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一間霧氣蒙蒙的密室內,畢陽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碧綠飛劍。
他黑發如瀑,身材高大魁梧,目光冷如冰霜。
“這特使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么做!!”
“是無極仙宗終于按捺不住要對我們出手了?還是說此人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瘋子。”
沉默了片刻,畢陽起身,他動身離開了密室。
畢家占據著一處巨大靈山。
畢陽的身影很快就來到了靈山深處,他對著一處緊閉的大殿彎腰說道。
“五叔,這仙宗特使以柘兒的性命威脅我前去與他相見。”
“不知五叔有何建議。”
一會后,殿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根據欲宗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這無極仙宗多半是準備對青域有所圖謀。”
“記住了,寧淵雖是煉虛修士,你也不可強行與其起沖突。”
聽聞此言,畢陽不由得皺了皺眉。
“五叔,這是為何?那寧淵如此蠻橫無理,不將我畢家放在眼里,簡直過分!!”
“哼!”殿內傳來一聲冷哼。
“無極仙宗那些老東西陰險狡詐,這寧淵即是被長老親自下令來到青域,他若是就這么死了,你說無極仙宗會不會以此為借口來尋我們的麻煩?”
“無論如何,都不能與此人撕破臉。”
“一時的忍氣吞聲算得了什么!若連這點屈辱都承受不了,還怎么與無極仙宗周旋?”
見殿內之人似乎不悅,畢陽連忙跪在了地上恭敬開口。
“五叔息怒,侄兒明白了。”
“去吧,做事要沉穩些,不得沖動,家族以后還要靠你這一脈來維持。”
“是。”
畢陽恭敬應答,隨后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等到他離去后。
殿內傳來一陣幽幽的嘆息聲。
“一代不如一代了,在這種大勢下,我畢家未來究竟該何去何從啊.........”
沽城,醉臥樓。
二樓包廂內,畢方柘披頭散發的靠在墻邊,他抿嘴不語,捂著自已消失的左臂缺口。
咚咚。
就在這時,包廂外響起敲門聲。
許念看了一眼寧淵,見其依舊在閉目養神后,便主動上前打開門。
只見畢陽一臉冷漠的站在門口。
“呵呵,許大人。”畢陽對著許念露出一抹冷笑。
許念看了他一眼,隨后側開身子,示意他進去。
畢陽冷哼一聲,便走進了房間內。
瞬間而已,他便看到了畢方柘如今的慘樣。
“柘兒!!”
畢陽大驚失色,連忙來到了畢方柘的面前,伸手查探起他的傷勢。
“父親大人。”
見到畢陽,畢方柘也是雙目泛紅,一臉的委屈。
只是稍一探查,畢陽便是臉色巨變。
經脈受損嚴重,修為大跌,畢方柘受此重創,對未來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誰!誰干的!!”
畢陽大怒,雙目赤紅,他起身死死地瞪著房間內的幾人,煉虛境的威壓瞬間四散而出,周圍墻面甚至都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裂痕。
華安見狀冷聲開口。
“我干的。”
“你?”畢陽面露殺意地看著華安,右手緩緩攥緊,恨不能將華安一巴掌拍死。
然而就在這時,寧淵開口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畢陽。
“呵呵,早聞畢家勢大,連仙宗都不放在眼里,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聽到寧淵的話,畢陽瞇眼看向了他。
“特使,你有什么事直說即可,對一個小輩下如此狠手,這難道就是仙宗對我們的態度?”
“我畢家世世代代生活在青域,勤勤懇懇為仙宗出人出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請問我兒犯了什么錯,你要對他下如此狠手!”
“若是特使不能給畢某一個交代,那么畢某就只能帶柘兒親自去仙宗討要一個說法了。”
聽到畢陽的話,寧淵哈哈一笑,他漫不經心的抬手為自已倒了一杯茶,隨后說道。
“去吧,隨便去討要說法。”
“若是不方便,我還可以陪你一起去。”
見寧淵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有恃無恐的模樣,畢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寧淵喝了一口杯中茶,隨后緩緩說道。
“畢陽,你還想去仙宗討要說法。”
“呵呵呵呵呵呵,放心,不用你去,我正準備將這里發生的一切上報給仙宗。”
“月灣白骨累累,尸橫遍野,凡人大片大片的死去,而與月灣不過一山之隔的沽城卻是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我來此本是為了和畢家商討共同探查解決月灣之事,碰巧遇到你這好兒子在此瀟灑,本想讓畢方柘代勞邀請你前來議事。”
“可他卻敢欺瞞我,誤我大事,視月灣凡人死活于無物。”
說到這,寧淵神色冰冷如霜,語氣中滿是殺意。
“畢陽,若不是想給你畢家三分薄面,在畢方柘出言欺瞞我時,他就已經死了。”
“青域是無極仙宗的青域,而不是你畢家的青域,畢陽,你懂我這句話里的意思嗎?”
聽完寧淵的話,畢陽的臉色青白交替。
寧淵話里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對方這是給畢方柘扣了一個欺瞞特使,阻礙大事的帽子。
無極仙宗雖然不會無故強行鎮壓青域的修仙家族,但那是建立在這些修仙家族并未反叛無極仙宗,且沒有對無極仙宗產生不利影響的前提下。
若是這些修仙家族的所作所為對無極仙宗產生了不利,那么無極仙宗的確可以懲治他們。
只是青域的這些修仙家族過于圓滑,知道該怎么去規避風險,討好仙宗的一些人,所以至今順風順水,沒有受到任何打壓而已。
如今寧淵這個特使忽然不按常理出牌,倒打一耙,給畢方柘扣了一頂帽子,頓時令畢陽有些不知該怎么去應付。
但很快畢陽又有些氣急敗壞。
月灣一事本就是他們讓雅兒見到寧淵的借口而已,如今沒想到寧淵居然以此為借口來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