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心一時語塞。
眼底更是飛速的閃過一絲惡毒。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許念的肚子上。
國公大人交代了,她來長公主府,可不是當長樂郡主的,她要幫國公除掉長公主府的幾人,如果她是林若心做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在異想天開。
但是,是長公主府失蹤已久的長樂郡主,做這件事情就相對容易得多了。
這些日子她就像是被軟禁了一般,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怒火無處發泄,今天剛好是個好機會。
“嫂嫂,我只是覺得好委屈啊。”林若心突然朝許念撲了過去。
許念本就站在魚池邊上,這個魚池中間還有假山涼亭,不算很小,水也很深。林若心要是這么撲過來,她未必能夠承受得住林若心帶來的沖擊力。
突然,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帶進了懷里。
反而是林若心撲了個空,失控地跌進了魚池里!
宋嶼騁看著在水中掙扎的林若心,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剛剛他注意到林若心的舉動,還好他來得及時。
要是他晚來一步,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嚴重的后果。
“來人,把她撈上來。”宋嶼騁這才下令。
摟著許念先一步轉身離去。
“你怎么突然發這么大的火?”許念小聲詢問。
“你沒看出來她剛剛想對你不利嗎?以后不許再單獨與她見面,你好好在府中養胎。”
“我也是想替你分擔一些,她不至于敢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毒手吧?”
“遇到那種心思歹毒的人,你怎么知道她會做什么?”
許念贊同地點點頭。
……
國公府這邊,國公夫人還在沾沾自喜。
就連顧秉謙聽到消息后,都忍不住過來母親這邊分享一下喜悅的心情。
“母親,你真的太厲害了,竟然激得顧玄卿入贅了謝家,父親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對顧玄卿徹底失望,以后,顧玄卿再也不能和我爭了。”
“他現在都不能算是國公府的人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后面還派人去打聽了,他竟然將自己的籍冊都和謝幼宜的合在一起了。”
“他竟然還干了這樣的蠢事!等父親回來,我一定讓父親將他逐出族譜!”
寧國公一臉怒容地走了進來。
國公夫人母子頓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我讓你去解決謝幼宜,讓她離開顧玄卿,你就是這樣解決的?”寧國公對著國公夫人一通質問。
“我的確是按照你的意思去處理的,只是那謝幼宜太過伶牙俐齒,絲毫沒有顧忌的頂撞我不說,顧玄卿恰好回來還處處維護她,要入贅謝家也是顧玄卿的意思,我在顧玄卿的心里能有什么分量可以主導他的決定?”國公夫人立即為自己開脫。
“父親,顧玄卿的行為,簡直太丟人了,把我們國公府和父親的臉面丟光了,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父親送他去南郡也是為了更好的培養他,沒想到他竟然恨上父親了。”
“啪!”寧國公一巴掌抽在顧秉謙的臉上。
“父親,你為什么打我?”
“為什么?你別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顧玄卿在南郡的時候,你都對他做了什么?”
“我……我沒有!”
“啪!”寧國公又是一巴掌揮了過來。
“還敢狡辯!”
國公夫人立即攔在顧秉謙的身前,“你難道想打死他嗎?他為什么想除掉顧玄卿,還不是因為你太過于偏心。”
“從今天起,你們母子二人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寧國公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去。
那一道眼神,讓國公夫人從頭涼到腳。
顧秉謙也被嚇到了,他也從來都沒有見過父親這么嚴厲的樣子。
“母親,明明是顧玄卿做出讓他氣憤的事情,他倒好,卻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的身上。他怎么不去找顧玄卿啊!”
“你有沒有覺得你父親變得好陌生?”
“啊?”顧秉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也沒有理解到他的母親說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寧國公來到書房,臉色依舊很難看。
他將書房的門關上,扭動筆架,書房里頓時出現一個暗門。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走進暗門。
一開始是一段漆黑的路,推開另一扇門后,出現了一點光亮,走出去后,是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只有一個房間,四面都是圍墻,沒有門,沒有辦法通行。
寧國公走進唯一的房間。
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全白了,輪椅上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都是空的。
被人腰斬了,還能活著,簡直是個奇跡。
“你就是這樣培養朕的兒子的?”男人雖然是個殘疾,但是語氣卻有著上位者的威壓。
他就是當初被滅國后,又死里逃生的西夏皇子,如今被西夏舊部擁立成了西夏皇帝。
寧國公是西夏安排在大晉的細作,也是西夏皇帝的心腹。
顧玄卿是這個西夏皇帝唯一的骨肉,也是西夏皇族唯一的血脈了。
“是臣失職,還請皇上降罪!”寧國公立即跪了下來,態度十分恭敬。
“這么多年來,他為什么就是不按照我們的想法來成長呢?西夏還等著他來復國!他倒好,給敵人當這個首輔大人當得相當稱職!當初,就不應該送他去公主府學武,那些可是朕的仇人!”
“皇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臣已經部署好,馬上太子就要與大晉決裂了!到時候,他不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也沒有辦法,因為大晉容不下他。”
“好,也是時候了。他也該恢復他真正的身份了。”
西夏皇帝說完這句話,若有所思。
“當初,他在公主府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竟然殺回大晉的盛京,掙個從龍之功!”
“回皇上,臣只知道,公主府的那個長樂郡主很喜歡太子,整日黏在太子身上,后來,公主府的人竟然請了旨意,為他們賜了婚,后來,太子被我們送往南郡歷練,便與公主府沒有任何聯絡。”
“一個奶娃娃,有那么重要嗎?現在又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荒唐之極的事情來!他是真的一點顏面都不要!入贅?虧他想得出來!”
“皇上息怒,等太子恢復身份,自然不可能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牽扯了。”
“那個真正的長樂郡主,也沒有必要再找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