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兒正為難間,手中傳來冰絲觸感。
宴成將先前備好的一只儲物袋放入她手中,笑道:“早就替你備好了。”
“你真細心,我都覺得配不上你了!”趙青兒有些失落。
“我不嫌棄你。”
“你真不要臉!”
趙青兒笑著輕捶他肩膀。
二人穿過紛揚的桃林,來到崖邊的練功場。
正在指導弟子打拳的武明最先注意到他們,眼睛一亮,連忙帶著眾弟子迎上前來。
武明好奇地打量著趙青兒,他身后的弟子們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人群中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特別是陳勇的兒子陳平安,他從小在靈地長大,性子活潑膽大。這會兒正湊到身旁的師妹耳邊。
壓低聲音分析道:“這位女修與師公并肩而行,舉止自然,身份肯定不一般,咱們等會兒多說些吉祥話,定然能得到禮物。”
“師兄觀察得真仔細!”
師妹沈盈盈一臉崇拜,“我光顧著看師公了,都沒注意到這些。”
“這可是我爹親授的處世之道。待會兒空閑了,我細細說與你聽。”陳平安頗為得意地挺起胸膛。
沈盈盈忽然眨眨眼:“師兄,你難道沒發現,師公今日換了新發冠,連靴子也是嶄新的么?”
“……”陳平安頓時語塞。
他確實沒發現,他居然將重心偏移了,這可是大忌!
正在眾人嘰嘰喳喳之際。
魏山、素蕓聽見動靜,也靠了過來。
“師父!這位是?”魏山好奇問道。
宴成見人齊,揮手示意安靜,給他們介紹起來。
在得知趙青兒是趙乾之女,季乘風長老之孫后,武明等人表現的十分拘謹。
至于拘謹的原因并不是她身份有多了不得。
是因為趙乾。
他們能順利來到靈地,拜入宴成門下,全仗趙乾一手安排。
可以說恩同再造。
眾人始終銘記在心!
魏山、武明和素蕓對視一眼,當即領著眾弟子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趙青兒挨個扶起,將準備好的丹藥、法器逐一賞賜。
直到小輩們漸漸熟悉她后,氣氛才活躍起來。
“青兒姐姐!”
正在做飯的秋女聽見崖邊動靜飛奔而來,親昵地挽住趙青兒的手臂。
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頭,已經長大!
趙青兒仔細端詳著這張明媚的笑臉,這才從眉眼中認出是當年的兩個小蘿卜頭之一。
“你是春女還是秋女?”
秋女挽著趙青兒的手,笑道:“我是秋女,春女姐姐還在四時峰洞天沒回來呢。”
“四時峰洞天?”趙青兒面露疑惑。
“那可是獨屬于我們流虹崖的洞天,里面是一個可以歷練的小世界,可多新奇玩意兒了,等用過晚膳,我帶你去看。”秋女解釋道。
趙青兒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感慨。
拜入內門的她,確實錯過了許多事。
她取出一柄精心煉制的法劍,劍身閃著紅色靈光,作為見面禮遞給秋女。
秋女欣喜地接過法劍,愛不釋手地把玩片刻,隨即非要拉著趙青兒去自己房間,說要準備回禮。
向眾人致歉后,二人便向著桃林深處走去。
魏山見師父正凝視著石桌上的三個錦盒,上前稟報:
“稟師父,這是林師叔早晨送來的,是關于三日后的季乘風長老的元嬰慶典之事,這三個禮盒也是。”
宴成拿起放在一旁的請柬細細閱讀。
舒貍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挨個掀開第一個禮盒。
見里面是幾瓶丹藥,它頓時興致缺缺地撇了撇嘴。
又急忙打開第二個禮盒,發現是支符筆后,它眸光黯淡下來。
跳進宴成懷中,口中嘟嘟囔囔:“怎么盡是這些修煉用的東西……”
至于第三個,它已經懶得再碰。
宴成閱讀完請柬,內容與趙青兒說的大差不差。
明里暗里提醒他打扮得利落些。
最好是人群中最靚的那種……
他有玄息養元訣在,往哪一站都是,壓根不用著打扮。
再說,他又不是小姑娘。
請柬中還提及了一件事,希望他在慶典上稍微展露些實力。
至于原因,宴成也能猜到。
拜入劍鳴峰,曦飴仙子座下。
不過,他與這位前輩已經因為燕嫣的事情見過。
實力嘛……應該是能入眼的。
宴成將請柬放置一邊,取出第二盒子中的符筆把玩。
筆桿觸手生涼,一時辨不出具體材質。不過筆身上鐫刻的陣紋精妙,靈光內蘊,觀其品相應是地階法器無疑,確實是件難得的珍品。
對于他這個黃階‘符箓大師’而言,著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為何學了幾十年還是黃階制符師?
他只喜歡修煉,并且十分固執認為自身實力夠強便足夠了。
正準備收起,余光瞧見武明眼巴巴的模樣。
心中一動,笑問道:“三日后的元嬰慶典,你陪著為師走一趟如何?屆時或許需要你與其他弟子切磋,可別丟了為師的臉面。”
一旁魏山羨慕地看向師弟。
武明挺直腰板,鄭重應道:“弟子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讓師父失望!”
宴成將符筆放回禮盒,衣袖輕揮,盒子便飛向武明。
“還不試試順不順手?”
“啊?”武明一時沒反應過來,“師父,這…不是該等弟子切磋之后……”
“那你還給為師?”
“別!弟子這就試試!”
武明拿起符筆,就地煉化。
魏山則將四時峰發生的事情向宴成詳細稟報。
“可查出其中原委?”宴成皺眉。
“是洞天世界中的一位土著,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聯系上了靈地中人。那人名叫蔡白秋,也是仙宗弟子,在四時峰一帶很有勢力,聚集了大批散修,向我們討說法,師娘她們正在那邊控制事態。”魏山回道。
蔡白秋、仙宗弟子。
宴成一時有些頭大。
但靈地規則向來是實力至上。
有玉蓉在那邊坐鎮,想來不會出現大的亂子。
“勇哥兒呢?他不是在四時峰執法堂任職?他有何說法?”宴成還是想多聽取些意見。
“苗衍用卜算之術推演出一座遺跡,勇叔他們正在探索,一時抽不開身。那邊的執法堂便沒有驚動。”魏山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