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的聲音,讓在場氣氛猛然一變。
李昂眸光閃爍,周邊護衛更是匯聚于身前。
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對方的打算。
這卻是因為李克用此人陰險毒辣,如今當先出手,勢必會有下文。
而黃巢得見李昂那邊的動作,亦是警覺起來。
“李克用還未曾抵達現場,如今晉王手中軍隊由其義子李嗣源全權打理,如今動手,是李克用的意思,還是李嗣源的意思?”
黃巢看向身側的袁青幻。
袁青幻皺起眉頭:“李家之人野心磅礴,如今怕是想要借此機會將吾等一網打盡,這才派出李存孝牽制官渡公,若是稍后戰起,還請主公分出兵力,保護文宗李昂。”
“那是自然。”黃巢點點頭,卻很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
在袁青幻開口的時候,他便猜測到了李嗣源的想法。
這是想要爭奪皇室政權。
若是被他成功,那日后自已的處境就相當危險了。
而雙方的動作,被李嗣源看在眼中,李嗣源一時間也有些發愣。
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經隨時準備舉起下令。
..........
祭壇上。
發生的一切,陳知行盡皆收入眼底,也立刻洞悉了李嗣源的想法。
且派出李存孝以切磋之名,讓自已無法拒絕。
但他們似乎有些小瞧自已了?
陳知行眸子在李嗣源身后的沙陀軍中掃過,卻是讓他有了意外收獲。
還記得昔日征戰西域之時。
陳知行曾遇到一支軍隊,幾番阻礙自已,更是在互相纏斗之下讓邊境兵馬損失了數百。
如今,他卻發現那些人的裝備,與這沙陀軍一般無二。
既然今日還打算在此地生事,那便新仇舊恨一起算!
“官渡公莫非是自知不敵,不敢出手?”
李存孝再度開口,聲音之中充滿了挑釁。
陳知行卻是輕笑起來:“你既有切磋之意,我自然也卻之不恭,只是稍長你幾歲,你可莫要怪我以大欺小。”
“既是如此,那便戰!”
李存孝聽聞此言,眸光之中涌現出瘋狂的戰意。
他龍行虎步,沖著陳知行踏步而來。
同時右拳舉起,如大槍彈抖,帶著無邊銳利朝著陳知行猛砸過來。
其威勢之盛,更是帶起破空之聲。
但凡被這一拳砸在身上,勢必會變成破爛麻袋。
而就在李存孝動手的同時。
李嗣源便立刻舉起右手。
“動.......”
他還未曾說出第二個字,便好似被人扼住喉嚨,再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而他眸子當中,已然盡皆都是驚駭之色。
只見。
那祭壇之上。
面對李存孝的全力一拳,陳知行微微伸出右手,便將其牢牢捏在掌心。
那一股比起李存孝來說不知恐怖多少倍的力道,讓李存孝心中大駭。
他只感覺自已的拳頭好似被鐵鏈鎖住,不得寸進分毫,更莫說抽出來。
他可是完全清楚自已這一拳威力的,曾在戰場上一拳打死一匹身穿重甲的戰馬。
可就是這般,竟然一個照面就被陳知行完全接住?
這陳知行,還是人么!
李存孝心中驚駭,陳知行可不會去管他心中如何想的。
抓住其人拳頭的瞬間,便是朝前一步,膝蓋狠狠頂在了對方胸口。
這一下,清晰無比的骨骼碎裂之聲猛的響起。
人胸口的骨板乃是硬度僅次于顱骨的骨骼,因為其中保護著諸多脆弱的內臟,再加上有著諸多肋骨分攤壓力。
可就是如此,也在陳知行這一記膝頂之下寸寸碎裂。
還不等疼痛感傳來,便感受到小腹以下完全失去知覺。
是陳知行一記膝頂之后,變膝頂為鞭腿,一腳踹在李存孝肚子上。
這一腳之下,李存孝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整個人更是宛如蝦米一般跪在地上,再無法起身。
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李存孝已經落敗。
如此變化。
讓那正在尋找侍衛保護自已的李昂,準備調動人手保護李昂的黃巢,以及舉起手,只喊出一個字的李嗣源皆是震驚到了極點。
李存孝的武力,已然被天下所公認。
甚至黃巢都不想在任何戰斗之中對上李存孝。
可今日,李存孝竟然敗的如此干脆。
甚至,他們都沒看到陳知行如何出手,李存孝便敗了。
且看那樣子,似乎是活不成了。
“陳公風采更勝往昔。”
李昂深吸口氣,此刻再也沒了任何擔憂。
正如數年前鎮國寺之中。
他相信,只要陳知行在此地,無人能傷他分毫。
“稍后,官渡公說什么就是什么,除非你想在戰場上對上他.......”
袁青幻眸子當中盡皆都是后怕,幸虧自已當年跑的早啊。
不然鎮國寺之變,恐怕自已是第一個死的。
這種程度的力量之下,陰謀詭計根本沒有施展的余地。
黃巢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此刻的表現竟是十分乖巧。
實則,在陳知行今日展現的力量下,已經完全懵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完全聽從陳知行稍后所說,只要他能在會盟之后不再插手這天下局勢。
畢竟,誰都不想和這樣一個人為敵。
“喂!”
陳知行的聲音,打破了籠罩全場的寂靜。
他看向李嗣源道:“你舉著手,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李嗣源這才回過神來,整個人戰戰兢兢,渾身止不住的顫栗。
眼神中,有對陳知行力量的恐懼,更有著后怕和慶幸。
后怕的是若是剛剛自已下令進攻,恐怕今日就得死在此處。
慶幸的則是李存孝敗的太快,讓自已的命令還沒喊出。
想到此處。
他忽然想起李存孝,連忙跑過去查看其傷勢。
這一看,便是讓李嗣源倒吸一口涼氣。
李存孝胸口整個凹陷下去,雖皮膚完好,卻能隔著皮膚看到內臟正在無意識的痙攣。
如今,已經是活不成了。
李嗣源忍不住開口:“吾弟不過切磋,官渡公至于下此狠手?”
陳知行冷笑道:“你且去告訴李克用,人是我殺的,是為昔日死在西域的將士收一些利息,倘若他不服,我陳知行......”
“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