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宴成的聲音都在發顫,玉蓉更加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宴成是真沒想到玉蓉居然來自血蓮魔宗。
這叫什么事?
要是被仙宗知曉他收留了一位魔女,能有好果子吃?
他散開神識,連接早已煉化的山河印,隨時探查流虹崖百余里的動靜,以防備有人偷聽。
又伸手解下腰間那枚空空大錢,為玉蓉系在頸間。
這枚得自苗衍的古幣,此刻正好能遮掩她身上一切天機,做完這些,宴成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重重嘆了口氣。
無奈道:“罷了,往后安心待在流虹崖便是。”
感受著身上的牽引感消失,玉蓉頓時從忐忑中回神。
她擔心的事,就這么被宴成隨意解決了?
她臉上明媚一笑,再看見宴成一臉的復雜,她心中更是感動。
果然,夫君是真心待我的!
“我對血蓮魔…咳…圣宗,不是很了解,聽說是南離火域的三大圣宗之一?”宴成深吸一口氣,開口問到。
玉蓉美滋滋地摸著空空大錢,聞言點頭道:“確實是三宗之一,不過卻是魔門,而且是最邪惡的魔門,傀儡、蠱術、祈禳、毒物這些旁門左道,沒一個與正常人相關的,我就是待不下去,所以才跑…咳…逃出來的……”
“那你父親會來尋你嗎?我得為崖上眾人考慮。”宴成問出最擔憂的問題。
玉蓉連忙擺手:“他怎么可能來尋我,就算他想來也不敢啊。就他那一身業火,還沒靠近凌云峰萬里,怕是就要被‘神罰天劍’的余光給發現了!”
她說著竟笑出聲來,顯然對那所謂的‘神罰天劍’極為信賴。
宴成一聽,臉色稍緩,當即板起臉呵斥道:“好你個玉蓉!枉我真心待你,你方才竟故意嚇我,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懷中的舒貍立刻連連點頭!
它對血蓮魔宗的印象很不好,黃三誤吃魔宗的燃壽丸后,還耗費了它師父一滴寶貴的精血!
見玉蓉還在把玩那枚空空大錢,它急得直蹬腿:“快把寶貝還回來,不然讓你好看,我今晚趁你睡覺就去撓花你的臉!”
在它心里,宴成的寶貝就是它的寶貝,誰都不許碰!
“切。”玉蓉嗤笑一聲,非但不還,反而故意將古錢幣往衣襟里塞了塞。
“這是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有你什么事?哦……難道他沒送過你什么寶貝?”玉蓉挑眉看向舒貍,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天塌了……
這無情反駁,當即砸蒙了舒貍,它整只貓僵在原地,耳朵耷拉下來,紫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好像……還真沒有?
下一秒,委屈和憤怒瞬間淹沒了它。
“太欺負貓了,我跟你拼了!”它直接炸毛,就想上去不自量力。
玉蓉見它真急了,也不再逗它。
伸手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靈力便將白貓按回宴成懷中。
“好了,不鬧了。”她神色稍正,對著舒貍耐心解釋道:
“這件東西確實對我有大用,我父親不敢來找我,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敢。比如,我的那些兄弟姐妹,還有我父親已經為我找好了夫家,那邊的人肯定會不停地尋我。若是這些人都找到了流虹崖,肯定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宴成聞言,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一邊安撫氣呼呼的舒貍,一邊好奇地看向玉蓉:
“你父親是什么修為,多大年紀?”
“化神修為,快一千歲了,他兒女超過五百,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所以我就算丟了,他大概也不會在意。”玉蓉語氣平淡,甚至有些失落。
宴成沉默了。
不愧是化神大能,真猛!
這魔門的作風……好生讓人向往。
宴成又細細詢問了些魔門中事,玉蓉自是知無不言。
他越聽越是心驚,這些魔門中人的行事作風確實歪得厲害。
一念之間滅人滿門只是尋常,燒殺擄掠不過是等閑,種詭譎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那所謂的“旁門亦可通大道”在南離火域被演繹得淋漓盡致。為了提升修為,幾乎無所不用其極!
“既然你坦誠相告,我自當將你培養成一位合格的道侶。若能以一人的道侶名分,換來一位魔修迷途知返,何樂而不為?不過此事關系重大,暫時不可對外聲張,你得用你的表現征服崖上所有人……包括這只貓。”宴成認真說道,默默畫了個大餅。
此言一出,玉蓉欣喜若狂。
正準備表示感謝,卻聽宴成繼續道:“從今往后,你可別提血蓮魔宗半個字了,這里是仙宗,就算有空空大錢護佑,也得小心。一個人獨處也別念叨!”
玉蓉連連點頭,身子不自覺地就想往宴成那邊靠。
誰知剛有動作,舒貍便警覺地一爪子拍來,雖未亮出利爪,但那警告意味十足的小肉墊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二人相視一眼,只能東拉西扯點別的,避免舒貍起疑。
玉蓉感覺早就應該將這事告訴宴成,說不定現在她就是流虹崖的女主人了!
直至正午時分,艷陽高照,將崖邊云霧都驅散了幾分。
玉蓉見舒貍始終虎視眈眈地守在宴成懷中,只得起身告辭。
……
玉蓉離去后,亭中只剩下宴成與懷中的白貓。
舒貍立刻起身,站在他胸口,用兩只爪子扒拉著衣襟,埋頭找了一會,發現什么都沒找著,這才仰起頭,一眨不眨地盯著宴成。
“我的呢?”它理直氣壯地向宴成伸出爪子,“她都有憑什么我沒有?”
宴成被它這副討債的模樣逗笑。
并且順手彈了彈它脖子上掛的一對鈴鐺。
笑著道:“這個跨界傳音鈴不是我單獨送給你的?別人都沒有,只有你有,而且你可以隨時隨地聯系我,我對你難道不好?”
舒貍不為所動,委屈巴巴:“那不一樣,那是定情信物,我也要!”它想了想,開始擺事實講道理,“我比她先來的,陪在你身邊最久的是我!”
“那你想要什么?先說好,我可沒有第二枚空空大錢。”宴成見它這般執著,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