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清溪縣公安局。
“煜寧書記,昌明局長,都過來了?”趙衛(wèi)東搭乘陳永仁的車,已經(jīng)提前抵達了清溪縣局,看到兩人后,微笑著點點頭,然后道:“走吧,去聽聽咱們那位洪總怎么說。”
王煜寧和徐昌明默然點點頭。
這時候,他們沒辦法要求趙衛(wèi)東不在場。
“永仁同志,問題是你發(fā)現(xiàn)的,你對案情更了解,我提議,審訊工作就由你來主導(dǎo),昌明局長進去一起參與審訊。”走到審訊室門口后,趙衛(wèi)東笑了笑,然后向王煜寧道:“煜寧書記,咱們倆就在外面聽聽吧。”
“衛(wèi)東書記您說了算。”王煜寧淡淡道。
趙衛(wèi)東豈能聽不出來王煜寧是在諷刺他干涉清溪縣事務(wù),當(dāng)即道:“煜寧書記,你要是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來,咱們組織是講民主的嘛。”
王煜寧苦澀的搖搖頭。
他只是發(fā)牢騷而已,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行,那就服從組織決定吧。”趙衛(wèi)東淡淡笑道。
很快,審訊開始。
洪大炮被帶進了審訊室里,雖然雙手被銬上了手銬,但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坐下后,大搖大擺的往椅子上一靠,目光嘲弄的掃過徐昌明和陳永仁后,道:“陳永仁,幾年不見,可以啊長本事了,敢拘我了?還把西欒縣的人弄來了,真是又靠山,說話做事就硬氣啊!不過,用西欒縣局的人,不用你們自已的人是啥情況?信不過自已人?還是清溪縣局有內(nèi)奸?”
陳永仁也不理會他的話茬,只是漠然看著他,淡淡道:“洪大炮,齙牙張現(xiàn)在已經(jīng)交代了!黔南那邊,酒業(yè)公司的負(fù)責(zé)人也已經(jīng)被當(dāng)?shù)乜刂屏耍≠€場、高利貸、暴力催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樁樁件件、證據(jù)確鑿,你現(xiàn)在交代其他情況,算自首,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交代?交代什么?”洪大炮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銬,然后用力往桌子上一砸,向陳永仁冷聲道:“你少跟我來這套!我洪大炮在清溪縣這么多年,什么陣仗沒見過?就憑齙牙張那個軟骨頭幾句話,就想定我的罪?你做夢!”
【砰!】
陳永仁獨臂猛地拍在了審訊桌上,抬起手指著洪大炮,冷聲道:“洪大炮,注意你的態(tài)度!”
“喲呵,這是跟我較上勁了啊!”洪大炮鄙夷的朝洪大炮掃了眼,目光落在陳永仁那條空蕩蕩的袖管后,戲謔冷笑道:“陳局,你說說,你這好好地一條胳膊,怎么就沒了呢?真可惜啊!當(dāng)時是不是鉆心的疼啊?雖然傷疤好了,但你也得小心啊,你說說,要是另一條胳膊也不小心……那該多難受?”
這話,可謂是赤裸裸的威脅。
負(fù)責(zé)記錄的侯兵聽到這話,抬起頭,怒視洪大炮。
陳永仁卻是神色不變,眼神平靜如水,靜靜看著洪大炮表演。
“囂張!狂妄!徹頭徹尾的黑惡勢力做派!”趙衛(wèi)東搖搖頭,轉(zhuǎn)頭看著王煜寧,道:“煜寧書記,這樣的人竟然在清溪縣成了優(yōu)秀企業(yè)家,成了各路官員的座上賓,你要檢討啊!”
王煜寧臉色難看無比,臉頰火辣辣刺痛。
而在這時,陳永仁見洪大炮不再說話,才淡然笑道:“洪大炮,你是不是覺得,還有人能救你?是不是覺得,憑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還能像以前那樣,逍遙法外?”
洪大炮嗤之以鼻的冷笑兩聲。
陳永仁平靜看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是在詐你,齙牙張什么都沒說是吧?我給你看些東西!聽些東西!”
話說完,他向侯兵使了個眼色。
侯兵當(dāng)即播放了一段音頻:“是炮哥,賭場是他開的,本錢是他出的,掙的錢都交給他了!還有放的貸款,用酒業(yè)公司的名頭走賬,都是豹哥定的規(guī)矩!還有那些不還錢的,也都是他讓我去處理的!賭場的利潤,一周上繳一次,都轉(zhuǎn)到了他的卡里……”
洪大炮聽著這一聲一句,眼角肌肉劇烈抽搐。
雖然陳永仁說了齙牙張全交代了,但他還是沒想到,這個跟他多年的心腹,這么快就把他賣了個干干凈凈。
錄音放到這里,侯兵立刻關(guān)停。
緊跟著,又一轉(zhuǎn)電腦屏幕,將一段視頻播放給了洪大炮。
屏幕上,赫然是黔南警方查抄洪大炮開設(shè)在那邊的酒業(yè)公司的畫面,人員全部抱頭蹲在地上,機器設(shè)備和電腦都被貼上了封條。
洪大炮一顆心劇烈顫抖抽搐。
他真沒想到,黔南那邊居然真的配合陳永仁行動了。
但酒業(yè)公司那邊被查,很多資金流就要曝光了啊!
“你你以為你的手段很隱蔽,我們查不到?我告訴你,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一筆一筆,總能查清楚。”陳永仁看著洪大炮,淡淡道。
洪大炮死死盯著陳永仁的眼睛,眼底滿是戾氣和慌亂:“陳永仁,你陰我!你踏馬早就計劃好了!”
“計劃?”陳永仁笑著搖搖頭,直視洪大炮的眼睛,淡然道:“對付你這種渣滓,不需要計劃!這只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罷了!你做過的事,你欠下的債,總有一天,要還!”
“你以為你手眼通天?你以為你牢不可破?洪大炮,醒醒吧!時代變了!清溪縣,不是你的清溪縣,是人民的清溪縣!你和那些跟你沆瀣一氣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既然你不想說,那審訊就到此為止!別以為你不認(rèn)就沒事,證據(jù)確鑿,零口供一樣能定罪!”
洪大炮臉色青白變幻不定,五指緊緊捏成了拳頭,心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陳永仁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洪大炮,漠然接著道:“對了,你剛才提到我的胳膊,問我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那我可以告訴你。一直記得那天晚上,一直記得那輛車是怎么朝我撞過來的,也記得輪胎碾過我胳膊時的感覺!”
“這疼痛,讓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期待,期待你為你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的那一天。”
“而現(xiàn)在,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