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榆徑直走到大寶面前。
“大寶,你來說說,我是怎么打的你?”
裴母急忙把大寶護在懷里,眼神不悅地瞪向鹿桑榆。
“桑榆,既然你心里容不下這倆孩子,那就和寒舟離婚吧,我知道你瞧不上寒舟也瞧不上我們這個家,我們也不挽留你,大家好聚好散。”
“婚我可以離,但今晚的事情必須說清楚!大寶,你的傷是怎么來的你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這小子心里記恨原主她可以理解,甚至也能共情他,畢竟原主這一年對他和妹妹非打即罵,如果換做是自己,攤上原主這么一個后媽也想盡快把她趕走。
但她不是原主,沒義務替原主承擔這些責任。
裴寒舟神情嚴肅地看向大寶。
“大寶,到底是誰打的你?”
大寶深深看了鹿桑榆一眼。
“是陳陽陽打的。”
沈清清、裴母、裴昕柔的神情都是一愣,裴寒舟則蹙起了眉頭。
“那你剛剛為什么不說?”
大寶用力攥著拳頭,崩潰地大喊道:“因為我想你們離婚,我不想讓她當我后媽,我想要我自己的媽媽,他們都罵我是沒媽要的野種!嗚嗚嗚……”
裴母心疼地抱著大寶跟著哭了起來:“孩子不哭,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你還有我們啊,我的乖孫,奶奶疼你愛你。”
小寶還不懂事,不知道大人們吵什么,但看到哥哥哭了立刻跑上去抱住了哥哥。
“哥哥不哭,小寶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裴寒舟歉疚地看向鹿桑榆。
“是大寶不懂事,我會好好教育他。”
“大寶只是順坡下驢而已,是誰先把臟水往我身上潑的?”
鹿桑榆冷冷看向宋清清和裴昕柔。
原書中宋清清深愛裴寒舟,上輩子愛而不得,重生后就想彌補上輩子的遺憾,所以原主拋棄裴寒舟后,是她一直陪在裴寒舟身邊不離不棄,看書的時候還挺感動這個女主的。
可如今看來,書中世界是以男女主的視角來寫的,女主是否善良怕是有待商榷。
宋清清神情誠懇地走到鹿桑榆面前。
“桑榆,這件事的確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不過你從前的確經常打罵兩個孩子,恰巧剛剛你們兩個人又走在一起,大寶臉上還有那么嚴重的傷痕,外人看到當時的情況很容易產生誤會。”
看似一句道歉,實則是有意提起原主的施暴罪行,還讓人沒辦法反駁,好手段啊。
鹿桑榆冷笑一聲:“沈清清同志,你要喜歡我老公大可以坦坦蕩蕩告訴我,我還敬你是個對手,沒必要在背地里說三道四,畢竟你可是一名文工團的優秀演員,應該最清楚名譽受損對一個人是多大的傷害。”
宋清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憤地反駁。
“我沒有……”
“沒有什么?是沒惦記已婚男人還是沒污蔑我?那你一直攪和我們家的事算怎么回事?”
本來不想對宋清清貼臉開大的,可對方都敢把臟水往她臉上潑了,那自己也沒必要再給她臉了。
宋清清有些心虛地瞥了裴寒舟一眼:“我和寒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蘇姨和小柔也對我特別好,我關心他們有什么問題嗎?”
裴昕柔見不得沈清清被欺負,上前一把將沈清清拉到身側。
“清清姐就和我親姐姐一樣,你憑什么這么說她?我承認剛才是我們誤會你了,你不高興就沖我來,別故意為難清清姐,她那么溫柔善良的人可和你不一樣。”
“小柔,你別說了,剛剛的確是我沖動多管閑事了。”沈清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委屈,含著淚往裴寒舟的方向看。
“寒舟,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裴寒舟不語,目光一直盯著鹿桑榆。
這件事的確是宋清清那番話引起的,以至于讓所有人先入為主懷疑鹿桑榆對大寶動手,即便她是無心的,但就這件事而言,鹿桑榆的確受了委屈。
“清清姐別這么想,鹿桑榆她之前經常打罵大寶小寶,這在大院里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你當時看到她和大寶在一起肯定會誤會啊,你又不是故意冤枉她,我看就是她小肚雞腸嫉妒你比她優秀!”
“裴昕柔!”
裴寒舟厲聲呵斥,嚇得裴昕柔身子抖了一下。
她了解自家大哥,不是特別生氣,他是不會喊自己全名的。
裴寒舟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冷漠地看向宋清清。
“清清,自從我爸去世后,沈伯父沈伯母都很照顧我們一家,你對小柔、大寶小寶也很好,這些年我很感激你們,但孩子的問題終歸是我們兩口子的事,讓桑榆受了委屈是我做丈夫的失責,我會認真檢討自己,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早些回去吧,不然沈伯母該擔心了。”
裴寒舟這番話沒有說沈清清一句不是,但一句“兩口子”已經在警告她越界了。
沈清清自小聰明當然聽得出裴寒舟話里的深意,心里滿是委屈和對鹿桑榆的嫉妒。
明明她是為了他好,想讓他不在像上一世那樣被這個女人欺騙,可他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咚!”
鹿桑榆把手里的籃子放在茶幾上,故意發出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既然我這個竇娥洗清冤屈了,那這里就沒我什么事情了,你們慢慢聊。”
這事兒她是有些生氣的,不爽都掛在了臉上,但七分生氣是真三分演技也是真。
這個家還是裴寒舟說了算,所以她受的委屈就要讓裴寒舟來補償,裴寒舟剛剛那番話已經表明了態度,只要裴寒舟是偏向自己的,其她人就算再恨她也只能受著嘍。
這場家庭倫理大戲該她退場了,接下來就等著某人主動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