錯，沒有查清楚事實就來找麻煩，反而助紂為虐，這是我的一點補償，抱歉了。”
六耳獼猴打算回去將那幾個妖怪給收拾了，然而，他剛一回，就能聞到里邊傳來的血腥氣息。
同時，他沒有聽到半點心跳聲。
六耳獼猴暗道不好，加快腳步往里一看，只見地上橫七豎八，那幾個妖怪早已經被抹了脖子打回原形。
兩個修煉者正在給他們分尸，剝皮……
那幾人原本還有些警惕，一看到進來的是個人，稍微放松了些。
“這位兄臺，你是負責哪個村子的？跑錯地方了吧？這邊的妖怪，是分配給我們幾個圍剿的。”
縱然知道人族妖族積怨已久，人族一朝得勢絕不會停止清算，可是眼睜睜看到妖被人所殺，六耳獼猴心中依舊有些控制不住的暴躁。
“只是偶然路過此地，聽聞這幾個妖怪都曾經剝削過附近的百姓，因此我特地過來看看，沒想到他們都被你們給解決了。”
聽到他的解釋，那幾個人才終于放下警惕，對他笑著說不敢當。
六耳獼猴原本打算走的，找個地方冷靜一下，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模樣，很容易做什么沖動的事情。
然而，收拾完那幾個妖怪，那幾個人都拉著他一塊去喝酒。
附近的縣里酒樓，六耳獼猴被拉著一起入座。
二樓包廂內，他們一抬頭就能夠看到外邊樓下的繁榮景象。
其中一個女的問六耳獼猴：“閣下看起來好面生，不知道之前是在哪里做事的？”
六耳獼猴尷尬的說：“我之前在云游四海，師傅稱我小六，幾位叫我小劉就好。”
一聽到人家是云游四海，早早就已經開始修了，并不像他們，是陛下頒布了修煉之后才開始修煉，一時之間頗為羨慕。
為首的男人更是艷羨不已：“你小子命真好，早早就有高人引領入修煉一途，不像我們，我們這些修煉的晚，將來恐怕很難突破自身的極限。”
六耳獼猴搖頭，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下：“非也，修煉非常艱苦，當年我一度想要放棄修煉，要不是后來師傅教導，只怕我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六耳獼猴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當年，看三界之中形勢變化，妖族沒落，已無未來，他也想著跟其他妖怪一樣，渾渾噩噩度日，然而妖師提醒了他——
哪怕妖族沒落，也要自強自立，如若不然，將來只怕會淪落為他人腳下的螻蟻任人踐踏。
六耳獼猴可不想成為別人隨意踐踏的對象，因此才跟著一同修煉，以至于今日，三界之中也沒人敢不長眼色的來冒犯他。
“閣下如果還算是普通人，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連人都不如了？”其中一個來自農耕家庭的男子自我嘲諷道。
六耳獼猴連連否認：“不不不，看你們之前殺妖怪，下得如此干凈利落，尤其是你，分尸的刀下得非常快，算得上是人都不如？”
想到那些妖怪死了還要被回收尸體做成各種東西，六耳獼猴忍不住說：“人死為大，那些妖怪雖然不是人，但也已經被你們殺了，為何不能放了他們一馬，讓他們入土為安？”
那個來自農耕家庭的男子聽到這個問題以后不吱一聲笑了出來，看六耳獼猴的眼神帶著戲謔：“放了他們？入土為安？閣下云游四海，怕是根本不知道，作威作福，作惡多多，害死平民百姓無數，他們如果都能入土為安，那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善惡報應了？”
六耳獼猴無話可說。
兩人一時沉默，包房里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其中一個看了以后他哈哈笑著打圓場：“大家都對妖怪有著不同的看法，這也很正常，畢竟確實有些妖怪不曾禍害過民眾，不過那幾個妖怪確實作惡多端，閣下沒必要耿耿于懷，他們那是罪有應得的，不過你這話也說的對，我們雖然在剿滅妖怪保護民眾，但是也要注意，以后不能夠將對妖怪的怒火發泄到無辜的妖怪身上。”
氣氛微微緩和了一些，將那個女子給六耳獼猴解釋：“那幾個妖怪常年向村子里索要財物，不少村子拿不出來，有些人為了湊夠寶物錢財，經常賣兒鬻女，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如今他們被收拾了，附近哪個普通百姓不拍手叫好？閣下不知道本地的事情，所以才會這個好心，我們都能理解，這也足見閣下心地善良。”
六耳獼猴勉強笑了笑，向他們問：“我聽師傅說，人族在妖族上古時，也算是和平相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到了現在，反而越發的彼此仇恨，你們說，這其中是什么原因？”
“那當然是血海深仇。”
“之前人族沒有強者，修煉者更是少之又少，那些個妖怪邊把普通人當成羊圈里的羊，想吃了就殺幾個，如此一來，千百年積累多少仇恨？如今攻守易形，妖族能落的這個下場，那也是咎由自取。”
“沒錯，閣下云游四海，怕是不知，大唐境內的妖怪可不少，如若不是天可汗，也就是當今陛下英明神武，供奉了寫神仙以及有軍隊保護，那些個妖怪只怕會更加猖狂。”
總是這些人說來說去，錯誤全都在妖族那邊。
六耳獼猴聽的心中越發抑郁。
他問那些人：“難道就沒有化解仇恨的法子？如此打打殺殺，只怕會兩敗俱傷，沒有人能得到什么好處。”
那些人對此的回答更加讓六耳獼猴抑郁。
“殺就殺了唄，百世之仇猶可報！妖怪既然敢做，那就不要怕，有朝一日被報復。”
“是啊，我們努力修煉，為的就是一雪前恥，報仇雪恨，若是不能報仇雪恨，那我們豈不是白白修煉了？”
“兩敗俱傷也好，省得那些妖魔繼續禍害民眾百姓。”
“就算兩敗俱傷，我們也絕不能低頭！就算跟妖族拼個你死我活，只要他們死光，我們就算損失慘重，那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