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咬牙切齒：“我特么恨不得撕碎了你！”
明地煞一臉委屈：“不這樣你倆這算什么知道嗎？亂套！江湖中人人都會在背后罵你！們！”
姜遠姝本來很激動。
一來是以為自己的身世竟然那么曲折，二來是狂喜自己如果講清身世，就可以跟陸程文雙宿雙飛。
結果……明地煞太不靠譜了。
她都氣哭了：“師叔公，你怎么這樣子啊！”
明地煞哈哈一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們的事情，而是……外面的事情。”
此時有人敲門：“陸總？陸總？陸總您在里面嗎？”
明地煞轉身就要跑：“不行，我得跑！”
陸程文拉住他：“你跑了我這里怎么說？你得幫我搪塞過去，讓遠姝藏起來。”
“我不能被發現！”
“她才不能被發現。”
“不是啊，我如果被發現，事情就嚴重了。”
“你大不了就死個死，怕什么！？”
明地煞看著他：“你真孝順啊。”
“廢話，死對你我來說還算個事兒？”
“誒你這個話是啥意思？”
陸程文抓著明地煞，給姜遠姝使眼色，姜遠姝趕緊藏到里面去了。
陸程文拉開門：“來啦！”
門口站著兩個，還站著姜遠征。
姜遠征一愣：“嗯？地……地煞公？”
明地煞哈哈一笑：“遠征，最近還好吧？”
姜遠征趕緊抱拳拱手：“地煞公來姜家，怎么不去餐廳喝酒啊？哎呀，本來是要請天罡前輩和您的，天罡前輩您知道的，您又聯系不上，這太好了！快快快，請您快快入席！”
陸程文道：“找我什么事啊？”
“還什么事，今天你是主角，你不在我們這邊的戲臺子演什么啊？”
陸程文道：“不是有姜爺爺在嘛。”
“小猴子是和你訂婚！趕緊過來。”
又笑著道：“地煞公，請務必給姜家薄面，入席上座。”
“我上座？我？”
“當然啦！您是陸程文的師叔，那就是我們姜家的貴客啊！請允許晚輩為您引路。”
“哦哦哦，好好好，隨便吃，不挨揍，是吧？”
“哎呀，前輩您真會說笑啊！我們尊敬您還來不及吶！程文也是，拿我們當外人，地煞公來了還躲起來聊天，真的是，快快快，爺爺和父親看到您肯賞光，一定是倍感榮光啊！”
“你們請的客人幾乎都跟我有仇，他們會不會……”
“多慮了。時代都過去了，現在很多出席的都是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了，就算是有，有姜家跟您站一起，您怕什么呢？”
“哈哈哈！對！我是小陸子的師叔，家長啊！”
“對啊！”
“怎么也得讓我出席，代替他師父喝小猴子一杯敬酒啊！”
“沒錯！”
“我是這次姜家貴客！”
“正解！”
“我就是真偷了什么，你們也得認了，還得讓我拿走。”
“呃……不用偷，您喜歡什么說一聲，晚輩給您取過來。”
“那不用，我取完了。”
姜遠征哈哈一笑，拉著明地煞的手：“前輩，以后我和程文工作對接，銀子大大滴有，您這邊要是有什么需要用度，跟晚輩說，我和程文就能孝敬您老。”
“哎呀，姜家的下一代太懂事了，我都感動了。”
“是吧。”
“但是我還是自己自己偷搶拐騙，比較爽！”
“呃……哈哈哈，先吃飯，前輩，去吃飯……”
……
回到了餐廳。
果然，一看到明地煞，所有人都是一愣。
很多門派的老一代差點要蹦過來打架。
但是姜商幾句話就都安撫住了。
暗戳戳地提醒他們，明地煞可快把你們忘了，你們確定要跳出來給他加深記憶么？
他要干啥，五老翁都管不了，你們跟他結梁子，腦袋沒丟還能在我這里吃酒席，應該偷著樂了。
姜商說的冠冕堂皇，但是話里話外的暗含意思，大家也都聽明白了。
而且，這是人家姜家的主場，姜商既然高規格接待了，你就是想動手，也得等明地煞出了姜家的大門，否則這就不是和明地煞的恩怨了，是砸姜家的場子了。
情況好亂啊。
不僅天武的人在，江湖敗類明地煞也在，還能再亂一些么？
姜波正引著陸程文，挨桌敬酒。
陸程文知道，這是這個準岳父故意要引著自己去認識江湖豪杰。
既然喝過酒了，打過照面了，以后就是朋友了。江湖上，陸程文遇到什么事情，也能找得到人了。大家看到陸程文出去行走，也都要給幾分薄面。
到了夏永年跟前，夏永年因為心里裝著事情，不太痛快。
陸程文認識夏永年，當然主動。
“夏叔叔，程文敬您，感謝您前來參加晚輩的訂婚儀式。”
夏永年淡淡一笑：“夏家和姜家交情深厚，這種禮節往來怎么能少得了我？不過陸總，夏家按說對你也有情義吧？你的調查報告當年就是我女兒做的。有些事情，真不必瞞著我們。”
陸程文知道他在說什么，趕緊道：“不是瞞著您，是事情沒個苗頭，輕易地去打擾您不合適。”
陸程文湊近了夏永年耳邊：“天武這筆錢，夏家肯定有一大份！您回去就找自己的團隊，您要是人手不足，我給您現組建一個。您這邊，五百億起步。這筆資金過去，我保證夏家每年的收益至少增加十幾億。”
夏永年十分吃驚。
他不吃驚也得吃驚，得配合陸程文的情緒。
“能……那么樂觀么？”
陸程文點點頭：“這是我岳父親自囑咐的，他說跟您關系好，還說夏家和姜家的關系，多合作有好處，還讓我多跟您學學。”
夏永年嘴角翹了起來：“你這小子，行啊！今兒你大喜，叔叔祝你們早早龍鳳和鳴，早生貴子。”
陸程文點頭：“到時候您還得來！”
“廢話，你小子敢不請我，我踢你屁股。誒你信不信，我踢你啊，你岳父都不敢攔著。”
“我信啊！”陸程文也哈哈笑：“你們是兄弟，這么算，您還是我干岳丈呢！我要是惹您生氣，您罵了我，我岳父還得接著罵。”
“哈哈哈，你小子，行啦！”
夏永年湊近了陸程文：“一會兒閉門會議的時候，你說的那件事，得給我敲準了。咱們男爺們兒，辦大事可不能打嘴炮。”
“我要是做不到，結婚那天您掀我桌子。”
“哈哈哈，行啦，去吧。”
陸程文端著酒杯，滿面紅光，看到了白門牙。
他也正直冷冷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