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逃,白日做夢!”
風重黎的怒吼,如驚雷炸響。
她周身繚繞著的紅黑煞氣,再次朝著拳頭匯聚,就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牽扯,朝著她匯聚而來。
皮膚之下,虬結的筋肉如同蘇醒的遠古龍蟒,驟然暴凸,顏色化作深沉的暗紅,仿佛內里有滾燙的巖漿在奔流咆哮。
拳未出,勢已凝。
灼熱而狂暴的氣息,自她的拳頭席卷而出。
隔空一拳轟出。
暗紅拳影如同天際墜落的隕石,轟然砸向弈姬三人。
玄璃的月輪和宋文的九厄量天劍,亦風馳電掣的殺出。
至于元容,則是雙手十指靈光閃爍,不斷掐出一道道劍訣,只求盡快布下劍陣。
弈姬手持羽扇,用力一扇。
霎時,火焰滔天,如同潰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瞬間燒紅了半個天空,既吞沒了宋文、玄璃、風重黎三人的攻勢,亦吞沒了弈姬三人的身影。
“金烏化虹!”
弈姬冷冽的聲音,自漫天火焰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赤紅的流光,自火焰內掠出,轉瞬便至遠方天際。
“好快的遁速!”
元容手上動作一頓,驚愕的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
眼見《太虛劍陣》即將成型,弈姬三人卻已逃之夭夭,元容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我去追,你們隨后跟上。”
宋文施展《血影千幻》,緊追弈姬而去;欲如追擊寂空那般,故技重施。
不過,弈姬所動用的‘金烏化虹’,顯然是某種極為精妙的火系遁術,即便她還帶著兩個拖累,其遁速竟還在使用了‘梵血燃遁令’的寂空之上。
宋文很快便失去了弈姬的蹤影。
但好在,火系遁術所殘留的法力氣息,特征很是明顯,即便宋文不施展‘夢浮真瞳?’,也能清晰辨認。
在宋文的預想之中,弈姬的遁速如此之快,必是難以持久,且多半對弈姬自身的損耗極大。
可宋文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剛追出不足十萬里之遙,弈姬所殘余的氣息便驀然消失于半空。
宋文雙眸環視澄澈碧空,又看了看下方起伏的群山,目光最終落在了百里開外的一條大河。
河水翻涌,渾濁浪濤拍擊著兩岸的嶙峋巖石。
這條奔涌的大河,倒是一處掩蓋殘留氣息的好地方。
宋文抬手一揮,一道猩紅射出,落在河道上游數千里的一處隘口。
猩紅化為一道血墻,好似一道堤壩,將沖擊而下的河水擋住。
頓時,下游的河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就在這時,玄璃、元容、風重黎三人追了上來。
“極陰,發生了什么?”玄璃問道。
“追到這里,弈姬殘留的氣息便消失了。”宋文道。
“哼!”風重黎冷哼道,“定是和空寂一樣,就藏于這附近的某處。”
“那就仔細搜一搜,絕不能讓弈姬三人逃了。否則,只怕遺患不小。”玄璃道。
隨后,四人各施手段,將附近區域的地下和那條大河的河底,來來回回的翻了個遍,但卻未能找到弈姬留下的半點蛛絲馬跡。
“怎么會這樣?”風重黎濃密的眉頭緊鎖,“難道是藏到了某個更遠的地方?要不我等擴大搜尋范圍?”
“也只好如此...”
玄璃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元容所打斷。
“依我之見,還是到此為止。或許...弈姬有某種遮掩氣息的手段,早已遠遁。繼續搜尋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我等,此時應先去葬龍淵,盡快將龍尸取出,以免夜長夢多。”
“可是,眼下還不能確定,我等手中的生魂是否足以削弱龍息玄冰?”風重黎有些遲疑的說道。
“不管生魂是否足夠,總歸要試一試方才知曉。”元容道。
“就依元容道友所言吧。”宋文突然接話。
在場的四人之中,若論最想除掉弈姬之人,當屬宋文無疑。
畢竟,為了偷襲石擎蒼,宋文可是在弈姬面前好一番花言巧語。弈姬對于四人的憎惡,宋文當排在首位。
宋文自然也就欲除之而永絕后患。
可是,弈姬不知去向,宋文也只能作罷。
盡快取出葬龍淵中的真龍之靈,方是當務之急。
聽到宋文這樣說,風重黎終是不再反對,四人即刻返回了葬龍淵。
......
四人御空,墜入深淵之中。
穿過厚達千里的霧障,再次來到淵底。
看著下方玄冰之中的龍尸,玄璃取出了八個魂瓶,其中正是寂空等四名大乘期修士和四名合體期修士的神魂。
玄璃解除八個魂瓶上的禁制。
霎時,八具神魂同時自魂瓶中冒了出來,但都只露出了上半身,下半身仍舊被禁錮在魂瓶之中。
許是感受到了周遭的極寒,八具神魂臉上均露出了不安之色。
“這是何處?”寂空驚聲問道。
“外界傳聞,昆墟秘境秘境中藏有助人進階渡劫境界的寶物,便是在此。這玄冰之下,封凍著一具龍尸和真龍之靈。”風重黎似乎心情不錯,竟主動開口為八道神魂解惑。
“那你們將我等神魂抓來于此,又是為何?”云華道人的聲音中,透著些許震驚,又有深深的戒備。
“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風重黎的臉上,掛起一抹冷笑。
話落,她揮手射出一道法力,卷中八個魂瓶,落在了冰面之上。
霎時間,八個魂瓶中的神魂,均都被某種力量強行攝出魂瓶,融入了冰面之中。
“啊——!”
“不——!”
“饒命——”
混雜著驚恐、痛苦與絕望的慘叫聲,頓時響起,但很快又沉靜下去。
八具神魂驀然潰散,然后在冰面中輻散而開,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點魂魄碎片都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