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市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厚實。
王建國那檔子事兒塵埃落定,像一塊捂了多年的膿瘡被徹底剜掉。
雖說疼過一陣,可到底清爽了。
建設局上下換了血,新調來的局長是個轉業干部,姓雷,作風硬朗,一來就狠抓紀律,把王建國留下的那些烏煙瘴氣掃得干干凈凈。
王建國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挪用公款給兒子填賭債窟窿、利用職務之便在工程項目上收受賄賂,數罪并罰,移送司法機關等著吃牢飯。
他兒子王海濤更不用提,強奸、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尋釁滋事,樁樁件件證據確鑿,數罪并罰,少說也得蹲個十幾二十年。
那個幫著他拉皮條、記賬的馬老三,還有那個差點害死人的野大夫胡某,一個也跑不了,全都銬進去等著判。
市里開了大會,秦正副市長點名表揚了公安局,那句“依靠群眾,發動群眾,警民聯手打擊犯罪”,說的就是陳光陽。
陳光陽沒在紅星市多待。
案子結了,李衛國和孫威在市局徹底站穩了腳跟,秦正、鄭國棟、趙衛東那條線也搭得結實,這就夠了。
樹大招風的道理他懂,該露臉的時候露臉,該貓著的時候就得貓著。
眼瞅著農歷年關一天天近了,靠山屯的年味兒也隨著炊煙和凍貨的香氣飄了起來。
這天一大早,天還黑黢黢的,東邊山梁子剛透出點蟹殼青,陳光陽就醒了。
躺在熱炕頭上,聽著窗外北風刮過屋檐的嗚咽聲,心里頭那點打獵的癮頭就跟揣了只活兔子似的,“撲通撲通”撞得胸口發癢。
媳婦沈知霜在他身邊睡得正沉,陳光陽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套上厚棉褲,披上那件半舊的軍綠棉襖。
剛推開里屋門,外屋地灶坑邊蜷著的人影就動了。
“師父。”李錚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那雙眼睛在灶膛余燼的微光里亮得驚人。
他早就穿戴整齊了,狗皮帽子扣在頭上,半自動步槍靠在墻邊,子彈袋鼓鼓囊囊地扎在腰間。
“你小子,屬夜貓子的?起這么早。”
陳光陽笑罵一句,走過去撥了撥灶坑里的灰,添上幾塊劈柴,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映亮了他帶著胡茬的臉。
“睡不著,想著跟師父上山。”李錚搓了搓手,聲音里滿是期待。
自打上次差點出大事兒,熊瞎子那回驚了魂,他跟著師父苦練了小半個月槍法,心里憋著股勁兒,就想再上山證明自己。
“光陽叔,還有我呢!”
另一個聲音從廂房門口傳來,王小海也穿戴得利利索索,肩上挎著陳光陽以前用過的那桿老捷克獵。
他腿腳已經算是利索了,眼神里的渴望一點不比李錚少。
陳光陽看了看這倆小子,一個眼神亮得像炭火,一個站得筆直,心里頭那點滿意勁兒就上來了。
“行,都去!快過年了,弄點狍子肉包餃子,再打幾只飛龍吊湯,給年夜飯添點硬菜!”
他大手一揮,“李錚,去倉房把大屁眼子、小屁眼子牽出來,喂點食。
小海,檢查家伙事兒,子彈壓滿,繩套、斧頭都帶齊!”
“哎!”倆小子響亮地應了一聲,立刻忙活起來。
陳光陽轉身回屋,從炕柜底下抽出他那桿擦得锃亮的56式半自動,又拎出沉甸甸的子彈袋。
沈知霜已經醒了,靠著炕頭看著他:“又上山?這才消停幾天。”
“快過年了嘛,弄點新鮮肉。”
陳光陽湊過去,在媳婦臉上親了一口,“家里肉是有,可哪有新打的香?
再說,錚子和小海都憋壞了,帶他們出去轉轉,練練手。”
沈知霜嘆了口氣,給他把棉襖領子掖了掖:“小心點,別再碰見熊瞎子啥的。”
“不能,這回就在老林子邊兒轉悠,不打深了。”
陳光陽保證道,心里卻想,打獵這事兒,哪有一定?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
天蒙蒙亮時,師徒三人出了門。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興奮得直打轉,圍著陳光陽的腿蹭。
兩條獵狗經過上次熊瞎子的事兒,似乎也更警醒了,鼻頭不停聳動,嗅著寒冷的空氣。
“走!”陳光陽一揮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沒過腳脖子的積雪里,朝著屯子東頭那片掛滿雪掛子的雜木林走去。
李錚緊跟在側后方,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雪地上的痕跡。
王小海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實,不肯落下。
冬天的日頭像個凍硬的蛋黃,慘白地掛在天上,沒啥熱乎氣兒。
風頭子像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陳光陽緊了緊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嘴里呼出的白氣兒拉得老長。
“師父,看那兒!”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片背風的向陽坡邊緣,李錚眼尖,指著前方幾十步開外一片被拱開的雪窩子,“像是狍子蹤!新鮮的!”
陳光陽瞇眼一看,雪地上幾串清晰的蹄印,大小深淺不一,是群狍子沒錯。
印子邊緣還沒被風吹硬,最多過去一兩個時辰。
“嗯,是狍子,一幫拖家帶口的。”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蹄印的方向,“往陽坡草甸子那邊去了。追!”
三人立刻加快腳步,順著蹤跡追了下去。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不用吩咐,已經壓低身子,鼻頭貼著雪地,悄無聲息地竄到了前面。
越往陽坡走,地上的積雪薄了些,露出底下金黃的枯草和深褐的泥土。
空氣里那股子枯草混合著冰雪的清冽氣味更濃。
陳光陽經驗老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狍子這玩意兒機警,但冬天食物少,白天常在這類向陽、有草可啃的地方活動。
“慢!”陳光陽忽然一抬手,示意止步。
他側耳聽了聽,又抽了抽鼻子,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在前頭,那片榛柴棵子后面。聞見騷氣沒?”
李錚和王小海立刻屏住呼吸,果然,風里隱約飄來一股子食草動物特有的臊味。
兩人瞬間緊張起來,李錚把半自動順到手中,王小海也把捷克獵架在了拐杖上,穩住身形。
陳光陽打了個手勢,示意李錚從左邊包抄,王小海原地架槍守住右翼。
他自己則帶著兩條狗,像頭老狼一樣,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片枯黃的榛柴棵子摸了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枯枝被踩斷的輕微“咔嚓”聲,還有狍子特有的、短促的噴鼻聲。
陳光陽撥開最后一叢掛著冰溜子的刺藤,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不大的草甸子,七八只狍子正在那里低頭啃著雪下的草根。
領頭的是只帶叉角的公狍子,體型肥碩,毛色在雪地里顯得格外油亮。
旁邊幾只母狍子帶著半大的崽子,吃得正香。
“錚子!”陳光陽壓低聲音,頭也不回地朝左邊示意。
“看見沒?領頭那公的,最肥!打前胛心!小海,盯住右邊那只要跑的母的!穩住!”
“明白!”李錚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迅速蹲下身,槍托死死抵住肩窩,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只公狍子肩胛骨后微微凹陷的位置。
王小海也深吸一口氣,穩住晃動的身體,捷克獵沉重的槍身架在拐杖頭上,瞄向了陳光陽指的那只母狍子。
陳光陽自己則端起了半自動,目光如電,鎖定了另外兩只靠得近的。
“聽我口令。”他的聲音低得像雪粒子落地,“三、二、一……打!”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撕裂了冬日清晨的寂靜!
李錚那一槍又準又狠,子彈鉆進公狍子前胛心,那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顫,四條腿一軟,直接跪倒在雪地里,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王小海的子彈也咬住了母狍子的后胯,那畜生慘嚎一聲,拖著傷腿想跑,被陳光陽補上的一槍直接撂倒。
另外兩只被陳光陽盯上的也沒跑了,一槍一個,干凈利落。
槍聲驚得剩下的狍子魂飛魄散,炸了窩似的朝著四面八方的林子狂奔。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兩道閃電狂吠著撲出去,追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影子,把它們往更開闊、更利于射擊的草甸子邊緣趕。
“別全放跑!李錚,左邊那只半大的!小海,正前方!”
陳光陽一邊快速推彈上膛,一邊吼道。
李錚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在師父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調轉了槍口。
“砰!”又是一槍,那只試圖鉆左邊灌木的半大狍子應聲倒地。
王小海咬著牙,努力穩住因后坐力而晃動的捷克獵,瞄準,擊發!
“砰!”子彈擦著一只母狍子的后腿飛過,打空了。
“媽的!”王小海罵了一句,臉上有點臊。
“沒事!再來!”
陳光陽喝道,手上不停,“砰!砰!”又是兩槍點射,放倒了最后兩只試圖逃進深林的。
槍聲停歇,犬吠漸息。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六只狍子,鮮紅的血染紅了一片潔白。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興奮地圍著獵物打轉,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六只!師父,整整六只!”
李錚喘著粗氣清點,臉上因為興奮和劇烈運動紅撲撲的。
王小海也走過來,看著地上的收獲,咧開嘴笑了:“光陽叔,這收獲,夠過年包餃子了!”
陳光陽把打空的彈殼撿起來揣兜里,咧嘴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狍子肉有了,飛龍湯還沒著落呢!
走,收拾收拾,往老頂子那邊轉轉,飛龍喜歡在松樺混交林邊上活動。”
三人立刻動手,把狍子搬到一起。
陳光陽抽出獵刀,熟練地給每只狍子放了血,又砍了幾根粗樹枝,用帶來的麻繩綁成簡易爬犁。
六只狍子分量不輕,堆在爬犁上像座小山。
“李錚,你和小海拖著爬犁,慢點走,順著咱的腳印。
我先帶狗往前探探,找飛龍蹤。”
陳光陽把爬犁繩子遞給李錚,自己緊了緊腰帶,帶著兩條獵犬,朝著更高處的松樺混交林走去。
李錚和王小海拖著沉甸甸的爬犁,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后面。
爬犁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兩人都累得呼哧帶喘,但心里頭那叫一個踏實。
這么多肉!這年過得指定紅火!
陳光陽走在前面,眼睛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松樹低垂的枝椏下方、以及那些掛著零星紅果的灌木叢根部。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也收起了之前的撒歡勁兒,鼻頭貼著雪地和腐殖層,細細嗅探。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處避風的小山坳邊緣,陳光陽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后面兩人噤聲。
他指著前方一棵虬枝盤結的老松樹,那松樹半邊身子都歪斜著,低垂的枝椏幾乎觸到地面,形成一片天然的遮蔽。
樹下,一片被拱開的雪窩子里,隱約能看到灰褐帶斑點的羽毛。
“飛龍窩。”
陳光陽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剛歸巢,沒全進去。大屁眼子,小屁眼子,兩翼!”
兩條獵狗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左右包抄過去,封住了飛龍可能逃竄的路徑。
陳光陽蹲下身,從肩上摘下半自動,李錚和王小海也趕緊放下爬犁,各自端起槍,屏住呼吸。
準星穩穩地套住各自的目標。
陳光陽瞄的是樹根旁一只體型肥碩、正探頭探腦的公飛龍。李錚和王小海也各自鎖定目標。
就在陳光陽準備扣動扳機的剎那。
“嘩啦!”旁邊一棵被雪壓彎了腰的小樺樹上,一大群飛龍被他們細微的動靜驚動,猛地炸了窩。
撲棱著翅膀從枝葉間瘋狂竄起!
足足二十多只!灰褐的影子在雪地和枯枝間亂竄,發出驚慌的“咕咕”聲!
“打!”陳光陽當機立斷,扣動扳機!
“砰!”
他瞄準的那只公飛龍應聲栽落。
李錚那邊也響了,一只母飛龍被打中翅膀,歪歪斜斜地掉下來。
王小海稍慢半拍,但也開了火,子彈打在一根樹枝上,濺起一片雪沫和木屑。
槍聲就是命令!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如同兩道閃電,狂吠著猛撲進那片混亂!
一個負責驅趕攔截,把試圖貼著雪皮子低空掠走或鉆進深草的飛龍死死逼出來。
一個如同鬼魅般在撲騰的鳥群中穿梭叼取,精準狠辣!
陳光陽動作快如鬼魅!
肩膀頂著槍托傳來的后坐力,右手拇指飛快地扳開擊錘,槍口順勢一甩!
“砰!”又是一槍!
一只剛剛掠過旁邊矮樹梢、試圖利用高度逃脫的飛龍被凌空打爆了羽毛,打著旋兒栽落。
“李錚!別傻看著!摟火!打那只鉆右邊榛柴棵子的!”陳光陽低喝。
李錚被師父一嗓子吼得精神一振,迅速鎖定目標,槍口朝著那飛龍逃竄方向的前方猛地一甩!
“砰!”槍響的瞬間,那飛龍果然一頭撞向他預判的位置!子彈狠狠撕開皮肉,帶著它翻滾著跌進了刺玫棵子叢。
“好小子!有股子尿性勁兒!”陳光陽抽空瞥了一眼,大聲贊道。
王小海也放開了,雖然第二槍打空驚飛了一只,但第三槍又成功撂倒一只試圖逃向更高處松林的!
他架槍穩當,這捷克獵的后坐力被他用身體硬生生扛住,打得有模有樣。
小小的山坳里一片“雞飛狗跳”。
清脆的槍聲,獵犬興奮的咆哮和驅趕的低吼,飛龍驚恐絕望的哀鳴,混雜在一起。
陳光陽如同雪地里奔襲的孤狼,每一次抬槍、瞄準、擊發都干凈利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槍聲停歇,犬吠漸息。
雪地上、灌木里,撲騰掙扎的飛龍很快被兩條訓練有素的獵犬叼了回來。
“清點!”陳光陽直起腰,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李錚和王小海趕緊幫忙,把獵犬叼回來的飛龍一只只撿起來,擰斷脖子。
冰冷的空氣里飄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一、二、三……十七只!師父,整整十七只飛龍!”
李錚喘著粗氣,臉上紅撲撲的,幫著師父清點戰利品。
王小海也數了一遍,確認沒錯,興奮地直搓手:“十七只!這夠燉一大鍋湯了!真鮮靈啊!”
陳光陽看著這收獲,還有身邊這兩個興奮的小子,心里那點打獵的豪氣和當家人、當師父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他用力拍了拍李錚的肩膀,又拍了拍王小海的背:“行!都沒掉鏈子!錚子槍法有長進,眼力也毒!小海也不錯,槍端得穩!都是好樣的!”
他環視一圈收獲。
沉甸甸的狍子爬犁,還有這十七只羽毛沾著雪粒的飛龍。
夕陽的余暉給荒草甸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收拾收拾,下山!”
陳光陽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滿載而歸的暢快,“今晚回去,狍子肉包餃子,飛龍吊湯!管夠!骨頭喂狗!咱爺幾個……得好好吃一頓!”
暮色四合,林間最后一點天光也被吞噬。
陳光陽背上沉甸甸的飛龍包袱,李錚和王小海拖著裝滿狍子的爬犁,兩條獵狗興奮地在前面趟著雪開路。
師徒三人,帶著滿身的寒氣、疲憊和巨大的收獲,踩著來時的腳印,朝著屯子里升起第一縷炊煙的地方,穩穩行去。
一路上,李錚和王小海還在興奮地白話著剛才打獵的細節,哪個槍打得準,哪個差點跑了。
陳光陽聽著,嘴角帶著笑,心里頭那叫一個踏實。
但剛走兩步,李錚就媽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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