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青霄師兄他們已經快撐不住了,若是尋不回大師兄,我也會錨定一人,然后進入歸墟之淵。”
曦飴仙子用平靜的話,說出直面生死的淡然。
燕嫣驚得后退一步。
她憤懣道:“歸墟之淵,歸墟之淵,靈地的天神都死了百萬年,怎么在這次潮汐中復蘇了?”
“你我皆未成仙,就連誰打碎了萬界,拼湊的靈地都不知曉,說不定這位復蘇的天神,能告訴我們一些真相。”
曦飴仙子望向遠方,目光悠遠。
“那天神是良善之輩?”
燕嫣眼睛一亮,語氣中透出幾分希冀。
曦飴仙子卻搖頭:“師妹,你太天真了。這天神蘇醒后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算咱們這些竊居神土的后天生靈,怎么可能是善類。”
燕嫣沒好氣道:“那還去,這跟送死有什么區別,比我還傻。”
“那又能如何?仙宗歷經多少代人的心血,才造就今日盛景。難道要讓萬年道統,斷送在我們這一代手中?”曦飴仙子神色依舊平靜。
燕嫣嘆了口氣:“哎,天衡師兄究竟去了何處?若有他在,定能鎮壓這一切動蕩!”
“總能找到的。”曦飴仙子眸光微動,“怎么,難不成你想躲到外域?”
“我沒想跑,呵呵。”燕嫣連忙擺手,干笑兩聲掩飾心虛。
“外域生靈向來敵視我們靈地修士,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去得好。”
交代完要事,曦飴仙子化作點點星輝消散。
燕嫣獨立云端,嫁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凝眸遠眺,只見宴成與趙青兒正蹲在云端逗舒貍玩耍。
那小家伙在兩人之間歡快地撲騰,引得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見到這溫馨的一幕,燕嫣也跟著揚起嘴角。
她已暗自下定決心。
待地火井之事了結,不僅要讓宴成簽下這紅塵契,更要將那錨定之人,也定為宴成!
舒貍一個跳躍,站在宴成頭頂。
爪子揪著他的發絲,氣鼓鼓地細數這些年來宴成欺負它的種種‘惡行’。
宴成見它越說越離譜,連忙伸手要捉。
沒想它再蹦跶,跳到趙青兒肩上,還湊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我跟你說,他最近在修煉什么紅塵道,整天抱著我猛嗅,要不你也把小衣給他聞聞?說不定能助他修行呢!”
趙青兒先是一愣,隨即俏臉飛紅,羞惱地瞪了宴成一眼。
她見四下無人,二人又被云彩遮蔽,咬了咬唇,竟真的伸手探向衣領……
宴成見狀,當即給這一人一貓各賞了一記爆栗。
好的不學,學這個,他老臉往哪擱?
要聞也得等回流虹崖再聞!
正準備訓斥她們,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燕嫣靜立在不遠處,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不見趙青兒師尊。
他只得硬著頭皮拱手:“前輩若無事吩咐,晚輩便先行告退了。”
“喊前輩多見外。”燕嫣眼波流轉,“喚聲師妹便好。”
宴成神色一正:“前輩修為通天,弟子豈敢!”
“你喚我一聲師妹,我便放你們離開。”
“師妹!”
“師兄~”
燕嫣笑靨如花,開心離去。
……
流虹崖。
被舒貍撞壞的洞府石門已煥然一新。
新的石門足有三米高,門上雕著回云紋,在夕陽下泛著青色光澤。
武明拍了拍衣袖,撣去灰塵,對著一旁笑道:“大師兄,我想到個法子,定能讓師父帶咱倆去元嬰慶典。”
“你有什么好主意?”魏山好奇道。
“直接說,說你近來手癢,想尋同門切磋印證所學,至于我嘛,就說制符遇到了瓶頸,需向各路高人請教。師父到現在還是鬼畫符,他定然不會拒絕。”武明胸有成竹。
“妙啊!你腦子就是好用。”魏山連連點頭。
“好,咱們分工得明確,主意我出了,事你干!”
武明話鋒一轉,將重任推了出去。
“我不去,我怕師父揍我,我手也不是很癢……”
魏山反應過來,武明的符箓之道師父確實指點不了,但他的體修一道,師父可精通著呢,要是說自己手癢,師父肯定會滿足他。
大概率揍得他下不了床!
他當即將這番擔憂向武明傾吐。
二人對再度對著石門發起呆來……
“大師兄、二師兄,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秋女拖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菜籃子,遠遠地朝二人喊道。
“你們都回來了?”魏山聞聲抬頭。
“只有我回來了,四時峰的洞天被別的修士發現了,師姐、姨娘們為了不走漏消息,都在那邊守著呢,要等勇叔從迷霧界回來,她們才能脫身。”秋女回道。
武明當即問道:“需不需要我們前去相助?”
事有緩急,迷霧界產出的月華靈竹,正是制作優質二階符紙的主要原料。要是出了岔子,他畫符的成本就要陡增。
“需要通知師父嗎?太陽石可是他極為看重之物,這事不小。”魏山追問。
“不用,有玉蓉姨娘在,你們放心吧。”
秋女連忙擺手。
魏山,武明送了口氣。
玉蓉師娘可是金丹境修士,對付一群連筑基都少見的散修,確實綽綽有余。
“師弟,你再幫我想想去慶典的法子。我去后山將弟子們叫回。”
魏山拍了拍武明的肩膀,轉身離去。
武明點頭應下,向著崖邊藤亭走去。
秋女望著兩位師兄相繼離開,眨了眨眼睛,忽然靈機一動,決定用鐵壁城新送來的糖炒栗子,做一道別有風味‘黃連栗子糕’!
……
看著利落離去的燕嫣,宴成心情大好。
原因很簡單。
這位行事莫測的仙子臨行前明確表示,青鸞護心冠、七星攬月劍與踏云逐月靴這三件天階靈寶,權當作先前唐突之舉的賠禮了。
發財了!
玉冠可以可自動護主,能阻擋化神之下的全力攻擊。
寶劍更是鋒芒畢露,足以斬殺元嬰境高手!
而最讓他心花怒放的,還是這雙靴子。
瞬息遠遁萬里!
從今往后,他再也不用羨慕凌師叔那手雷遁術了。
“青兒,你看師兄這身行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