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生魂宗深處。
這里是宗門內(nèi)的禁地之一,化骨池。
墨綠色的池水終年沸騰,帶有淬體功效的蒸汽不斷浮現(xiàn),將此地映照得宛若仙境。
而在池畔的一方石桌旁。
一道端坐的人影緩緩睜開了雙眸,嘆息出聲。
正是此前那位生魂宗二長老,魏亭!
此刻,他正攤開右手掌心。
只見原本懸浮在其上的兩道微弱光點(diǎn),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那是羅陰和許楓的命魂印記。
印記黯淡,意味著生機(jī)潰散。
“唉......”
魏亭看著很快變得空空如也的掌心,不禁搖了搖頭:
“真是無用啊。”
“這水生峰的弟子,當(dāng)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給了陣法,給了情報,還給了先手的機(jī)會,結(jié)果連試探個虛實都做得這么勉強(qiáng),把自已的命都給搭進(jìn)去了。”
不遠(yuǎn)處的墨綠色水池中。
大長老枯榮上人盤坐在此,枯槁的身軀不斷變得健碩,連帶著五官都重新充盈起來。
聽聞此話,他那雙慘白眼眸望向魏亭:
“兩道印記破碎,看來是失敗了?”
“不。”
魏亭臉上的嫌棄稍加收斂,重新掛起了一抹笑容:
“雖說無用,但還是成功了。”
“這兩人不但讓我見識到了那小子的魂魄手段。”
“更重要的是,我觀那周衍的元陰已泄,這葉禮果真是個可用之才!”
“簡直是我生魂宗天造地設(shè)的魔胚啊!”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多出幾分惋惜:
“只是可惜,沒想到水生峰的親傳弟子如此脆弱。”
“待到水生那老家伙出關(guān),怕是又要怨恨我一番了。”
雖然嘴上說著惋惜,但魏亭的眼底卻是一片漠然。
在生魂宗,死掉的廢物是沒有價值的,只有活著的人才配談利益。
枯榮上人對于水生峰死幾個人也根本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卻是魏亭話語中透露出的另一個信息。
“魂魄手段?”
枯榮上人明顯有所意動,沉聲問道:
“什么樣的魂魄手段?”
“精妙絕倫。”
魏亭神色一正,頷首道:
“據(jù)我所見,出手?jǐn)貧⒘_陰二人的,并非葉禮本人,而是已經(jīng)身死道消的林枯!”
“他現(xiàn)如今已是這小子的魂魄奴仆,但其狀態(tài)卻異常詭異。”
“不但戰(zhàn)力驚人,保留了生前的神通,甚至連氣息都和活人無異!”
“若非我事前就得知此事,甚至都會以為林枯還活著!”
“能將一尊永生境九重的強(qiáng)者煉制成這等完美的魂傀,且不損耗其戰(zhàn)力......”
魏亭暗自咂舌,驚嘆道:
“我懷疑,此子身上定是掌握著某種不知名的魂道大神通!”
聽到這話。
枯榮上人眸中的神采愈發(fā)明亮,從池中徑直起身:
“能完美保留生前戰(zhàn)力?!”
“若真如此......確實是個真正的大機(jī)緣!”
對于生魂宗這種玩弄魂魄的行家來說。
這種能完美奴役強(qiáng)者的法門,簡直就是無上至寶,比什么神器都要誘人百倍!
“若是能得到此法......”枯榮上人聲音都在顫抖。
“大長老。”
見這老家伙動了貪念,魏亭連忙開口,適時的澆了一盆冷水:
“此法雖好,但多半限制很大,未必能隨意施展。”
“那葉禮尚未露面,多半就是受此影響。”
“而且,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
“【龍武府】選婿在即!”
魏亭加重了語氣,神色嚴(yán)肅:
“這葉禮,現(xiàn)在就是我們搭上龍武府的關(guān)鍵棋子!”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切不可因小失大!”
“若是動了他,壞了宗主的大計......”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其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哼!”
枯榮上人冷哼一聲,眼中的貪婪逐漸收斂,重新坐回池水之中。
“老夫當(dāng)然知曉輕重。”
“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又沒說現(xiàn)在就要對他出手。”
“先讓他去爭。”
“若是他能成功入贅龍武府,那自然皆大歡喜,老夫也不是不能容人。”
“但若是他爭婿失敗,奪寶搜魂一事也并不遲!”
“......”
見大長老終于按捺住了心思,魏亭有些無奈的道:
“大長老,您哪怕是想點(diǎn)好事呢。”
“還沒開打就想著失敗后的清算,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他隨即不再多言,將掌心那徹底潰散的光點(diǎn)徹底拍散。
“我倒是覺得,這葉禮很有希望。”
魏亭轉(zhuǎn)過身,目光望向遠(yuǎn)方光彩熠熠的星空:
“不論是心性手段,他都比林枯強(qiáng)了不止一星半點(diǎn)。”
“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特地準(zhǔn)備了些手段。”
“原本是給林枯準(zhǔn)備的保命底牌。”
“既然現(xiàn)在換了人,那正好。”
“待到出發(fā)之時,便一并給他備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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