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閑靜把楊元快快拽出去,問道:“如哥怎么樣?胎兒怎么樣?”
楊元知道如哥是那個產(chǎn)婦,他快速說道:“產(chǎn)婦脈象很弱,胎兒脈象很強,兩個都很強。”
“你能不能用針灸想辦法保住如哥的命,想辦法讓孩子生下來?”
楊元很嚴(yán)肅地說道:“我是真的不擅長女科,我是江湖郎中,通常女眷也不會找我看診,接生方面我還不如穩(wěn)婆。”
旁邊的謝老太太快要站不穩(wěn),歸閑靜急忙扶住她。
楊元遲疑了一下說道:“以前我在西北借住的農(nóng)家,母牛也是懷了雙胎,我開腹娶小牛。”
歸閑靜眼睛睜得大大,那是剖腹產(chǎn),急忙問道:“后來母牛呢?”
“縫了針,母牛活了,就是以后再也不會生小牛。”
歸閑靜追問道:“以后方法你用了幾次?
“之后除了給牛用過給羊用過,給狗也用過,沒給人用過。”
歸閑靜看向謝老太太,她一句話不再說。她不是謝如哥的至親,她不能做主。
楊元接著說道:“第一次成功之后,后面有成功有失敗,有的小羊在肚子里已經(jīng)沒氣,開腹只能救母羊。”
謝老太太問道:“如果不開腹呢?
“有一例,小羊在肚里腐爛沾染了母羊,母羊也活不成。”
謝老太太耳邊是剛才穩(wěn)婆說的話,大的保不住了,再晚了小的也保不住了。
她忍住心中的劇痛,使勁咬了咬嘴唇說道:“如哥交給你了,你就當(dāng)她是母羊。”
歸閑靜急忙問楊元:“你有沒有工具?有沒有消毒的藥水?就是去除邪氣。”
古代沒有消毒殺菌說法,都說惡氣邪氣。
楊元說道:“用蒼術(shù),還有藥湯。”
謝老太太站得堅挺說道:“你快點去拿,如哥我去守著。”
然后轉(zhuǎn)身進了產(chǎn)房。
歸老侯爺在不遠(yuǎn)處全聽到了,他拉住要走的楊元問道:“有多少把握?”
楊元說道:“我不肯定。”
歸老侯爺松開手道:“我趕車送你去。”
歸閑靜站著看著歸老侯爺和楊元急跑著出去。
她也急忙跑出去,看到雷老三跳下馬車往這走,她喊道:“雷老三,快送我回莊子。”
跑過去拎著裙擺爬上馬車。
雷老三趕緊跳上馬車,只問了一句:“梁四媳婦如何?”
“不太好,先不說了,趕緊送我去,要快點。”
出了城進了莊子,歸閑靜跑得飛快,跑回她屋里抱了一壇酒,跑出去放到馬車上。
坐上馬車歸閑靜氣喘吁吁說道:“李老三,快,現(xiàn)在,快去梁老四家里,要快一點啊,這是救命。”
回到梁宅,楊元也在做準(zhǔn)備,滿院子飄的都是藥味。
楊元拿出個藥方交給雷老三說道:“趕緊讓人去抓藥,單獨另外熬藥。”
這時候梁四已經(jīng)知道要干啥了,他的腿都發(fā)軟抓著雷老三,帶著哭腔說道:“三哥,三哥。”
雷老三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肯定是難產(chǎn),他踢了梁四一腳,厲聲說道:“你要是爺們就站直了!”
歸閑靜在屋里打開她拿來的酒壇,說道:“用這個給所有的工具消毒,包括你的手。”
她又走到門口讓人去廚房拿幾個碗幾個盤過來,把酒精倒一些在里面。
屋子里又飄的是酒味。
歸閑靜對楊元一句話解釋道:“這個是用酒提煉的精華,可以用來殺菌消毒避邪氣。”
楊元點下頭說道:“你給我做幫手。”
歸閑靜說好。
上輩子陪女兒住院,雖然沒有進過手術(shù)室,但也見多了生死。
謝老太太一直在屋里,沒插話,只是看著聽著,這會的她只能選擇相信他們。
歸閑靜把自己的手也用酒精洗了一下,事情緊急,條件簡陋,不可能像現(xiàn)代那樣還有什么手術(shù)服守護帽口罩,只能在現(xiàn)有的情況下盡量避免手術(shù)的感染。
楊元說道:“已經(jīng)給梁太太喂了一碗藥,是強心的,接著再喂麻藥。一會我開腹動作會快,哪里出血你用藥棉摁住。”
謝老太太聽到急忙出去吩咐穩(wěn)婆重新準(zhǔn)備熱水,做好孩子出生后的準(zhǔn)備。
幾個穩(wěn)婆在外屋嚇得瑟瑟發(fā)抖,在這住了幾個月,已經(jīng)知道這是梁國公府的太太,這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她們只想保住自己性命。
廢話不多說,時間很緊迫,都準(zhǔn)備好了,謝如哥喝了麻醉藥就像睡著一般。
楊元看向謝老太太,道:“我這就開始了。”
謝老太太點下頭“都交給你了。”
這時候外面院子里站的都是人,門意遠(yuǎn)也趕過來了。梁四老爺朝北跪著,閉著眼睛念念有詞,又是磕頭又是上下左右地點,還學(xué)著弗朗西斯科那樣阿門的念著。
誰也不說話,都緊張地盯著產(chǎn)房的方向。
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從沒有過的慢,直到聽到一聲嬰兒的哭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嬰兒的哭聲,聲音洪亮。
院里的人松了半口氣,梁四老爺繼續(xù)跪著,快速的上下左右上下左右,阿門阿門地念著。
謝老太太從開始到嬰兒出來一點不敢松氣,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情,聽都沒聽說過,但是她只能夠交給楊元。
穩(wěn)婆說大的保不了,再晚了小的也保不了,讓她拿主意。她知道,保小的話,通常穩(wěn)婆的做法就是用剪刀剪開產(chǎn)道,想辦法把胎兒拽出來。小的能活,產(chǎn)婦往往是活不成的。
活到這個歲數(shù)什么不知道?
穩(wěn)婆有專用的剪刀細(xì)而長,那是保大不保小,但往往用不上,大多數(shù)人家里都是保胎兒。
她接過嬰兒交給外屋的嬰兒,又一個。
回到屋里,楊元低頭在忙著,侄女一旁幫忙。
謝老太太跪下了,她求菩薩,求菩薩留她女兒一條命,只要女兒活著,她再也不教訓(xùn)女兒,任性就任性吧,總比沒命強。
如果用命換命,她寧愿收了她的命,換女兒活著。
歸閑靜是一陣陣眼暈,她知道剖腹產(chǎn),但是沒有親眼見過。
上輩子自己沒進過手術(shù)室,做過一次腸胃鏡檢查用的還是全麻,出來后一個勁兒地想吐。
可是這會她見這種場景,眼暈。她強忍著,時不時地咬自己舌頭一下,咬自己嘴唇一下。
她聽到謝老太太跪下來,她知道是在求菩薩。
當(dāng)母親的就是狼來了也得擋在孩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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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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