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jīng)]有半點貪念,甚至發(fā)自內(nèi)心的祝他找尋到寶藏,沙悟凈驚詫于對方的坦然磊落,同時內(nèi)心一陣動容。
在流沙河里待的太久,受那飛劍穿胸折磨,又被附近百姓誤會,沙悟凈已經(jīng)太久沒感受到這般純粹的善意了。
“謝圣僧吉言,若能尋得寶藏,日后我必有重謝!”
沙悟凈鄭重承諾道。
孫悟空看到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催促他趕緊去尋寶:“你這呆子,別在這浪費時間,快些去找,找到什么好寶貝可得說一聲!”
沙悟凈拿著藏寶圖,強行摁住心中激動,快步走到石門跟前。
滿面的石門刻滿神秘符文,上面流轉(zhuǎn)著無聲無息的光華。
沙悟凈看了一會兒后,實在看不出什么東西來,不太確定的伸出手打算推開這門。
他的手剛碰到石門,只見門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鏡面嗡鳴之聲!
‘嗡嗡’的聲音并不刺耳,可是卻悠遠(yuǎn)綿長,在眾人耳邊繚繞不散。
孫悟空腦子有些發(fā)疼,猛的晃了晃腦袋,下意識掏出了自己的吞天罐。
唐三藏若有所思,倒抽一口涼氣之后穩(wěn)住,隨紀(jì)念了幾句真經(jīng),佛音清鳴,一瞬間驅(qū)散了剛才的鏡面嗡鳴之聲。
“悟空,你先不要急著出手?!?/p>
孫悟空這才收起了罐子,瞇著眼睛警惕看沙悟凈,對方一有威脅之舉動,他會毫不留情出手。
沙悟凈離門最近,聽到的聲音也是最大的,耳朵此刻已經(jīng)流出了鮮血,他剛才聽的聲音一抖,手已經(jīng)不自覺的摁上了石門!
摁上石門的剎那,只見一道黑光流過,沙悟凈首先飛快獻出一條被鋒利之物割傷的血痕!
鮮血順著手掌滋滋往外冒,很快將石門染紅了大片。
沙悟凈吃痛的伸回手,再一看手掌心,只見手掌中央扎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鏡子碎片!
孫悟空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跳了過去,仔細(xì)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沙悟凈原本也不是不能忍痛之輩,畢竟這幾百年來,他日日受飛劍穿胸之苦,平常皮肉之苦于他而言,早已經(jīng)麻木。
可這碎片一割傷手掌,那鉆心之痛,叫他腦袋都一片脹痛。
沙悟凈急忙阻止孫悟空:“你先別亂動,這鏡子碎片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等我再觀察觀察。”
他怕這些好心幫助自己的取經(jīng)人會因為自己而平白被連累受傷。
沙悟凈忍著痛,用了一只未曾受傷的手,將掌心的鏡子碎片拔了出來!
鏡子碎片一拔出,只見他迅速,從他掌心脫困飛起,猛地射出大片光華!
鏡子碎片折射出的光線投射出一片投影,豬八戒看到影中影像,頓時大叫起來:“師傅!你看那影中之人是否是你?”
唐三藏向來不動聲色的臉,此刻也難掩驚愕之色。
他真的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可那人,神態(tài)懦弱,又不是他。
這是怎么回事?
沙悟凈也覺得委屈:“我來尋寶,這寶貝與我有緣,也和該與我有關(guān),怎么這鏡子折射出來的人,居然是圣僧你呢?”
莫非這寶物其實是與圣僧有緣?
唐三藏微微搖頭,示意大家認(rèn)真看那鏡中投影。
只見投影中,唐三藏騎著白龍馬,身邊并未跟有哮天犬和白虎。
他正穿著錦斕袈裟,在日光下向西而行,關(guān)周圍景色,這是在一荒郊野外之地。
孫悟空正想要說些什么,只見鏡頭逐漸拉遠(yuǎn),他們也逐漸看到了唐三藏背后跟著的人!
只見孫悟空扛著金箍棒不緊不慢的走在白龍馬后面,旁邊的豬八戒也是扛著九齒釘耙懶洋洋的跟上,另一人,分明就是他們旁邊的沙悟凈!
只是那沙悟凈脖子戴上了一串佛珠,還挑著行李擔(dān)子,任勞任怨地跟在白龍馬后邊,一眼便能看出他是這個隊伍里的苦力擔(dān)當(dāng)。
豬八戒仔細(xì)觀察著地形,再看看他們隊伍里的孫悟空和自己,心里隱約有了點猜測。
孫悟空則是更聰明,他直接根據(jù)天上太陽的位置,以及荒郊野外的草木生態(tài)植物,推測出此地位于西域哪段路程。
根據(jù)種種跡象推測,孫悟空得出結(jié)論,這大概是在距離靈山不遠(yuǎn)處了!
而他們現(xiàn)在這取經(jīng)隊伍,剛上路也沒多久,距離靈山還遠(yuǎn)的很……
孫悟空回想起自己遇到的種種奇特境遇,心中已經(jīng)有些肯定,投影中的景象,可能是來自未來!
能夠預(yù)測未來的寶物,三界之內(nèi)其實也有不少。
可天機不可泄露,所以即使能預(yù)測,也不敢直白說出來,而是通過各種似是而非裝模作樣的言論來暗示。
向著寶物直接投射出未來情形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孫悟空仔細(xì)看投影中的自己,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同之處。
他一摸腦袋提醒唐三藏:“師傅,你看那上面的孫悟空,帶著緊箍,而俺老孫,可沒帶那玩意兒!”
他一臉毫毛根根兒都野蠻生長著,茂密的很,壓根不像投影中的孫悟空,一頭毛都被那緊箍箍的緊緊的。
“你說的沒錯,那鏡中之人,與你確實不太相干?!?/p>
唐三藏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點了點頭后目光落在投影中的那個唐僧身上。
只見投影中的唐僧,身穿錦斕袈裟面白無須,一派寶相莊嚴(yán),看著便有得到高僧的氣派。
可就像是照鏡子,作為自己,一照鏡子便察覺出鏡子中與真正的自己有哪里不同。
比如,唐三藏就發(fā)現(xiàn),投影中的那個唐僧騎著馬下盤還格外不穩(wěn),趕路的時候身體都顛得搖搖晃晃。
如此體弱,可不像是他的實力。
是他騎白龍馬,那必定能夠日行千里,就算不日行千里,像普通人那樣跋山涉水而行,也必定能做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不會像那人搖來晃去。
小白龍已經(jīng)接受過祖龍血脈提純,他看到影中的白龍馬,自然也認(rèn)出了這應(yīng)該就是自己。
然而,就算只是虛影,小白龍也可以十分肯定,投影中的自己,絕對沒有接受祖龍血脈提純!
小白龍沒好氣道:“那里邊的白龍馬,看著似乎與我不太像,我如今的血脈之力,已有九爪金龍之能量,而他化身白龍馬卻如此孱弱,只怕不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