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像之前咱們聊的那樣,現在行業里關于模型架構、訓練方法、 scaling law的討論非常多,感覺每天都有新的想法和論文冒出來,我們公司內部也在嘗試不同的技術路線,爭論也不少…。”
陳澈認真聽著,等徐陽說完后,他也不是很懂技術,規避話題道:
“那姐夫,你現在適應得怎么樣?從傳統的軟件開發跳到這種探索性極強的研發前線,壓力不小吧?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壓力確實有,但更多的是動力。”
徐陽很認真的說。
他看出了陳澈是個半吊子水平,只不過對方令他佩服的地方在于,對方明明不是很懂技術,卻把應用生態搞的很清楚。
不但如此,徐陽到了公司才知道,這個公司本身就是因為陳澈才建立的。
對方前沿性的眼光,是徐陽見過最牛逼的投資人,雖然他這輩子見的并不多。
不過只樂旗文化、環客電商和深度求索三家公司,徐陽就篤定了陳澈的財富沒有任何水分,對方的腦子確實好使。
“編程和工程的底子在哪里都通用,比如大規模分布式訓練的系統穩定性、代碼效率優化這些,我還能發揮些作用,更關鍵的是學習能力,這兩個月啃了不少論文和開源項目,跟團隊里的算法專家反復討論,對Transformer架構、注意力機制、無監督預訓練這些核心概念,現在至少能跟上大部分技術討論,也能從工程實現的角度提出一些實際問題,已經很棒了新新。”
徐陽表達了自己的滿足,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繼續分享更具象的感受:
“另外公司氛圍很好,有種…嗯,當初互聯網浪潮剛起來時那種野蠻生長、充滿可能性的感覺,你把我放在技術部副總監這個位置,除了技術跟進,也讓我有機會看到更多全局的東西,比如算力資源的調配、不同研究方向之間的資源平衡、如何把比較天馬行空的學術想法落地成可迭代的工程項目,這是個很好的學習視角,我要感謝你一杯。”
徐陽說著,主動拿起酒杯。
陳澈笑著舉杯道:
“客氣了姐夫,你非常棒。”
兩人碰杯,陳澈喝完酒拿起筷子,把簡心夾在自己碗里的烤肉吃進嘴里又道:
“看來姐夫進入狀態很快嘛,在這種大家都在摸索、沒有絕對權威的領域,扎實的工程能力和全局視角恰恰非常寶貴,姐夫你覺得以我們目前的團隊和資源,最應該堅持或者重點突破的方向感是什么?不需要具體技術答案,就是一種感覺。”
徐陽思考了片刻道:
“感覺上,規模和數據是關鍵,這一點大家有共識,團隊里有一種聲音是,我們或許應該在某個相對聚焦的領域,或者在某些模型能力的深度上,嘗試做出更顯著的特色或效率優勢,比如,如何在有限的算力下,讓模型在某些特定任務或邏輯推理上表現得更聰明一些?又或者,如何更高效的利用和處理高質量數據?這都是我們現在日常爭論和嘗試的重點。”
陳澈眼中露出贊許:
“姐夫,你這個感覺非常對路。規模是門票,但特色和效率可能是我們這樣的團隊早期真正的生存和發展之道,集中力量,在幾個關鍵點上追求深度和突破,比盲目追求全面鋪開更有價值,你們技術團隊保持這種探索和爭論就很好,大膽假設,小心驗證,算力、數據、人才方面的需求,我會全力支持,去跟SCN和董事會爭取,我們的目標不是立刻造出驚天動地的東西,而是確保團隊走在最有可能產出價值的探索道路上,并且能持續學習、快速迭代。”
“有你這句話,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徐陽舉杯,真誠的說:
“我知道這是個長線投入,甚至可能短期內看不到明顯回報的領域,但能做點真正面向未來的、有挑戰性的事情,這種感覺很好,團隊里很多人也是抱著這種心態來的,放心吧,我會帶著自己的團隊,一邊扎扎實實打好技術基礎,一邊在董事會和三院指出的這個大方向上,尋找我們的突破口。”
“我相信你,姐夫,來,為你的新角色適應得這么好,干一杯。”
陳澈欣然舉杯,兩人的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這杯酒是真情實意的,因為徐陽是他塞進公司里的人,徐陽的成績決定了他在唐智賢心中的印象,這很重要。
因為后半生,陳澈就要跟SCN死磕了,他不可能永遠沒有股份。
掌控SCN就是他后半生最大的目標,比在股市賺錢更重要。
過了2024年,他就沒有了任何視野,他學習的金融知識頂多保證他不會輸的太慘,可能不能再像如今大賺不確定。
而SCN就是他準備的另一個退路,起碼保證他一百年的財富。
未來他獲得股份的路子有三條路。
一是秦雅南直接送。
二是倚靠新基銀行偷梁換柱。
三是對賭協議。
目前,秦雅南直接送他看起來最容易,不過陳澈不想這么干。
因為NSC對華炳耀很重要,且這些東西已經超過了他個人的價值。
華炳耀貸款給陳澈,都是對他自己有益的一件事,這筆錢說到底是要還的。
可免費送,想什么呢。
就算秦雅南送他,那也是把對方自己那一份送給他,兩人要是結婚了,左手倒右手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沒有結婚前送,那他欠的人情就太大了,不但欠南姐還欠華家。
目前陳澈就擁有NSC的股份,可那是代持秦雅南的,代持永遠不是自己的。
這幾個月,陳澈更傾向于利用新基銀行偷梁換柱,一點點的拿。
具體辦法說起來也很簡單,新基銀行是NSC的錢袋子,從新基銀行搞錢需要抵押股份,大部分資金都是倚靠新基銀行的私募基金也就是吸納恒信的資金。
陳澈如今有錢了,完全可以列一份自己選中的目標,然后進行抵押。
這筆錢還不上,那股份就歸他了。
這個辦法很幼稚,但確實好使,唯一的先決條件就是他能掌控公司,另外有讓華炳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底氣。
如果他掌控不了公司,先不說公司配不配合,偷偷做了那就是職務侵占。
犯法的。
可他掌握了公司,讓大家一起扛,本身這件事就合情合法,問題不大。
至于如何讓華炳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簡單了,只要陳澈足夠強大就可以。
華家一點點見證他的成長,知道他花心的事實還沒拒絕他和秦雅南。
說白了,不就是他有這個資格嘛。
就算現在沒有,未來也有。
他未來身價萬億,不是身價一萬,這個體量已經足夠華家重視了。
所以在有限的范圍,在不觸碰對方底線的情況下,資源交換就會順理成章。
當然,這都是未來的事情。
陳澈為了保險,等過些日子抽調資金,他會親自去獅城和華炳耀談判。
他準備拿50億美元,跟華炳耀簽對賭協議,保證未來他能獲得NSC股份。
這條路依舊需要得到管理層支持,一方面尋求他們對工作的支持,另一方面就是降低對賭協議對公司的影響。
其實陳澈還有一個辦法獲得股份,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那一套。
NSC估計不會上市,不會配股,可到了一定階段肯定要給管理層分點股份。
畢竟NSC華炳耀沒有親自坐鎮,想要馬兒跑得快,自然要付出。
可依靠這種辦法,就算分到了股份,那也是很少很少的體量,他不滿足。
固然未來在NSC擁有%的股份,就能變成億萬富翁,可陳澈是看得上那點小錢的人嘛,他的底線是20%。
話說回來,不止是NSC公司內部,這些他看重的項目里,每一家他都要盡量安插自己的班底,最好是有能力的班底。
深度求索這家公司,就是徐陽了,起碼信任度這一塊子不用多說。
包廂里,烤肉的熱氣裊裊升騰,混合著清酒的微醺氣息。
幾輪酒下來,幾人的話匣子徹底打開,張亮也比剛進來時放松了許多,偶爾能插上幾句話,臉上帶著靦腆真實的笑容。
徐陽途中將一片烤得恰到好處的鰻魚夾到簡心碟子里,溫聲道:
“小心,嘗嘗這個。”
“謝謝哥。”
簡心乖巧的點頭,用筷子小心的夾起,鰻魚豐腴的油脂和照燒醬的甜咸在口中化開,她滿足的瞇了瞇眼。
這細微的表情被陳澈捕捉到,他唇角彎了彎,不過最后也沒說什么。
在徐陽和郭曉薇面前,簡心依舊隱藏的很好,乖巧、聽話的不像樣子,話都很少,陳澈想了想也沒有專門糾正。
郭曉薇一直在注意著對面的兩人,心里復雜的情緒漸漸被溫馨畫面撫平。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清酒,看向陳澈,語氣帶上了家常的隨意:
“對了新新,這次回來,能待幾天?還是跟以前一樣,全國到處飛?”
陳澈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確實,不過這次在杭城和滬海待的時間會長一點,有些項目要重點跟進,不過也說不準,其他地方還有很多項目。”
“這么忙啊。”
郭曉薇感嘆:
“你看你,年紀輕輕的,產業鋪得比一些老一輩的還開,累不累?”
這話問得直接,卻帶著家人般的關切。桌上其他幾人也看了過來。
陳澈笑了笑,也不隱瞞道:
“累是肯定累的,有時候連軸轉,確實會覺得時間不夠用,但更多的是…”
說著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后很有逼格的笑道:
“心里更多是有一種充實感吧,看著自己構想的藍圖一點點變成現實,其實這種成就感,比掙多少錢都讓人上癮。”
郭景林嘴一撇:
“切朋友,你很裝耶。”
但不到一秒,郭景林立馬變了臉,一雙不那么大的眼睛眨了眨,擠眉弄眼:
“不過,就是這種感覺,開心你是不知道吶,我現在渾身都是勁兒,雖然有時候也焦頭爛額吧,但比以前那種混吃等死、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旁的張亮輕輕咀嚼著,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認同顯而易見。
徐陽已經上臉,臉已經因為酒精和火爐紅了一大片,笑了笑接話道:
“有目標,有方向,為之奮斗,這本身就是幸福,新新要注意身體啊,我們這些人可都指著你這艘舵手指明方向呢。”
“姐夫客氣了,我會注意的。”
已經看出徐陽有了醉意,陳澈并沒有反駁什么,只是瞟了郭景林一眼道:
“大胖,過幾天跟我去香江。”
郭景林大口咀嚼著:
“咋了,有什么吩咐?!”
陳澈擺擺手道:
“你先做好準備,會通知你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兩壺清酒見了底,張亮帶來的茅臺也開了一瓶,濃香四溢。
除了簡心,其他幾人臉上都帶了點微醺的紅暈,就連郭曉薇今天都喝不少。
這頓飯在歡聲笑語、烤肉香氣和淡淡的酒意中,走向了尾聲。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刀光劍影,只有家人朋友間最質樸的關懷、分享與陪伴。
陳澈端起杯中最后的酒,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一片溫煦。
“來,最后一杯。”
他舉起杯,聲音清晰而真誠。
“敬我們的過去,更敬我們的未來,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大家,新的一年一切都好、一切順順利利。”
“一切都好!”
郭景林嘖了一聲,第一個跟上。
其他人也紛紛跟隨。
“敬新年!”
“一切順利!”
幾只酒杯再次輕輕相碰,清冽的酒液在暖黃燈光下搖曳著細碎的光。
最后一杯飲盡。
徐陽的臉紅得更明顯了些,但眼神還算清明,他看了看時間,溫聲道:
“不早了,我讓代駕過來。”
郭曉薇也點點頭笑道:
“新年第一頓飯,圓圓滿滿的,對了小心,一會兒我和你哥送你回去還是……”
她目光在陳澈和簡心之間轉了轉,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簡心珉了珉嘴,小聲說道:
“不用麻煩了嫂嫂,讓阿澈送我回學校就行,嫂嫂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陳澈自然接話:
“嗯,薇姐、姐夫放心,我會把小心安全送到,大胖,亮子,你們倆呢?”
郭景林拍了拍肚皮:
“我叫了代駕,先把我姐和姐夫送走吧,我們倆不著急,反正孤家寡人的。”
張亮原準備說話,聞言有些靦腆的笑了笑,就當是默認了郭景林的提議。
“你呀…”
郭曉薇指了指沒正形的弟弟,隨即看了一眼陳澈,表示理解道:
“你們想玩就去玩,別太晚。”
陳澈看向給自己擠眉弄眼的郭景林,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簡心在這里,且昨天晚上剛拿一血,他怎么可能出去鬼混呢,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