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
經過數年時間,此地也完全變了樣子。
一片片巨大的廠房林立,更有以磚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建筑。
而在那些建筑下方,則是諸多深入地底的管道。
陳知行抵達邊境之后,除卻討伐異族之外,最要緊的便是對石油的開采。
雖說技術上沒有后世那么成熟,但有著陳知行在,加上這個時代的匠人皆有些奇淫巧技。
在短短三年多的時間內硬生生的攻克了難題,研究出了安全的石油開采技術。
那些巨大的建筑當中,存放的便是已經開采出的石油。
而除卻對石油的開采,陳知行也不忘派人去各地尋找礦脈。
這些都是十分重要的戰略物資。
不過以如今的技術,也只能開采出粗胚,真正的提純技術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發展。
但學宮方面為萬民開智已經初見成效,這些技術力的發展根本不用陳知行過多操心。
比如他已經得到消息,在歷史上本該在宋代才出現的焦炭,在民間已經有了眉目。
雖說他完全可以將后世的一些知識帶過來,但順應其發展才是正途。
還是那句話,陳知行只是一個時代的啟蒙者。
“家主,我還是十分好奇,你是如何讓大唐死而復生的?”
陳柳跟隨陳知行左右,這些年來也增長了很多見聞。
但唯獨有一件事他想不通,那便是在大唐經濟完全崩潰的情況下,他是如何將大唐盤活的。
而且,那本來已經虧空的國庫,還能源源不斷的拿出錢來。
陳知行笑了笑:“不過只是一些錢財上的小手段而已,你記得一句話,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當時做的很簡單,那便是在全國各地修建銀號。
以陳氏這么多年的信譽作為抵押,從而將百姓手中留下的錢財回收再利用。
通過這些銀錢,讓他們創造出新的經濟價值,銀號中的錢自然就越來越多了。
而這其中,并非如同外人猜測的那樣,陳氏動用了很多底蘊。
實際上,陳氏根本未曾在其中投入多少。
最多,也只是修建銀號的錢。
但這些早就已經十倍百倍的回流到了陳氏之中。
不過,這么久了,應該已經有人緩過神來了吧?
當年,陳知行離開長安之際。
并未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安置妥當。
比如朱氏、石氏,他只是誅殺了其家主朱溫、石敬瑭而已。
那些余孽,他并未清除。
這是陳知行有意為之。
大唐百廢待興,為君王者自是要居安思危。
若是將一切安排妥當,完全給對方當保姆。
那么過于安逸的生活,便會消磨掉李昂的斗志。
最終的結果,或許只能得到一個沒有過錯的明君,而非能定鼎亂世之君。
這并非陳知行想要看到的。
“對了,如今的局勢有沒有什么變動?”
陳知行身在邊關,但卻對于整個天下所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這和陳知行身處哪里全無關系,純粹是因為陳氏在這天下鋪的足夠大。
但凡任何一個地方出現變故,其情報都會在最長三天時間內出現在陳知行手中。
“局勢倒是一如往常,不過長安城中近來似乎出現些不太平......”
陳柳回憶著腦海中的情報。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個傳令官急匆匆而來。
“報,陛下急召護國公回長安,說有要事相商。”
陳知行笑了笑,道:“你去回信,就說邊關緊急,戰事頻繁,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那傳令官微微一愣。
如今邊關明顯是一片升平景象,那些異族更是乖巧到了極點,哪里還有什么戰事?
雖說疑惑,但還是立刻前去通報使官。
待到傳令官離開后。
陳柳有些疑惑的看著陳知行。
長安那邊沒了陳氏坐鎮,那些昔日的世家余孽勢必復辟。
陳知行不回去鎮壓,豈不是在給那些人機會?
似是看出了陳柳的疑惑。
陳知行笑著道:“非奉召即返,惟待其時。”
簡單來說,就是陳知行不需要一個遇到困難就一紙調令讓他返回的君主。
而是需要一個想盡辦法,讓自已不得不回去的君主。
這既是對李昂帝王心術學習成果的考驗,亦是在考校他的用人之道。
..........
皇宮。
“陳公真是如此說的?”
李昂眉頭緊鎖。
雖說經過這么多年的休養生息,大唐得以恢復。
但若說比起昔日鼎盛時期,那是遠遠不夠。
而自從財政赤字出現之后,已經開始有了再度混亂的跡象。
倘若繼續這么下去,這些年的經營便會毀于一旦。
至于說從國庫拿錢出來彌補虧空?
在陳知行提出的體系下,目前來說國庫只能維持收支平衡。
一旦從國庫拿出來填補財政上的窟窿,必然會加速混亂的進程。
明明此刻沒有外敵入侵,朝中也是一片安靜祥和。
但李昂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苦思冥想,也未曾想到解決辦法。
“于卿,陳公不愿歸來,你可有什么想法?”
不得已之下,李昂只能尋來于長卿相商。
于長卿眉頭緊皺:“這可如何是好,想要解決此事,唯陳公不可!”
縱觀華夏歷史,安穩的時候并不多。
所以,大多數君主都施行著重農抑商的政策,更有甚者將商人排在士農工商的最后一位。
直到昔日大唐盛世,陳氏扶持商業,才讓“經濟”這一名詞現世。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畢竟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可只要稍微進行一些變種,就完全成了新的東西。
哪怕在后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深受其害。
例如在1673年荷蘭出現的“郁金香狂熱”,便是一群人炒作郁金香的價格,令其一度超過豪宅,直接引發了經濟泡沫,讓頭部資產進行了一次巨大洗牌。
又或者大名鼎鼎的“龐氏騙局”,以及雷曼兄弟的“回購105”。
這些都是通過經濟,大幅度影響到民生乃至國家。
若是未曾找出解決方法,甚至到了最后將會成為影響皇權的重要因素。
只能說,陳知行這次玩的這個“小手段”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太超前了。
也正在二人愁眉不展之際。
于長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李昂道:“陛下可還記得,當年玄宗皇帝與陳氏的盟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