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國越是怕,越是趕緊看著郭清泉說道:“郭書記,一切聽您的,您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您放心,出了任何事,我絕對不會牽連您。”
“您也是為了我們好,是我們把事情辦砸了。”
有了趙志國的這番話,郭清泉才沒那么憤怒,繼續說道:“老趙,我這也是在救你們。”
“陳默這個斑馬養的,已經對你,對孫偉山要痛下殺手了。”
“老趙,你們沒有退路。”
“我現在要說第二條,你記好了。”
“那四個被你弄走的外地礦工尸體,還有你藏起來的其他尸體,連夜處理,扔到深山里喂狼,或者找地方深埋,總之,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必須處理干凈。”
“第三,礦上的所有記錄,考勤、下井名單、設備檢修記錄,只要能證明早班下井人數的,全部銷毀,一點紙片都不能留,讓會計重新做一套假的,做得天衣無縫。”
“第四,那些假傷員,立刻換掉。找真正在這次事故里受了點輕傷、嘴巴嚴實的礦工頂上。”
“告訴他們,誰敢亂說話,家里人都別想好過,再給他們塞點錢,封住他們的嘴。”
“第五,孫偉山那個廢物,讓他立刻把所有參與掩蓋真相的人都控制起來,誰要是敢走漏風聲,別怪我郭清泉心狠手辣。”
“還有,”郭清泉轉過身,死死盯著趙志國繼續說道:“陳默他們肯定會找劉軍、老張這些人,你讓人放出假消息,把他們往溝里帶,拖延時間。”
“喬市長那邊在勸李書記和谷廳回省里,這是關鍵!必須讓他們今晚就走.”
“只要他們走了,你們就有時間把屁股擦干凈!”
郭清泉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后,眼睛里的瘋狂和憤怒也消失了,最后他還不忘威脅趙志國。
“老趙,這是你最后的機會。辦好了,你還能有條活路。辦砸了,你也別想著耍花樣,自我了結。”
“你的底細,你的家人,我都摸得清清楚楚。要是敢攀咬我,我讓你比死還難受。”
趙志國看著郭清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聽著這個惡魔的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趙志國他用力點頭,同時說道:“郭書記,我馬上去辦。”
“您放心,出了任何問題,我自我了結,絕對不會讓姓陳的查到您頭上。”
郭清泉臉上的神態,這才緩和下來,應道:“最好是這樣。現在就去,我在鎮里等你的消息。”
“記住,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還有,礦長如果辦事不力,讓他自我了結,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他頭上去。”
郭清泉最后這話,再一次把趙志國嚇得不輕,可他清楚,他這一次不是找到了乘涼的大樹,而是撞到了惡魔手里。
郭清泉說完這話后,拉開病房的門,就去找喬良去了。
喬良在樓下陪著李建峰和谷意瑩。
谷意瑩給季光勃打過電話,她把青山鎮礦難的事情告訴了季大廳長,同時說道:“季哥,這個時候發生了礦難,對清泉很不利啊,主要是他也在幫助他們掩蓋真相。”
季光勃一聽谷意瑩的話,大吃一驚,問道:“瑩瑩,說清楚,掩蓋到什么程度?”
“還有你人已經在竹清縣了,你預判是怎么樣的,我要知道。”
谷意瑩可是季光勃一手推上來的,先是在床上推磨,這磨盤推滑溜后,自然就從普通女干警,走上了領導層。
關鍵是谷意瑩知趣,還很懂事,是季光勃解乏的良藥,還不給他招惹麻煩,技術還不錯,姿色也算上乘,這樣的女人,深得季大廳長的心,兩個人推磨了十多年。
能把推磨進行十多年,還沒讓季光勃厭倦的女人,只有谷意瑩了。
可見季光勃對郭清泉下到竹清縣搞縣委書記一職,有多重視。
可沒想到,季光勃把自己最放心的女人派來給郭清泉站臺時,郭清泉卻卷入了礦難掩蓋的事件之中,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季光勃想聽到的消息。
谷意瑩見季光勃這么問自己,便老實應道:“季哥,我和建峰書記才問了幾句,受傷的礦工就露了餡,這假做得太明顯了。”
“而清泉明知道他們在做假,還是讓我和建峰書記離開了病房。”
“另外,季哥,喬良市長在樓下勸李書記和我回省里,你覺得我們該不該走?”
季光勃聽到這里,頭大了。
郭清泉是季光勃花心思扶起來的人,要是在竹清縣栽了礦難的跟頭,不僅郭清泉完了,他這個后臺也得受牽連。
“瑩瑩,走,當然要走,但不能就這么順順當當走。”
“你現在就去找建峰書記,告訴他省里會議緊急,你們先回去。”
“你走之前,找個機會單獨跟清泉說讓他悠著點,別把自己搭進去,真兜不住了就推給鎮里的同志。”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讓他知道誰是他的靠山,別自作主張瞎折騰。”
谷意瑩就是有了季光勃的明確指示,在郭清泉下樓后,她借廳里有事同郭清泉商量,把他拉到了一旁。
谷意瑩把她請示了季光勃,季光勃的指示等等,一并告訴了郭清泉。
一講完后,谷意瑩就說道:“清泉,你可是季廳心尖上的寶,今天送你上任的陣勢這么大,足見季廳對你的重視。”
“只是這次礦難,清泉,你不要再攪進去,同時,你還得善后。”
“我和建峰書記,現在就要回省城去。”
“后面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谷意瑩的話,郭清泉懂,他立馬說道:“谷姐,謝謝你,謝謝季廳。”
“你們放心吧,我已經叮囑了趙志國,他去善后了。”
郭清泉一聲“谷姐”,把谷意瑩叫得又驚又復雜,她不知道眼前這個讓季光勃重用的男人,到底與這起礦難糾葛得多深。
“清泉,謝謝你能叫我一聲姐,聽姐一句勸,不要往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件中扎。”
“我走了,你注意保全自己。”
說完,谷意瑩轉身就朝李建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