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縛龍索也是截教中赫赫有名的寶物。
此時在趙公明含怒出手之下,那索化作一條金鱗閃爍的黃龍,撕裂虛空,直奔太乙真人的面門而去。
這一手太快,太狠。
周遭的空氣都被這股子大羅金仙的威壓給鎖死了,原本還飄在半空的幾朵祥云,瞬間被震得粉碎。
太乙真人原本還在那兒嬉皮笑臉,也沒料到趙公明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是在這玉帝眼皮子底下,在這南天門外動真格的。
“哎呀!你這黑面賊,真敢行兇?!”
太乙真人怪叫一聲,那肥碩的身軀竟是靈活得緊,腳底抹油,身形滴溜溜一轉,帶起一道殘影,堪堪避過了那縛龍索的蛇信子。
“轟!”
金龍撲了個空,撞在一根漢白玉的盤龍柱上,只聽得一聲巨響,那是天庭用來鎮壓氣運的神柱,竟也被撞得石屑紛飛,晃了三晃。
“好你個趙公明!這可是死罪!”
太乙真人嘴上不饒人,手里卻是不敢怠慢。
他太清楚這趙公明的斤兩了。
當年在封神戰場上,這位爺可是憑著一已之力,把他們十二金仙追得滿山亂竄的主兒,連副教主燃燈道人都得避其鋒芒。
雖然如今大家都上了天庭,失了肉身,只能靠香火神力維持,但這戰斗的本能和手段,那是一點沒丟。
“死胖子!納命來!”
趙公明一擊不中,更添怒火。
他也不收那縛龍索,反手在那虛空中一抓,掌心里金光大作,現出那根二十四節的鋼鞭來。
這就是實打實的硬橋硬馬了。
截教門人,修的多是肉身成圣的路子,講究個近身搏殺,血氣方剛。
只見趙公明跨坐在黑虎之上,那黑虎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四蹄生風,載著主人便是一記餓虎撲食。
趙公明手中的鋼鞭照著太乙真人的天靈蓋就砸了下來。
怒目圓睜,須發皆張,宛如殺神。
太乙真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那一鞭還沒落下,勁風就已經刮得他臉皮生疼。
他畢竟是個煉氣士,是個玩弄法寶的行家,真要論起這種近身肉搏的手段,哪里是趙公明的對手?
“九龍離火,護我真身!”
太乙真人不敢托大,手中拂塵猛地一甩,口中念念有詞。
只聽得“嗡”的一聲,一尊通體赤紅,雕刻著九條火龍的罩子,憑空而現。
九龍神火罩!
這是太乙真人的看家法寶,當年也是燒死過石磯娘娘的兇物。
那罩子一出,便化作一道火墻,九條火龍盤旋飛舞,噴吐出三昧真火,想要擋住那落下的鋼鞭。
“給某家開!”
趙公明看都不看那火龍一眼,鋼鞭去勢不減。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在場眾仙耳膜嗡嗡作響。
只見那鋼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九龍神火罩的火墻之上。
那九條原本張牙舞爪的火龍,竟是被這一鞭子砸得哀鳴一聲,火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太乙真人更是如遭雷擊,那胖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飛出數十丈,腳下的云頭都被踩散了。
“噗——”
一口老血沒忍住。
道冠歪了,頭發散了,那一身原本整潔的八卦道袍,也被震裂了好幾道口子,看著別提多狼狽了。
僅僅兩招。
高下立判。
趙公明騎在虎背上,氣定神閑,手中的鋼鞭指著太乙真人,眼中滿是輕蔑。
“太乙!這就是你的本事?”
“當年若不是哪吒那小子替你擋災,若不是元始天尊護短,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位列十二金仙?”
“離了法寶,你就是個廢物!”
這話說得太毒了,但也太真了。
周圍的闡教金仙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太乙真人這會兒是又羞又惱,那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煉寶和教徒弟,最怕的就是跟人硬碰硬。
當然,也并非太乙真的是個沒戰力的草包。
他乃是自立門戶的闡教清微派一代教主,在那玉虛宮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中,穩坐第五把交椅,是實打實的準教主級別的大能!
論修為,他早已修得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界,道行深不可測,更練就了慶云護體,步步生蓮的無上神通,尋常法術根本近不得身。
論手段,他也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想當年封神量劫,他是十二金仙里最早犯了殺劫,也是最早開了殺戒的。
在那兇險萬分的十絕陣前,他是第一個破陣斬將之人。
在那化血陣中,他現出法身,腳踏青蓮,手起劍落,便是那修煉了萬載歲月,道行高深的截教天君孫良,也被他當場斬殺,化作灰灰。
那一戰,可謂是殺出了闡教的威風。
他平生僅逢一敗,那便是遇上了云霄娘娘手中的至寶混元金斗。
那是十二金仙共同的劫數,是那連圣人都得皺眉的九曲黃河陣。
在那等絕陣之中,被削去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那是天數使然,非戰之罪。
至于說法寶......
他太乙真人乾元山金光洞里的寶貝,那是在整個闡教都能排得上號的富裕。
只不過,這老道有個最大的毛病,也是最大的優點,護短,且大方得離譜。
他將那一洞的靈寶,什么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槍,風火輪,金磚,九龍神火罩......
那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盡數付于了高徒哪吒一人。
偏偏他遇上的又是趙公明。
截教外門大弟子,是早已斬去二尸,只差一步便能證道的準圣巔峰,是當年拿著定海珠能橫掃十二金仙的絕世兇人。
連副教主燃燈道人都被他打得落荒而逃,連那準圣級別的陸壓道人都只能靠暗算的手段才能取他性命。
非是太乙太弱,實乃對手太強。
在大羅對準圣的局里,尤其是面對趙公明這種肉身成圣,武藝近戰幾乎無敵的猛人,太乙真人若是不用法寶拉開距離,一旦被近身,那確實是只有挨打的份。
“你......你這潑才!”
太乙真人氣喘吁吁,手里緊緊攥著那有些變形的拂塵,兩條腿肚子都在轉筋。
“別以為貧道怕了你!”
“貧道這是讓著你!是不想傷了同僚的和氣!”
“和氣?我讓你和氣!”
趙公明冷笑一聲,根本不聽他的辯解。
這一次,他連人帶虎化作一道黑風,瞬間欺近了太乙真人的身前。
那縛龍索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太乙真人的身后,封死了他的退路。
而正面的鋼鞭朝著太乙真人當頭罩下。
這是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