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叫破自己的身份,玄翼的眸光陡然幽深,眼底露出一抹興味之色,幽幽道。
“你竟能猜到本王的身份。”
“生在這等荒涼偏僻之地,你家大人還教你這個?”
“莫不是京中權貴,你都了如指掌?”
“本王倒是小看你了,也小看你家大人的野心了。”
霍昭尚年幼,不知生死之恐懼。
聽到玄翼這樣問,仰著頭,一字一句道:“旁的權貴,我讀書少,可能認不出來,但我父親說過,天底下最血腥殘忍的貴族,除了漠北的韃子外,便是京城的攝政王。”
“你自稱王爺,卻目無法紀,縱容自己的女兒隨意傷害百姓,這樣的變態禽獸,除了攝政王還有誰?”
“閉嘴!”
玄掌珠可不能容忍別人在自己面前污蔑自己的父親,一腳踹上霍昭的心窩,將他踹的進的氣沒出的氣多。
“我父王英明天下,是珠兒的大英雄!”
霍昭眼前發黑,只覺自己的生命因這一腳已到了盡頭,什么儀容姿態都不要了,也開口罵道。
“你不就是有個好爹,沒了你爹你算什么東西!這樣細胳膊細腿的,還不夠威武塞牙縫用!”
“我詛咒你越長越丑,渾身發臭,我詛咒你找不到夫婿,被人騙財騙色騙身子,我詛咒你……”
“混賬!我要殺了你!”
從小到大,誰見了掌珠公主不是畢恭畢敬的,恨不得給她當牛做馬以博取攝政王的青眼,求幾分榮華富貴?
偏偏這挨千刀的小子,撞了大運碰見他們父女二人,不僅不卑躬屈膝地當牛做馬,反而先奪了她的戰利品,又當著她的面逃走,如今還敢當面詛咒她……
若不殺了這混賬,她掌珠公主如何在云朝立足!
玄掌珠滿眼猩紅的殺意,抓著匕首沖過去,舉著匕首朝霍昭脖頸上扎去。
她與婢女虐殺貍貓時,都是這般做的。
直取脖頸,將那貓奴的腦袋切掉。
這回,玄翼也不攔她了。
敢這般詛咒他的女兒,死都是輕的。
就在那匕首快要碰到霍昭脖頸上時,霍昭滿是傷痕的右腿一胎,踹在玄掌珠的小臂上,玄掌珠手臂一顫,手中的匕首脫力掉下,等再反應過來時,匕首已被霍昭流血的右手攥著,接著,朝她臉上狠狠一滑——
“啊!!!”
尖銳又慘痛的叫聲,幾乎將昏暗的天色震亮。
玄掌珠捂著左臉上被削掉的一大塊肉,痛的痙攣。
“父王!父王!把他的皮剝了,把他的骨頭敲斷!我要他生不如死!”
山里長大的孩子,怎會沒有野性?
知道自己逃不出這父女倆的手掌心,霍昭早攢著勁兒等著報復呢!
只可惜,他手上力氣不夠,用盡全力,也只能將這什么狗屁郡主的臉給刮了。
不能讓她陪自己下地獄……
……
反應過來的玄翼飛撲而來,一腳踹飛霍昭,猛地將玄掌珠抱入懷中,看到女兒滿面流血的凄慘模樣,心痛至極。
抬眸再看霍昭時,再無之前半分欣賞之色,滿眸的冷意幾乎要凍結成冰。
“本王不僅要你死。”
“你,還有你背后的家族,你的父母親人,你的九族……本王皆要抄家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