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貍跑到宴成面前,獻寶似的將儲物袋往前一丟:
“吶,都給你,連李紅綃藏的也被我找出來了?!彼龘P起小臉,一副不顧別人死活、等著夸獎模樣。
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宴成神秘兮兮地俯下身,溫和道:“快把眼睛閉上。”
舒貍雖然疑惑,還是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宴成則是將那枚蝴蝶發夾別在她耳后的銀發上。
發夾上的蝶翼在晨光中閃著華光,襯得她好似桃林中的精靈。
“可以睜開了?!?/p>
舒貍迫不及待地睜開眼,手伸向耳后發夾,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頓時把所有的辛苦都拋到了腦后,開心地在原地轉起圈來。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李紅綃見有禮物,眼睛一亮。
好奇地湊過頭來:“這是什么寶貝?讓我瞧瞧!”
她剛伸手想摸,舒貍就機靈地跳開,往宴成身后一躲,只探出半個腦袋,得意地宣布:
“這是定情信物,宴成單獨送我的!”
“誰稀罕!”
李紅綃撇嘴,強裝不在意,卻忍不住又瞟了幾眼。
她轉頭眼巴巴地看向宴成,開始表功:“師兄,后山那五畝新藥園我已經全部開墾完了,還自掏腰包買了玉髓芝的種子種上了呢。”
她特意加重了‘自掏腰包’四個字。
宴成點點頭,贊許道:“你做的很好,值得表揚!”
李紅綃見他只顧和舒貍玩鬧,便沒了下文,不由急了。她在二人面前,來回晃悠,還故意搖了搖腦袋,讓青絲凌亂地披散下來:
“哎呀,我的頭發也散了,連路都看不清了,怎么辦才好?”
她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順便從發絲的縫隙里偷瞄宴成的反應,還裝模作樣地向前摸索著,險些被地上的石頭絆倒。
宴成看著她這拙劣的演技,以及披頭散發的女鬼模樣……
他忍不住挑眉,笑道:“紅綃師妹確實能干,既然如此,崖上的兩百畝桃園,摘桃子的活也交給你了,你也一定能干好!”
李紅綃頓時垮下臉來,嘴噘得幾乎能掛上個油瓶。
他哀怨地瞪了宴成一眼,又憤憤地瞄了瞄舒貍發間那枚流光溢彩的蝴蝶發夾。
磨蹭著不肯走,嘴里嘟嘟囔囔:
“摘桃子就摘桃子嘛……反正我力氣大……”
宴成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正想說些什么,身后卻傳來一聲輕咳。
只見玉蓉已整理好衣衫,從宴成舒貍身旁走出。
“紅綃,過來?!彼崧晢镜馈?/p>
李紅綃不情不愿地挪步過去,披頭散發。
玉蓉從袖中取出一支簡潔大方的青玉簪,手法嫻熟地為她綰了個清爽的發髻。
那玉簪通體碧綠,雖不似蝴蝶發夾那般炫目,卻自有一番雅致。
“這……”
李紅綃愣住,隨著感受到發簪上傳來的匯聚靈氣的功效后,臉上的委屈瞬間被驚喜取代。
‘原來師兄早就為我準備了禮物!’
她心頭一暖,忍不住偷瞄了宴成一眼,眼中滿是感動。
“你師兄前幾日就念叨著要給你,只是還沒尋著合適的時機?!庇袢販芈暤?,又嗔怪地瞥了宴成一眼,“有些人啊,就愛吊人胃口,總是不懂女兒家那點細膩心思。”
李紅綃聞聽此言,心中所想得到證實。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當即挺起胸膛,張開雙臂就朝宴成撲去。
宴成被她撞了個滿懷,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下意識攬住,抬頭正對上玉蓉含笑的眼眸。
不由老臉一紅,輕咳一聲穩住心神,故作嚴肅道:
“既然禮物也送了,還不快去喊徒弟們起來晨練?”
李紅綃溫存一會兒,才歡快跳開。
“我這就去!”她轉身奔向弟子居所,腳步十分輕快。
……
晨光漸盛,金輝灑滿流虹崖。
宴成一襲青衫立于眾人之前,正領著弟子們演練養身操。
他動作舒展,如行云流水,一眾弟子也練得認真,衣袂翻飛間頗有幾分氣象。
春女、魏山等人雖跟著宴成的動作,眼神卻不時往一旁瞟。
桃樹下那位玄衣少年。
少年實在過于‘好看’,氣質獨特,雖已收斂了周身威壓,但那與生俱來的風華仍讓人無法忽視。
“這是師父新收的徒弟?”魏山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好奇。
武明打量了一眼:“看那氣度,應該不是?!?/p>
“我還以為我要多一位小師弟呢……”素蕓失落道。
流虹崖向來清靜,鮮有外人到訪,更何況是這樣一位光站著就讓人移不開眼的人物。弟子們雖不敢停下動作,心中卻都已猜測紛紛。
練完操后,宴成便讓弟子們解散。
膽大的秋女按捺不住好奇,抬腳就想往玉臨淵那邊湊,卻被沉穩的春女一把拽住衣袖。
其余弟子也都只敢遠遠望著,交頭接耳,終究沒人敢上前搭話。
宴成并未過多解釋,
他則快步向著玉臨淵那邊走去。
按道理說,今天一早第一件事應該是向這位岳父大人請安的,卻被舒貍和李紅綃這么一打岔,竟把這事給忘了。
他整了整衣袍,執了個晚輩禮:
“晚輩失禮了,今晨未能及時向岳父請安,還望岳父見諒?!?/p>
“無妨。你這流虹崖的晨課,倒是別有一番氣象?!庇衽R淵語氣溫和,他確實并未將這些虛禮放在心上。
宴成笑道:“岳父過獎了,不過是些粗淺功夫?!?/p>
他看了眼天色,見距離用早飯還有些時辰,便順勢提議:
“岳父大人,這邊請。正好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咱們再對弈一局?我已經想通了對付您那招‘星羅棋布’的法子了!”
他側身相邀,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玉臨淵聞言,嘴角微微抽動。
默默將腦袋轉向一邊,轉移話題道:“不急。方才見你們演練的這套體術,倒是頗為精妙。觀其形意,似與尋常功法大不相同,不知是何來歷?”
他寧愿討論基礎體術,也不愿面對宴成那令人頭疼的棋藝。
宴成領會了其中意思,眼睛一暗。
行吧,不愿意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