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王書記這個態度就好。”
趙衛東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知道,王煜寧此刻的表態不過是形勢所迫罷了。
但他忙活這一切,要的就是這個勢。
有了這個勢,他接下來的動作,才能名正言順。
王煜寧看著趙衛東的神情,眼角抽搐,心中陣陣不安,他感覺到,情況有種要向失控方向發展的跡象。
他想好了,三天,只給警方三天時間。
如果三天后再查不到什么確鑿證據,找不到兇手,那就結合現有的東西,讓洪大炮推個替罪羊出來,把案子坐實,盡快讓這次事情的臭味消散。
槍擊事件,如同颶風般,迅速席卷了清溪縣,也傳到了東山市,甚至是商都。
市委副書記調研遇襲,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清溪縣一下子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耿觀瀾和梁友民帶上邱實,聯袂趕赴清溪縣,慰問了趙衛東,確定無礙后,這才放下心來,然后便做出批示,要求清溪縣全力破案,嚴懲兇徒。
趙衛東也將針對清溪縣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提議,告知了耿觀瀾和梁友民。
耿觀瀾自然是一口應下,梁友民雖然遲疑,但最終也是點頭應允。
也就是半個小時后,就成立了專案組,由市公安局局長邱實擔任專案組組長,省廳專家配合,清溪縣局配合支援。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第一,限期破獲槍擊案,抓獲兇手,查明動機和指使者!第二,以此案為契機,對清溪縣近年來所有涉黑涉惡線索、積案、舊案,進行徹底梳理和審查!第三,深挖黑惡勢力背后的保護傘、關系網,無論涉及到誰,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會上,趙衛東做出政法委書記,做出批示,同時更特別強調:“辦案過程要嚴格保密,行動要迅速果斷,一經發現內部通風報信、干擾辦案等問題,由紀委進行監督,發現一個,嚴肅處理一個!”
一番殺氣騰騰的話,聽得所有人心頭凜然,知道要有風暴席卷而至。
這時候,清溪縣縣局也匯報了初步的調查結果,經過現場勘察和搜索,暫時沒有任何發現。
襲擊者很專業,開槍后迅速從山林中撤離,同時破壞了現場,沒有留下明顯的足跡、指紋和物品,而從子彈判斷,槍械應該是仿制AK,來源難以追查。
總而言之一句話,調查很困難,大概率是查不到什么東西的。
這情況,讓場內清溪縣所有干部都是心頭沉甸甸的。
沒有線索,卻又限期破案,這就麻煩了。
趙衛東開完會之后,便回了已經派來了武警站崗保護的縣委招待所。
“書記,您沒事吧?”剛一到招待所,李彬就快步迎過來,道。
“沒事。”趙衛東擺擺手,然后朝樓下掃了眼,發現舉報受理點不在之后,沉聲道:“舉報受理點呢?怎么不在了?”
“清溪縣的同志考慮到情況不太平,就讓拆了。”李彬立刻道。
“亂彈琴!就是情況不太平,才說明清溪縣有大問題,才更要擺在這里,暢通群眾的渠道!”趙衛東一擺手,沉聲道:“馬上把舉報受理點重新支起來!幾個蟊賊而已,天塌不下來!”
李彬立刻點頭稱是。
趙衛東這才頭也不回的回了招待所。
趙衛東剛回到房間,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看到是高玉蘭的電話后,疲憊的臉上露出抹笑意,接通了電話:“玉蘭姐。”
“衛東!”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高玉蘭焦急的聲音:“你怎么樣,傷到沒有?現在在哪兒?”
一連串的詢問,透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她得悉消息后,就給趙衛東發了消息,但趙衛東只給她回了個沒事,后來打電話,趙衛東一直沒接,她知道估計趙衛東是在忙,沒時間接。
但就這么一會兒,她已經在辦公室里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也就因為她是市紀委書記,于情于理不合適去清溪縣,否則的話,她真的就要趕去清溪縣看看。
“我沒事,玉蘭姐,別擔心,一絲油皮都沒破。”趙衛東心頭一暖,溫聲道。
“真的?”高玉蘭擔心趙衛東說謊,立刻道:“你跟我開視頻。”
“行。”趙衛東笑著點頭,便發了視頻過去。
高玉蘭看到趙衛東確實是全須全尾,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玉蘭姐,你哭了?”這時候,趙衛東發現高玉蘭的眼圈紅紅的,立刻柔聲道。
高玉蘭聽到這話,俏頰飛起抹紅暈。
剛剛她擔心的厲害,怕趙衛東有個什么閃失,確實是掉了會兒眼淚。
高玉蘭沒回答,只是緊張的詢問道:“衛東,調查進展怎么樣?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人在報復你?”
趙衛東在南云縣鬧出的動靜不小,而且這一路走來,也沒少做得罪人的事。
她懷疑,是不是哪個仇家安排人對趙衛東下手。
“可能是碰了哪些人的蛋糕吧。”趙衛東平和一句。
高玉蘭嘆息一聲,低聲道:“衛東,我知道你想做事,也嫉惡如仇,可是,你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已。知不知道,我手到現在都是抖得!這次是打你的車,下次萬一……萬一是沖著你人來的呢?你不能再這么不管不顧的得罪人了!”
“玉蘭姐,你放心,我有分寸……”趙衛東溫聲一句,微笑接著道:“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風浪越大魚越大,想釣大魚,就得舍得下餌!”
【風浪越大魚越大!】
【舍得下餌!】
高玉蘭聽著趙衛東這話,目光微微一滯。
她太了解趙衛東了,這話聽起來,怎么像是帶著暗示的味道。
剎那間,一個大膽到令人心驚的猜測,瞬間從高玉蘭的腦海中浮起——
難道,這次的事情,是趙衛東計劃中的一環!
是趙衛東親手做的局,以身做餌,創造機會,撕開清溪縣的局面!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心頭狂跳,不止是害怕,更有著震撼,以及難以抑制的傾慕。
這就是她所愛慕著的男人,心里總是裝太多的事,太多的百姓,卻裝著少少的他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