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這一潭水，深不見底
“如果我沒記錯，蘇清好像也是省城歌舞團出來的吧，她和你那位自殺的閨蜜，有聯系嗎？”周平突然想起來問道。
“我正想說這件事情，她們之間競爭過歌舞團的首席，在競選的最后關頭，我閨蜜被潑了臟水，說她亂搞男女關系，她一氣之下，就離職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肯定和蘇清脫不了關系。”林曼生氣地咬了咬牙。
“你有證據嗎？”周平沉默了一下問道。
林曼直起身，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優盤，放在桌上：“我沒有證據，里面是昌明實業的真實賬目，還有幾段錄音，也許可以幫你。”
周平沒有立刻去拿：“為什么要給我，希望我幫你閨蜜伸張正義？”
“因為以我的能力，繼續調查下去，會非常危險，但你不一樣，就算是鄭國濤，也拿你沒辦法。”林曼表情誠懇地說道。
昌明實業的水太深，而且要查蘇清，很有可能會牽扯到市委書記鄭國濤，就算她姐夫是吳方明，她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周平看著那個優盤，沉吟片刻，拿著在手里掂了掂：“東西我拿走了，你還有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林曼點點頭，又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周平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紅色舞裙的女子，正是蘇清。
背景是在舞蹈練習室，在鏡子反光的角落，能看到一個拿著相機，正在拍照的男人。
雖然單反相機擋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是周平還是一眼認出，對方是劉建明。
“我覺得劉建明和蘇清的關系，很不一般，你可以順著這條線深入查查。”林曼輕聲說道。
周平看著照片，又看向林曼：“我會查清楚的。”
“那就拜托你了。”林曼深吸一口氣，“對了，蘇清那邊，我會幫你拖住了，讓她暫時沒精力關注你。”
“你有辦法？”周平挑了挑眉。
林曼嘴角勾起一抹笑：“女人最懂女人，她其實也有弱點。”
“能拖住她，那是最好。”周平心里明白。
蘇清不過只是一個送照片的工具人，查清她背后的人，究竟是劉建明，還是鄭國濤，這才是眼下的當務之急。
“還有件事，鄭國濤的老婆常年在國外陪孩子讀書，但上半年回國待了三個月。”林曼意味深長地說，“那三個月，劉建明經常去鄭國濤家‘匯報工作’。”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周平瞳孔一縮。
“我只是轉述我知道的信息。”林曼走到他身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至于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的手指溫軟，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周平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風衣傳來。
“你先回去吧。”周平站起身，拉開距離，“優盤我會看，有發現告訴你。”
辦公室人多眼雜，要是被有心人看見，那就不好了。
林曼也不糾纏，收回手，拎起包：“等你的消息。”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周平一眼，眼神復雜，然后拉開門走了。
周平坐回椅子上，把優盤插進電腦。
里面有兩個文件夾，一個標注“賬目”，一個標注“錄音”。
周平先點開賬目文件夾，里面是幾十個Excel表格，記錄著昌明實業從成立到現在的所有資金往來。
他快速瀏覽，很快發現了問題，大量資金通過虛假合同流入，然后又通過多個空殼公司轉出，最終流向境外賬戶。
其中一筆五千萬的轉出記錄，備注是“項目咨詢費”，收款方是香江的一家公司。
周平記下公司名稱，繼續往下看。
另一筆三千萬的支出，標注“土地補償款”，但收款人是一個叫“王翠花”的個人賬戶。
周平調出昌明實業的員工名單，沒有找到這個人。
他打開錄音文件夾，里面有五段音頻文件。
周平戴上耳機，點開第一段。
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飯局。
一個男聲說道：“劉秘書放心，那塊地我們已經談妥了，價格按您說的來。”
另一個聲音響起，周平聽出來是劉建明：“嗯，抓緊辦，規劃很快就要上會，必須在通過前把手續走完。”
“明白明白，李總那邊已經準備好合同了。”
“鄭書記那邊我會匯報，你們把事情做干凈點。”
“一定一定……”
錄音到這里結束了。
周平點開第二段。
這次背景安靜許多，像是辦公室。
劉建明的聲音：“馬三那邊安排好了嗎？”
另一個男聲：“安排好了，他表哥已經跟他說了，事成之后給他五十萬，送他出省。”
“讓他手腳干凈點，別留下痕跡。”
“劉秘書放心，馬三有經驗，知道該怎么做。”
“嗯，等事情辦完，昌明實業那邊會再給你一筆。”
“謝謝劉秘書……”
周平關掉錄音，后背發涼。
這兩段錄音，一段證實了昌明實業的土地收購存在違規操作，另一段則直接指向徐有舟“突發心臟病”的真相。
這么隱秘的東西，他不知道林曼是怎么弄到的。
“林曼啊林曼，你究竟是什么人……”周平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
以對方表現出來的手腕，要收拾前夫趙老四，簡直就跟玩一樣，可是她偏偏裝可憐，讓他英雄救美，并且順水推舟的跟他滾了床單。
這里面有很多細節，周平實在想不通。
手機震動，是張勇發來的信息：“馬三表哥在洗浴中心見了個人，我的人拍到了照片。”
緊接著發來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馬三表哥和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坐在休息區說話。
那男人側著臉，但周平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是市委小車班的司機，小王。
周平回復：“認識，這人姓王，是市委小車班的司機，繼續盯，看他們還有什么動作。”
“明白。”
周平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
他拔下優盤，放進內袋，鎖好辦公室門，下樓開車回家。
路上，他給岳白英發了條簡短的信息：“拿到重要證據，涉及昌明實業和劉建明，與徐有舟被害有關。明天當面匯報。”
岳白英很快回復：“明天上午九點，你來我辦公室。”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亮著溫暖的燈光，林慕雪蜷在沙發上看電視，身上穿著絲質睡衣，外面披了件針織開衫。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回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周平換鞋進屋。
“我去給你熱飯。”林慕雪起身走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