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知道傅萬里、何奎和崔中華的情況,秦思洋的心一直七上八下,度日如年。
而此刻,在第1區的某處地下幽閉房間之中,傅萬里正抱膝而坐。
他緊皺眉頭,思考著自已被從招待所帶走的情況。
來人只是出示了下自已的證件,用測謊儀驗證他們真的是官方人員,說要他協助調查。
他還沒來得及問,便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傅萬里醒來后,便來到了這間幽暗的房間之中。但是,他身上的儲物箱以及錢物都還在。
他本不理解為什么把自已綁來的人如此粗心大意。
直到自已發動技能并使用道具,也無法撼動這房間分毫,他才明白,對方不是忘了收取儲物箱,而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傅萬里深吸一口氣,心道這房間,大概率是四階道具。
用四階道具建造一個毫無意義、只能關人的房間,可見對方一定是財力雄厚、實力強大之人。
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招惹了這種存在。
傅萬里自言自語道:“真是見鬼了,這種級別的對手,為什么要抓我?他們不應該是秦大哥他們那個層次的么……”
忽然,他瞪大了眼。
對啊,抓自已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們抓自已,其實是為了針對秦思洋等人?!
隨即松了口氣:“還好我對秦大哥他們的事情基本都不清楚,不可能透露什么重要的消息。”
但轉而又陷入了擔憂:“可如果他們又讀取我記憶的能力,或者操控我意識讓我去害秦大哥他們,又該怎么辦?”
傅萬里臉上愁緒更濃。
總不能……直接在這幽暗的房間內悄悄自殺吧?
他很怕死。
但思來想去,秦思洋五人對自已關懷無微不至,又教戰斗又送道具,如師如兄。
他一輩子里除了母親,沒人對自已這么好過。
想到這里,怕死的心又淡了幾分。
“哎,反正人怎么著都得死,死就死吧,只是要讓我母親擔心了……不過,母親小時候天天教我做人要仁義,應該會理解我的吧?”
他瞧了眼這簡陋的房間,目光又黯淡下去:“可是‘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我在這里死,悄無人知,那指定是‘輕于鴻毛’了!死前連個比都裝不了,死不瞑目啊!”
他低頭嘆息:“感覺,好憋屈啊……”
與傅萬里相鄰的牢房之中,崔中華也獨處一室。
年近花甲的崔中華,大半生在風波激流之中度過,也想過自已會有一天一無所有,或者塵歸塵土歸土。
他明白,能讓聯合政府越過司法部來抓自已和何奎的,只能是第1區。
第1區沒必要針對他一個小小的副區長,肯定是為了用他來對付與自已相關的大人物。
說來可笑,崔中華一輩子雖然歷經風浪,卻不認識幾個大人物。
離他最近的大人物,就是在他管轄區域里一鳴驚人的秦思洋。
“要讓我來對付秦思洋么?”崔中華嘴角一撇,搖頭苦笑:“可我跟他壓根就沒有直接交集啊,抓我能問出什么來?”
然后又幽幽一嘆:“沒聽說過哪個小區域的副區長,像我這么操心勞力的。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陳忠明繼續任職的邀請了。”
而相鄰的另一間牢房之中,何奎正在接受七八名人員的問訊。
一人開口道:“何奎,我們問你問題,你為什么一句話不說?難道是心里有虧,不敢說么?!”
何奎道:“我是聯合政府的區長。要審我,需要有司法部或者秘書長的命令,至少也要有州長或者市長的調查令。你們什么都沒有,空口白牙就來問話,我憑什么回答?!”
“我說了,我們代表第1區,在聯合政府之上!”
何奎冷笑一聲:“聯合政府是安全區的行政管理組織,在聯合政府之上的,只有萬千人民,沒有什么第1區第2區!”
居中的馬良棟開了口:“我只聽說過【安全區第一鐵頭】是卡夫,沒想到還有比卡夫更頭鐵的人。”
何奎看向馬良棟,冷哼一聲,并未作答。
馬良棟又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區長,有幾個腦袋,跟第1區對著干?”
何奎則皺眉,目光憂慮:“第1區,難道都是你這種人?”
馬良棟被何奎盯得心里有些發毛,不知為什么,明明可以輕松碾死的螻蟻,卻讓他有點無法招架。
他從身后取出了一紙文件,拍在了何奎面前的桌案上:“看清楚了,這是對你的調查令!還有,看清楚右下角是誰簽的字!”
何奎掃了眼調查令,目光定在了右下角。
【安德】
“聯合政府的秘書長,是他參與任命。他簽署的調查令,總不至于連你個小小的區長都查不了吧?”
何奎淡淡抬起頭,看向馬良棟:“安德,現居何職?”
馬良棟懷疑自已聽錯了,目光中竟然閃過一絲困惑:“你在說什么?”
何奎重復了一遍:“我問你,安德現居何職。”
“你難道沒有聽清我說的,安德是能夠任命聯合政府秘書長的人么?”
“我不管秘書長是被誰任命的。他一個在聯合政府沒有任何職權的人簽署的調查令,沒有任何效力。”
馬良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笑容:“任命秘書長的人簽署的調查令,也無效?”
“無效。”何奎依舊與馬良棟對視:“既然他任命了秘書長,你只要讓錢秘書長在調查令上再簽字,我就接受你的問訊。”
“你瘋了?!”
何奎語氣堅定:“我所說的一切,也都遵循聯合政府行政條例。”
馬良棟冷笑一聲:“你以為,錢問道會為了保你這個小卒子,跟安德叫陣?!”
“我不是誰的小卒子,我自始至終都只是何奎,第14121區區長。”
馬良棟咬緊牙關:“好一個何奎!你是覺得裝作耿直之人,我就對你沒有辦法了?”
何奎依舊直視馬良棟,瘦削的面容如鋼鐵一般不可動搖。
這時,一人闖了進來:“馬良棟不好了!隔壁的傅萬里自殺了!要抓緊救治!!”
“自殺?!”
審訊進展不利的馬良棟一聽頭都大了:“他神經病吧!我們又不會殺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審他,他自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