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焱這話說完,沈廷頓時陷入沉默。他很想反駁王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就這樣先后糾結了好一會兒后,沈廷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而王焱,則又把目光看向了小手,跟著道:“就目前這個情況而言,官方的所有眼線,或許都在龍天會的監控之下,所以指望他們是不可能發現什么了。”
王焱話音未落,小手便跟著道:“放心吧,焱哥,我的人一定會盯好這些嫌疑人的!”說著,小手頓了下,繼續道:“他們會把廷哥動手之后,這些人的所有反應,哪怕是一舉一動,都全部記錄在案的!所以你盡管放心就好了!”
此話一出,王焱當即笑了起來:“好,那就這樣,趕緊準備吧。”說著,王焱看了眼自已的手表,繼續道:“我得爭取盡快讓一切都步入正軌。完了我就不用時刻盯著接下來的事情了。這樣一來,我也就有更多的時間陪陪囡囡,開導開導嫂子了!”說完,王焱再次長出了口氣,整個人的狀態,明顯又壓抑了不少……
同一時間,濱城,濱江國際金融中心最頂層的董事會議室里,市值百億的明輝集團正在開年度戰略會。董事長趙景明坐鎮中央,聲音嘹亮,氣場十足:“集團現在已經打通了上下游產業鏈,資金、團隊也全部到位,下面就勞請各位務必將各自分管的板塊盯緊,確保項目順利落地!”說到這,趙景明突然加重語調:“這次的項目,可是集團再上一個臺階的關鍵!所以,任何地方都不能出岔子!誰那里出問題,誰就給我卷鋪蓋走人,聽見了沒有?”
“是,董事長,保證完成任務!”屋內眾人異口同聲。見此一幕,趙景明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想繼續說話,門外突然傳出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開始的時候,這腳步聲并不大,但眨眼間就跟打雷似的越來越近,甚至于震得頂層會議室的地板都有點發麻。這一下,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趙景明也皺起眉頭,面帶不悅:“怎么了這是,干嘛呢,這么大聲?”
話音未落,兩架直升機便開始在窗外嗡嗡作響。與此同時,趙景明身后的秘書也微微欠身,隨即離開,想要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然后,就在他經過窗邊,本能眺望窗外的時候,卻如同遭遇雷擊般驟然停下。
緊跟著,他立刻轉頭,看向了趙景明:“董事長,您來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趙景明雖然嘴上是這么嘀咕,但行動卻很實誠,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眺望下方,然后就看見樓下區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拉上一圈兒又一圈兒的警戒線。警戒線外,是大批大批的圍觀群眾。警戒線內,是并排停放的幾十輛軍用越野車!
見此一幕,趙景明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頓感不好。他迅速折返回座位,想要尋找手機,幾乎也是同一時間,“咣當~”的一聲巨響突然傳出,厚重的實木門被人一腳踢開,緊跟著,一群身著迷彩服、手持武器的士兵一擁而入,瞬間就站滿了會議室的各個角落,之后眾人毫不猶疑的舉起武器,齊刷刷的就對準了會議桌邊的所有人,大聲怒吼:“都不許動!”
現場眾人哪兒見過這樣的場面,所以瞬間就全都傻了眼,手上的筆也“啪嗒啪嗒”的全部掉在了地上。幾乎也是同一時間,一名肩膀上戴著星徽的軍官進入了會議室。他臉繃的緊緊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鋒利,掃了一圈全場后,一下子就鎖定了主位上的趙景明。之后他抬手亮出一份蓋著紅印章的文件,聲音大得像敲鐘,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趙景明,你長期參與龍天會的各種違法亂紀行為,并且憑借該組織勢力謀取私利,鉆國家政策漏洞,大肆吸食國家經濟血液,罪證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執行抓捕!”
這話一出,趙景明渾身一僵,臉上的鎮定勁兒一下子就沒了,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猛地站起來,語氣里滿是慌亂,還帶著點不敢相信:“你們搞錯了吧!我是明輝集團的董事長,還是市里的優秀企業家,和什么龍天會可沒關系!再說了,就算是有關系要抓我,也是警察抓啊!你們是什么身份?憑什么抓我?”
“少廢話!”領頭的軍官眼神一沉,緊跟著身后兩名士兵便立刻上前,他們動作又快又狠。掏出手銬就將趙景明的手腕給銬住了。見此情況,趙景明身子一軟,好懸沒直接栽倒。身旁的士兵眼疾手快,抬手就架住了趙景明!
見此一幕,帶隊的軍官冷笑了一聲,跟著便開口道:“帶走!……”
夜幕緩緩降臨,黑暗籠罩大地。一處漆黑密閉的審訊室內,兩名審訊人員死死的盯著趙景明,言語中盡是威脅:“趙景明,你聽好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你還不老實坦白交代的話,我們保證你會牢底坐穿!”
“沒錯!”另外一名審訊人員跟著道:“而且事已至此,你也不要指望誰能救你了。你在當地再有能力、再有關系也沒有用。龍天會再有能力,再有關系也沒有用!誰都管不了軍方的事兒,更管不了你的事兒!明白嗎?”
隨著兩人這話說完,趙景明頓時滿臉無奈:“哎呦喂,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我真不認識你們所說的田野是誰,也不知道執棋是誰。更不清楚你們口中的龍天會是什么情況!你們就算是逼死我,我也不知道啊!這讓我怎么坦白交代啊?”說到這,趙景明再次嘆了口氣,跟著道:“而且你們自已從頭到腳也沒有拿出過任何真憑實據能證明你們的話,就拿著一堆沒用的廢紙和照片,就說我和執棋有關系,說我是龍天會的,說明輝集團能有今天,都是靠的龍天會,是鉆了國家空子。這不是純屬扯淡嗎?咱們說什么話,不得講究真憑實據嗎?”
隨著趙景明這話說完,對面的兩名審訊人員瞬間也都著了急:“趙景明,是不是都已經這會兒了,你還想裝傻?你知道我們盯著你盯了多久了嗎?”
“你們盯多久都沒有關系,但不是得有證據嗎?”趙景明繼續強調:“總不能拿那些廢紙和照片,或者什么所謂執棋的證詞,就來斷案吧,這也有失公正啊。”
“這些到底是廢紙和照片,還是真正的證據,你自已心里面有數兒。”
“我有什么數兒?”趙景明聲音不大:“我現在就認為你們是在誣陷好人!”
“放屁!”一名審訊人員猛地一拍桌子,當即就站了起來。見此情況,趙景明趕忙皺起眉頭:“你看你看,又急眼了,這還不讓人說實話了嗎?真是的!”
話音未落,另外一名審訊人員也拍案而起,而還未來得及說話呢,趙景明便看向了這名審訊人員,跟著道:“別急眼啊!急眼也沒用!咱們不得講證據嗎?”
此話一出,這名審訊人員更加憤怒。完了就在他要急眼之際,審訊室大門打開,沈廷走了進來。一看沈廷進來了。兩人頓時都不吭聲了,趕忙站直身體,抬手敬禮。沈廷沖著他們兩個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離開。兩人心領神會,先后起身,沈廷緊隨其后,片刻之后,三人便全部來到了走廊。之后沈廷遞給了兩人一人一支煙,跟著便開口道:“這是發生什么了?怎么還能搞的這么急頭白臉的啊?”
這話一出,兩名下屬頓時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片刻后,其中一人率先道:“能發生什么,自然是這小子完全不配合,拒不交代唄!完了咱們手上除了執棋的那些供詞以外,也沒有其他太有利的證據!然后執棋供詞里面的很多關鍵內容,他還都一一做了解釋,最麻煩的是解釋的還非常充分,人證物證俱在的那種!甚至于比我們指控他的證據還要充分!讓我們想挑都挑不出任何漏洞。所以后面審著審著就有點急眼了。”話音未落,另一名下屬跟著道:“廷哥,我覺得咱們還是抓的有些太急了!最起碼也應該再多盯段時間,掌握一些其他的事實鐵證以后再抓!如此一來,就不會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面了!”這話說完,剛剛開口的審訊人員繼續道:“沒錯,咱們確實是準備不充分,有些太著急了!完了再反觀人家,這明顯是早就清楚咱們掌握了什么,然后也早就根據咱們的掌握做好了各種相關準備!就防著咱們這手呢!若非如此,他絕不可能對執棋的供詞做出這么完美的解釋。”“是唄,人家這是預料了咱們所有的一切啊,太難了!”“其實最難的還不是這個。”“那是什么?”“是他既然如果都能預判到這一步,那接下來就肯定還會有其他的應對準備。不可能一切都順著咱們的心意來!”“那他們還能有什么準備呢?都已經到這里了,他們還能有啥辦法?警方也管不了啊。”“那我就不知道了!”言罷,兩人的目光便統一的聚集到了沈廷身上。
此時的沈廷,也是一臉懵逼。然后恰好就在這會兒,沈廷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話,接著便掛斷電話。隨即看向了面前的兩名下屬:“我現在知道了。”此話一出,兩名下屬再次看向了沈廷。而沈廷,則簡單直接,繼續道:“他們通知齊光正了。要讓齊光正來查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