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開始與錢問道相見時,他隱瞞了自已的身份。
但是以真身亮相之時,接替了顧威揚,堅定地守護著安全區(qū),并且還出手救下了自已的性命。
此時的秦思洋,已經(jīng)徹底對他放下了防備。
可秦思洋答應(yīng)過巖核體不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雖然他不認(rèn)為說出來會對巖核體造成什么損失,但既然答應(yīng)了它,那就最好遵守。日后若是有機會再相見,也不至于心虛。
便道:“抱歉,我是如何得知你完成沙蟲【演替考核】的,不能告訴你。我只是好奇,沙蟲考核那么困難你都完成了,還是無法與沙蟲有一戰(zhàn)之力么?”
“你連沙蟲考核完成的條件都知道?!”
一次又一次的信息沖擊,讓錢問道臉上的震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嗯?!?/p>
錢問道嘆了口氣:“你一個第二批被選中者,在其他【演替序域】都是被拋棄的下等民,取得的成就已然讓人驚嘆不已。沒想到,你表露出來的居然只是冰山一角,隱藏著的成就更是驚世駭俗!這就是【神鴉之眼】選中者的能力么?”
秦思洋又直白地說道:“你可能好奇我通過了哪種大型神明的【演替考核】,但是不好意思問,我就直說了。我通過了獻祭巨藤的演替考核。且在那之后,獻祭巨藤就消失不見了。至于原因,我也不了解?!?/p>
“獻祭巨藤?”錢問道皺緊了眉頭:“難道說,信徒之路上消失的那個像是蚯蚓一樣的神明虛像,是獻祭巨藤?”
秦思洋聽后好奇:“嗯?你說什么?信徒之路的神明虛像消失了?”
“對。你應(yīng)該也知道,信徒之路上高懸著上百的巨大神明虛像,但是那些神明虛像在現(xiàn)實之中并沒有真實的對應(yīng)神明存在。在獻祭巨藤消失之后,其中一個只有一根扭曲長條形狀的神明虛像消失了?!?/p>
秦思洋追問道:“是不是像一根藤蔓?”
“你要是這么說,還真有點像?!?/p>
“我通過獻祭巨藤的演替考核時,就是見到了一根細細的藤蔓,那好像才是它們的真身!”
錢問道點點頭:“你要是這么說,那就都對起來了?!?/p>
“那獻祭巨藤神明虛像消失,會有什么影響么?”
“所有踏上信徒之路的人的實力,都削弱了一點。”
“竟然還有這種事?!”
秦思洋深吸一口氣:“可是如果信徒之路上的一百多個神明虛像,都分別對應(yīng)著一種大型神明的話,咱們安全區(qū)的周圍可根本沒這么多大型神明??!”
“不同的演替序域里,有不同的大型神明。”錢問道解答了秦思洋的疑惑。
“???還能這樣?難道不同的演替序域還有著明顯的不同么?”
錢問道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煙灰,道:“地理情況基本一樣,都是一望無垠的荒原,即便探索幾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也不會有一點變化。但是我在的前兩個演替序域里,都有這個演替序域沒有的大型神明。同樣的,這片演替序域的獻祭巨藤、游天獅雕還有些其他神明……哦對了,積水海棠血蠑螈,我也沒在另外兩個演替序域見過。”
“真是神奇。”
“但很奇怪,通過【演替考核】之后,大型神明并不會消失才對。為什么你通過獻祭巨藤的考核,它就直接不見了?”
“這我確實不清楚。或許還有某種大型神明的退出機制我們沒有了解吧?!?/p>
“也對。就像信徒之路上的神明虛像為什么會影響人的實力一樣,許多事情都不了解?!卞X問道又抽了一口煙:“知道的越多,就會覺得自已知道的越少啊?!?/p>
然后錢問道再次開口:“對了,我雖然沒去西格瑪區(qū)外的大戰(zhàn),但是也聽到了大致的情況。老李應(yīng)該也踏上了元序列的道路。是你告訴他的?”
“嗯。我還準(zhǔn)備告訴更多人?!?/p>
“你倒是挺大方?!卞X問道笑了笑:“確實是你的風(fēng)格。”
“你不攔著我?”
“你做事有你的考量,跟我又沒什么關(guān)系,我為何攔著你?更何況,你比我可要成功得多,我又哪來的資格去攔著你做事?”
兩人聊完了神明的話題后,各自沉默了一會。
秦思洋又問道:“你為什么要給我那一枚沙蟲鱗片?是想試一試【神鴉之眼】選中者的命夠不夠硬?”
“那個時候只有奧洛夫認(rèn)為你是【神鴉之眼】選中者,我單純覺得你是個天賦異稟的少年。至于給你沙蟲鱗片,我就是想看看,一個毫無根基但是能力出眾的人,能走到哪一步。對你來說,是機遇也是風(fēng)險?!?/p>
錢問道說著,又點燃了一根煙:“當(dāng)然,你不是第一個?!?/p>
“其他人呢?”
“死了。”錢問道的回答很干脆。
“一個人遇到了自已消化不了的機遇,就會變成致命的風(fēng)險。”
“只有你活了下來,我本以為你是一個萬里挑一的普通人,有些新奇,卻沒想到后來得知你是【神鴉之眼】選中者。所以,這更印證了我之前說的——沒有誰能夠逃脫命運的安排?!?/p>
就在兩人的交談之中,四個小時的路程很快結(jié)束。
在離開鉆頭艙之前,錢問道又給了秦思洋一句忠告:“你要小心,你的威脅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來了,安德不會善罷甘休?!?/p>
“我知道。”
說完,收起了鉆頭艙,獨自前往軍備部的辦公室。
而此刻,在軍備部的辦公室中,得到希望之廳會議消息的馬良才,滿頭都是虛汗。
一旁的何菲菲見狀,嘴角勾起:“馬良才,上次你還嘲諷我,說我的靠山立場有問題,下落不明,還說我一定死在你前邊兒?,F(xiàn)在,你的靠山死無全尸,咱們倆誰先死,還不一定吶?!?/p>
馬良才得知親弟弟馬良棟的死訊,哪還有與何菲菲斗嘴的閑心,現(xiàn)在滿腦子一團亂麻,連冷靜思考都做不到。
自從林德興失蹤之后,軍備部辦公室內(nèi)部的氛圍就變得微妙起來。
新來的這個秦部長,雖然年紀(jì)小,但是本事大,與之前的德米特里部長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他的隨手一巴掌,就如同五指山一樣,能把馬良才拍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