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你公報私仇!我洪大炮行得正坐得直,你憑什么批捕?你有什么證據?”
洪大炮此時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永仁,沉然怒喝道。
“證據當然有!”陳永仁一揮手,沉聲道:“侯兵,把材料拿上來!”
侯兵快步上前,將材料遞給了陳永仁。
陳永仁打開材料,朗聲道:“昨夜,我縣公安局聯系兄弟單位,進行了一場抓賭行動,打掉了一個名為四毛釣場的地下賭場窩點!根據調查以及嫌疑人供述,該窩點存在私設賭場、發放高利貸、暴力催收、故意傷害等行為!賭場幕后所有人就是你洪大炮!”
四毛釣場!
洪大炮瞬間懵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陳永仁。
昨晚的行動,明明是陳永仁上了他們精心下的套。
可怎么著,竟然會把四毛釣場給查了?而且,齙牙張怎么完全沒通知他?還有徐昌明,這個縣局局長對這件事情怎么一無所知?
徐昌明的一張臉也白了。
他昨晚還在沾沾自喜,覺得陳永仁上了套,可怎么著,現在上套的人竟然成了他?
王煜寧眼角抽搐,眼底滿是冰寒,沉默一下后,向陳永仁沉聲道:“陳永仁同志,有什么問題,會后再說!”
他要控制住局面,絕不能讓陳永仁在這種眾目睽睽的盛大場合將洪大炮帶走。
否則的話,消息一旦泄露,到時候必定會引發不可估量的后果。
只怕,那些苦主們們的舉報,立刻就會如雪片般向清溪縣局飛去。
“煜寧書記!”但在這時,趙衛東沉然一聲,打斷了王煜寧的話。
所有人立刻向趙衛東看去。
趙衛東走到陳永仁身旁,平靜看著王煜寧,淡淡道:“現在這個場合才最合適,掃黑除惡不是捂蓋子,不是和稀泥,就是要打開蓋子,給大家看清楚,要讓所有人看到我們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決心!”
話說完后,趙衛東看著劉老,笑道:“劉老,您是老領導,德高望重,您說,我這個理對不對?”
劉老神情變幻,嘴唇翕動良久,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王煜寧同樣臉色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洪大炮騰地站起身,指著陳永仁,怒吼道:“陳永仁!你放屁!什么四毛釣場,什么賭場,我聽都沒聽過!你這是污蔑!是公報私仇!”
話說完,洪大炮轉頭看著劉老、王煜寧等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道:“劉老!王書記!各位領導!據我所知,陳永仁昨晚抓賭行動失敗了,壓根沒抓到人!他這是當著各位領導的面,公然誣陷我!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請各位領導給我做主啊!”
一聲一句,悲憤交加,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公報私仇?”陳永仁嘲弄的笑了笑,看著洪大炮玩味道:“洪大炮,你這話我怎么聽不懂呢?我跟你之間,有什么仇什么怨嗎?”
洪大炮嘴唇顫抖了幾下,卻說不出話來。
他和陳永仁之間確實是有私怨。
陳永仁呢的胳膊就是被他給弄斷的。
可是,這事兒見不得光,這話他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我批捕你,是證據確鑿!”陳永仁冷眼看著洪大炮,沉聲道:“昨晚的行動,并非撲空。我得到群眾舉報消息,四毛釣場存在地下賭場的情況,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消息泄露,我聯系了洛川市西欒縣的兄弟單位,異地用警,現場抓獲涉案人員三十六人,查獲賭資、賬冊、管制刀具、槍支,以及大量高利貸結局和暴力催收證據!”
“主犯齙牙陳及其手下,均已歸案,同時對你洪大炮是幕后老板的事實,供認不諱!”
異地用警!突擊行動!人贓并獲!主犯招供!
這幾個關鍵詞一出口,會場內瞬間炸了鍋。
洪大炮身體晃了下,臉色血色盡數消散,嘴唇哆嗦,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本以為,陳永仁是上套了。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陳永仁玩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手!
更沒想到,齙牙張那個廢物,竟然這么快就撂了!
王煜寧和徐昌明也是眼前一陣陣發黑,人都快要坐不穩了。
他們以為,陳永仁是貪功冒進中了圈套,可沒想到,陳永仁這話或是將計就計,反過來用他們設的套做掩護,讓他們放松警惕,實際上則是把重心放到了四毛釣場。
“這……這不可能……這是栽贓……”洪大炮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連聲嘶喊道,但話語聲中透著一股子色厲內荏的味道,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心里有鬼。
“是不是栽贓,是不是逼供,法律自有公斷。”陳永仁漠然一句,緊跟著繼續道:“還有,經黔南省協查通知,洪興集團旗下在黔南省設置的酒業公司,以銷售劣質酒為名,行發放高利貸、非法資金往來、自洗錢之實,該酒業公司主要負責人已被當地警方控制,相關證據正在移交!”
一聲一句,聽得場內死寂一片。
洪大炮臉上的血色更是褪去。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陳永仁竟然連黔南省酒業公司的事情都知道了,都給查了。
這家伙,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能量?
不!這不是陳永仁的能量!這是趙衛東的能量!
“洪大炮,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開設賭場罪、非法經營罪、故意傷害罪等多宗罪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現在,我依法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話說到這里,陳永仁轉頭看著身后的侯兵以及幾名西欒縣局的干警沉聲道:“帶走!”
“王書記!徐局長”洪大炮聞言,慌忙向王煜寧和徐昌明呼喊道。
王煜寧下意識想站起阻攔,可嘴唇翕動,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證據確鑿!聯合行動!人贓并獲!
這樣的情況下,他阻攔,憑什么阻攔?
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不就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自已和洪大炮是一伙的嗎?
徐昌明更是渾身發冷,臉色蒼白如紙,他不久前還在為陳永仁中計而竊喜,覺得一切結束了。
可沒想到,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