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一行也不急著回轉(zhuǎn),說說笑笑著,有來回賽上一段的,被蘭燼懷疑的陶家女還拉著鐘沅比了一陣箭術(shù),好一陣也沒走出狩獵場多遠(yuǎn)。
蘭燼笑瞇瞇的看著,美人在面前嬉笑打鬧,這一場景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得很,也是在京都難以看到的鮮活。
照棠突然策馬上前來提醒:“姑娘,有人來了。”
蘭燼轉(zhuǎn)頭看去,有一行正往這里行來,只看最前面那人一身絳色衣裳就知道來人是誰。
這是女眷玩樂狩獵的地方,并沒有規(guī)定說男人不能來,這幾天就有夫君一道過來的,但一個有分寸的皇帝是會掌控好和臣婦之間的距離的。
一行趕緊下馬上前相迎,蘭燼腳有些疼,此時也顧不得了。
她靠近甄沁低聲問:“以前皇上有來過嗎?”
甄沁聲音更低的回她:“往年都沒來過,向來是那些妃子跟著皇上去男人們的狩獵場玩。”
離得近了,蘭燼看清楚了隨在皇上身側(cè)的貞嬪,回頭朝寸步不離的照棠輕輕點頭。
照棠會意,更加小心了。
這些人里,蘭燼不但夫君的官階高,自已還是一品誥命,理所當(dāng)然的站在了最前方,領(lǐng)著眾人行禮:“臣婦拜見皇上。”
“免。”皇帝背著雙手看向她,笑問:“看你走路有些不便,傷著了?”
“臣婦多謝皇上關(guān)心,玩樂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一下,無大礙。”
一陣微風(fēng)拂過,皇帝隱約聞到了一股極好聞的氣味,但風(fēng)過后,他再聞卻又聞不到了,便也沒多想,擺擺手示意她們隨意,和貞嬪繼續(xù)往狩獵場走去。
蘭燼等人行禮相送。
待他們走遠(yuǎn)了些,幾人互相看看,都偷笑不已,在皇上面前,真是大氣都不敢喘。
甄沁低聲催促:“走吧走吧,趕緊回。”
蘭燼抓著馬鞍正要上馬,就感覺地面隱隱震動起來。
照棠飛身上馬站立其上觀望:“是野豬群!有十七八頭,看狀態(tài)明顯是被激怒了,只靠皇上帶的這幾個禁衛(wèi)防不住。”
也就是說,她們都得去護(hù)衛(wèi)皇上,就算是死,也得死皇帝前頭,但凡皇上有點什么事而她們好好活著,事后算賬她們也沒有活路。
這時禁衛(wèi)也發(fā)現(xiàn)了,大喊護(hù)駕。
太巧了,皇上平時不來,今日來了,野豬平時也在那邊大狩獵場,不會到這邊來,今日也來了。
蘭燼知道,天底下不會有這么剛剛好的事。
可眼下,她只能接下這一招。
“照棠,你去幫忙。”
照棠當(dāng)然不愿,這里全是女眷,姑娘身邊這幾天都只有她護(hù)衛(wèi),她要是走開,姑娘身邊就沒人了,皇帝死不死不關(guān)她的事,姑娘不能有失。
“聽話,我也過去,你把皇上從野豬群中帶出來,到時候你依舊還是護(hù)衛(wèi)在我身邊。”
照棠聽她這么一說才點了頭,策馬往皇上那邊跑去。
甄沁抓著蘭燼的手臂:“我們也要過去才行。”
“甄沁你回去找援軍,這里離著營地不算遠(yuǎn),禁衛(wèi)應(yīng)該可能撐到援軍趕到。”
甄沁二話不說,翻身上馬就跑,何靜汝說過,翰哥也說過,遇事聽蘭燼的。
蘭燼又看向同行的五個貴女:“我就不安排你們了,你們自行判斷。”
交情沒到那份上,蘭燼很拎得清。
鐘沅道:“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跟你過去。”
幾人皆是點頭,她們再蠢也知道,留下不一定會死,跑了全族都得賠進(jìn)去。
蘭燼深吸一口氣,率先上馬,領(lǐng)著幾人往回跑。
先一步趕到的照棠從馬上飛身而下,趕在一頭野豬要把一個禁衛(wèi)撞飛之前,將劍重重插在它的腦袋前面,一腳在前一腳在后撐住地面,用盡全部力氣硬生生扛住這一下,和野豬比拼了一把力氣后,在野豬后撤時更快一步的抓著劍插入它肚子下方的地上,拼盡全力用力一挑,把野豬挑翻起來,重重的砸在附近另一只野豬身上。
兩只野豬同時哀嚎,一時沒爬得起來。
離著近的禁衛(wèi)見狀立刻要補上一刀,好減少威脅,照棠眼疾手快的用劍擋住:“這會要是見了血,徹底激發(fā)野豬的兇性,你們可不一定能攔得住。”
別說激發(fā)了野性,十個禁衛(wèi)對上十七八頭野豬,這會已經(jīng)扛不住了,照棠的到來才讓他們緩了口氣。
照棠可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最后要是情況不好,她就背起姑娘跑,其他人死不死的不關(guān)她事。
迅速弄清楚眼下的情況,并且找到了最優(yōu)撤退路線,照棠對著禁衛(wèi)就是一通安排。
“別和野豬硬碰硬,你能比它有力氣?打疼它,讓它來追你們,你們就遛著它們跑,讓它們亂起來,配合我護(hù)著皇上從后邊撤離。”
皇帝從慌亂中定了神,立刻道:“聽她的!”
于是亂了的場面漸漸變得有序,慢一步趕到的貴女不敢靠得太近,但也在外圍搭弓,朝著那些想往后方跑的野豬射箭。
照棠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姑娘就在不遠(yuǎn)處,慢慢的把皇上從野豬群中帶出來往后方撤退,直到退至姑娘身邊。
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蘭燼當(dāng)然是要先把這救駕之功拿到手。
眼角余光看到貞嬪抓著皇上的衣袖,身體半掩于皇上身后,無不表達(dá)著她對眼下這種情況的害怕。
而皇上則伸出一只手擋在貞嬪身前,遇險了卻也下意識的把人護(hù)在身后,這樣的本能表現(xiàn),足以說明他對貞嬪有多不同。
都到這一步了,仍然這么把貞嬪放在心上,不得不說,是真愛。
在心里‘呸’了一聲,蘭燼把韁繩遞到皇上面前,道:“皇上,您先離開。”
鐘沅也趕緊把韁繩遞給了貞嬪。
皇帝隱約間又聞到了那股香味,之前都沒有,卻在蘭燼近身時就有了,上次也是見到蘭燼后才出現(xiàn)的,那這香味的來源……
他上前一步接過韁繩,悄悄一聞,果然,香味更重了,莫非,這是她的體香?
怪不得了,怪不得向來不重女色,對所有女人都不假辭色的林棲鶴,偏偏對她不同。
這香味,著實是聞之讓人陶醉。
聽聞身帶異香的女子床第間香味會更深,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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