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臉下,寧淵的話回蕩在四周。
沈臨川拼命搖頭,他哭泣出聲。“不,義父,你受了傷,我不繼承這個傳承了,我要帶你出去。”
寧淵聞言同樣雙目泛紅,他抓著沈臨川的肩膀。
“孩子!你聽義父的話!!”
沈臨川依舊搖頭,他鐵了心要先救治寧淵。
啪!
寧淵忽然抽了沈臨川一巴掌,他顫聲開口。
“逆子!”
“你!你要氣死義父嗎!”
沈臨川跪在地上,只是哭泣。
眼見烘托的差不多了,寧淵轉而深深嘆了一口氣。
“臨川啊,你聽為父的話。”
“只要你能通過考驗,得到傳承,里面或許會有一些能夠救治我的靈器。”
“若是你失敗了,我們父子二人再離開也不遲,為父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若是你不進行測試,那么為父就算死在這,也不會出去!”
聽到這,沈臨川只好點了點頭。
從始至終石臉都在冷漠的看著下方的二人,它不問過程,只看結果,一言一行都遵循禁錮它的規定。
自古以來,強者用規定禁錮了生靈的思維,讓它們按照規定行事,防止節外生枝,這樣有利于完成強者的目的。
但這種規定卻有一個無法繞過的弊端,那就是身處規定內,就不能自主改變規定外的突發事件,因為強者早已明確,違反規定就會受到死亡的代價..........
所以對于沈臨川想要進行測試的請求,石臉只是與他講述了會遭遇痛苦,并且有概率死亡,除此之外什么都沒說。
沈臨川聽到有死亡的風險,頓時有些猶豫。
一旁的寧淵卻是淡淡一笑,他安慰道。
“孩子,不用擔心,不經歷常人無法承受之痛苦,又怎么能成為常人無法企及的強者!”
“放心吧,有義父在你死不了,即便義父受傷了,也能保護好你。”
聽聞此言,沈臨川頓時釋然。
是啊,義父就在身邊,自已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這,沈臨川不再猶豫,他朝著石臉點頭。
“我要進行測試!”
石臉見狀不再說什么,因為它并不能強行阻止有資格的人進行測試。
嗡。
石臉的白色瞳孔一顫,隨后飛出一顆拳頭大小,灰蒙蒙的氣泡。
【這是劫源,昔日那些人用來磨礪自身的手段。】
【既然你要進行測試,那就張開嘴吞下此物。】
【在吞下后,你將會感受到身心極致的痛苦。】
【測試一旦開始,外人不得干擾,否則按失敗處理。】
隨著石臉的話語結束,拳頭大小的氣泡緩緩來到了沈臨川的面前,隨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成拇指大小。
看著面前的東西,沈臨川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看了看一旁含笑對著自已點了點頭的寧淵,隨后便咬了咬牙直接張開了嘴將面前的氣泡吞入口中。
砰!
氣泡在沈臨川的口中炸開,隨后數道特殊的力量鉆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
只是瞬間而已,極致的痛苦便籠罩了沈臨川,他張開大了嘴,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
撲通一聲,沈臨川跪在了地上,他死死捂住自已的心口,一句話都說不出。
痛,太痛了。
仿佛無數根鋼針在扎自已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靈魂。
極致的痛苦令他腦袋幾乎爆炸,雙目瞬間變得通紅,但這種痛苦卻又不會令他陷入昏迷,只能仔細感受。
寧淵見狀神色焦急,他大聲呼喊。
“臨川!孩子!堅持住啊!!很快就結束了!!”
沈臨川捂著心口,他倒在了地上,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義父,痛,我好痛,我想死!”
“孩子!說什么胡話呢,加油!”
“我不想測試了,義父,我受不了了!!”
“堅持住臨川!我相信你可以的!馬上結束了,再堅持一會,只要再堅持一會就好,你是人類未來的希望!怎么可以倒在這里!!”
寧淵的神色焦急無比,在不遠處為沈臨川加油。
沈臨川的七竅開始緩緩流血,他渾身被汗水浸透,整個人仿佛一條蟲子般躺在地上打滾。
少年想死,但聽到寧淵的安慰鼓勵后,他又升起一股希望。
如此重復了數次,沈臨川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他面容猙獰扭曲,只有一雙眼睛還在瞪著。
“堅持住臨川,結束了,你是我的驕傲!你成功了!!”
“臨川!”
寧淵的話語還在不斷的傳到沈臨川的耳邊,但他卻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該死!怎么如此廢物,這點痛苦都受不了!】
眼見沈臨川的生機將要消散,寧淵內心不由得勃然大怒起來。
但他表面依舊還在焦急的呼喚沈臨川,企圖想要讓他多堅持一會。
看著寧淵焦急的神色,以及受傷的身體,沈臨川忽然強行提了一口氣。
【我怎么能倒下,義父對我寄予厚望,總部那么多人對我這么好,太爺和父母還在地牢等我。】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辜負他們,我不能倒下!】
這一刻,少年的熱血意志戰勝了痛苦,讓他那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起來。
見此情景,石面沒有任何表現。
寧淵則是內心大喜。
他能清晰無比的感受到沈臨川的生機再度浮現,很顯然,沈臨川扛過去了。
沒過多久,石面開口了。
【不錯,你通過了測試。】
寧淵聞言連忙來到沈臨川的身旁,開始使用春玉戒恢復沈臨川的傷勢。
他可不想沈臨川剛通過測試就昏死過去。
畢竟他還指望著沈臨川帶他進入傳承之地。
在春玉戒的作用下,沈臨川很快就恢復了些許力氣和精神。
【地宮之主,你要現在進入傳承之地嗎?】
聽到石臉的話,沈臨川看向了身旁的寧淵。
“義父,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