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朔找來來了李放,問要不要一起出任務。
李放剛出任務回來,這次的收入也不低,按理來說是不愿意隔這么近就再次出任務的。
但是他當時看到了夏瑜幾個人是怎么清除污染種的,考慮一番后,還是決定同意一起出任務。
所以這次出任務,是李放那邊出的車,夏瑜這邊就出了個人,等到任務地點,也是夏瑜這邊主要出力。
但是如今不說夏瑜自己的等級已經不低,就商硯樞、程知朔和商墨樞三名哨兵,哪怕沒升級以前,在自家戰區都已經是頂尖的行列了,這次升級過后,更是強得沒邊。
即便是隱藏實力,也很快就清除了污染種。
商硯樞幾個哨兵幫夏瑜打掩護,夏瑜把要找到的污染種都裝好。
事情到這里,她這次來第三戰區的目的算是完成了。
但夏瑜并沒有立刻回去。
等任務完成后,她又坐上了跟著李放一起回第三戰區的車。
夏瑜這次采集的污染種不少,其一是為了防止后患,其二是這次她這邊除了她自己之外,也不是只來了羽書一名向導。
飛行器里還有兩名向導等著呢。
既然給一個升級是升級,那給兩個升級,也是升級。
所以,這次她就多采集了一些污染種。
夏瑜跟著李放回戰區內部。
李放和守崗的哨兵打了個招呼,哨兵就放幾個人進去了。
回到戰區內部,李放和幾個人說了再見之后,就又往向導的宿舍樓走去。
“李哥!”夏瑜沒忍住叫了他一聲,“你昨晚不是疏導過了嗎?又要去?”
哨兵雖然會被污染種污染,但是一般來說,只要不是沒防備的大批量接觸,一般而言不會引起狂化值飆升,一般而言,淺層次的疏導,一個月左右進行一次就行。
如果是深層次的疏導,那么能堅持的時間會更久。
就昨天晚上,李放從向導身上放出來的血來看,最起碼他半個月以內,是不用疏導的。
李放挑眉,“我說妹妹,咱們拼死拼活地出任務,那些好吃懶做的向導天天就在戰區里躺著,那給咱們疏導,不是應該應分的嗎?”
“怎么,妹妹你不忍心了?還是你有看上的向導了?”
夏瑜旁邊,商硯樞的目光落在夏瑜身上,緊緊地盯著她,深怕她突然有什么動作,身體繃緊。
夏瑜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怎么會呢?我就是問問。”
“那行。”李放一擺手,“哥先走了,你們隨意啊。”
李放走后,夏瑜的臉才徹底地沉下來。
她就站在宿舍樓不遠處,等李放出來,才再進去。
她往樓上走。
剛到屋門口,她看著明顯是再次損壞的門,也沒敲門,直接把門打開。
模樣倔強的女孩戒備地轉過身來,看到是夏瑜,“是你啊。”
她臉上揚起一摸比哭還難看的笑,“對不起啊,今天不能給你疏導了。”
夏瑜把門關上,雖然門已經不頂什么用了,但是她把門一關,跟過來的哨兵也知道自家向導是什么意思,都沒跟進來。
夏瑜撩開她的袖子,看到上面又有一道血痕。
她默默無語。
向導又做錯了什么呢?
如果說哨兵直面污染種,那么沒上戰場的人都受到了優待,那么繁華區的人,豈不是受優待更多?
如果按這樣的理論來,那些人才是真正被優待的。
最起碼,向導還是要來戰區的。
向導有著為哨兵疏導的能力,所以星際要向導為哨兵疏導,凈化哨兵的污染,降低哨兵的狂化值。
但明明已經不需要疏導,明明不會狂化,為什么還要強迫向導?
路過一樓,夏瑜又想起昨夜那個被抽了向導素,坐在地上的年輕男人。
夏瑜問她,“疼嗎?”
向導搖頭,“習慣了。”
夏瑜沉默半晌,突然問她,“你……想不想變強?”
門外有商硯樞他們守著,有情況他們會提醒她,夏瑜也不怕會有別人聽到。
向導看向夏瑜。
眼前的哨兵帶著黑色的面具,讓人看不見她面具之下的容貌,只能看到她的一雙眼,堅定又有力量。
向導感應了一下,絲毫感覺不到對方的波動,就好像坐在她對面的,不是一名哨兵,而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她噗嗤一聲笑了,“怎么變強?你若得連哨兵的精神力波動都感應不到,有變強的方法,你自己不用你給我用?”
夏瑜點頭,“因為,有點危險,有可能會死,你愿意嘗試嗎?”
這個藥方,還是她第一次給別人用。
向導看了她好半晌,“我想,我想變強。”
“好。”夏瑜讓她去打熱水。
在她去打水的途中,夏瑜先把她的門給換了,然后找了個大桶,往里倒污染種。
因為想到對方是第一次泡,而且不像她一樣有建木支撐,所以夏瑜把藥量都減半了。
等向導端著一盆水回來,就看到夏瑜往桶里倒了一堆黑黑綠綠的東西。
向導疑惑,“這是什么?”
夏瑜抬頭,“好東西。”
向導又看看大桶,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盆,“這得打多少盆。”
夏瑜說,“不用打了,直接用涼水吧。”
剛剛讓她出去,本來也不是為了打水,就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掏污染種而已。
向導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點頭。
等夏瑜放好水后,她對向導說,“進去吧。”
向導看了看渾濁的水,又看看夏瑜,“這……確定不會毒死我嗎?”
夏瑜問她,“你害怕了?”
“不。”女孩搖頭,“我受夠了。”
管它是什么呢,哪怕是拿她做實驗,她也認了。
就算現在僥幸活下來,按照哨兵這樣取向導素的速度,她也活不了多久。
第三戰區。
因為早有威名,是幾百年前就存在的戰區,所以不知道多少人慕名而來。
哪里想到,里面其實是這么個樣子。
如果不是每年都有新人懷揣期待來到這里,第三戰區的向導,恐怕早就死光了。
向導一閉眼,噗通一聲跳進水里。
剛進到水里的時候,她沒覺得有什么不同。
很快,她就覺得開始有刺痛感傳來。
好像有鋼針從她的胸口穿過,而后是一股火熱的能量,在心口泵開。
向導忍不住痛苦地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