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怎么了?”
簡心很快平復好了情緒,從陽臺那片陰影里走了出來,停在陳澈不遠處,臉上熱度未消,聲音軟軟的道:
“你…先把外套和襯衫脫下來給我,我幫你洗了,你洗完澡就趕緊睡覺。”
“這么好啊?”
陳澈笑著開始解西裝扣子。
“哼,不用你夸?”
簡心依舊是防備的姿態,但陳澈卻邊脫衣服邊走向了臥室。
她原本還想說點什么,但也想到了林瑾還在,且開門就能看見餐廳客廳這邊,陳澈在這里脫衣服確實不合適。
簡心看著陳澈離開,過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跟進主臥。
結果,就看見了剛脫下襯衫的男人,望著對方赤裸的上身,她的臉“轟”的燒了起來,連忙垂下眼伸手去接:
“給我吧,還有褲…褲子。”
然而她白嫩纖細,透著一些粉紅的指尖剛碰到襯衫,手腕卻被握住。
“急什么?”
陳澈的聲音響起,將簡心拉進懷里,頓時感受著一陣軟肉碰撞。
“你…你快去洗澡呀…”
簡心是一陣心慌意亂,手抵在男人溫熱的皮膚上,隔著衣服都感覺燙。
陳澈低頭用鼻尖蹭她額頭。
“我知道,我馬上就洗。”
話音落下,他的吻便印了上去,帶著酒氣和一絲絲霸道。
簡心輕輕反抗著,但體驗著嘴唇傳來的柔軟,一股電流快速襲過全身,一雙小手揪著襯衫,抵在男人胸前。
一吻結束,兩人呼吸都有些亂。
簡心已經軟在了陳澈懷里,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嫣紅微腫。
“夠…夠了吧?”
她氣息不穩。
“勉勉強強。”
陳澈意猶未盡,大手已經滑進她針織衫下擺,貼上她腰側細膩的肌膚。
“呀!”
突然的觸感,簡心只感覺像被燙到,徹底清醒,用力推開他兇道:
“好了別鬧了,快去洗澡!”
陳澈順著她的力道后退,看著她羞惱炸毛的樣子笑出聲:
“好好好,我去洗澡。”
看著陳澈脫下褲子,只留內褲,簡心紅著臉說:
“你…你把內衣放在洗手臺旁邊的籃子里吧,等下一起洗。”
陳澈回頭壞笑著問道:
“那我用等你嗎?我先放好水…”
“滾吶,不用!”
簡心羞赧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抱起西裝和襯衫,快步走向臥室外面。
陳澈見狀,無語的笑了笑。
走進衛生間里,進門就是洗手臺和一些清潔工具,右手邊兩個玻璃隔間,分別是淋浴、浴缸一體和馬桶區。
區別于那些豪華大平層,這套房的主臥衛生間區域是不夠看的。
但因為大三室的戶型,衛生間的面積也不算小,8平米不大也不算小。
因為簡心的提醒,陳澈下意識看向洗手臺旁邊的臟衣籃。
一大一小。
一白一粉。
大的籃子里什么都沒有,小的籃子里卻放著一件粉白內內和bra。
陳澈脫下自己的一同放進去,轉身進入洗浴間,五分鐘洗完走了出來。
披著浴巾打開衛生間的門,發現臥室里沒有簡心的身影,不過在衛生間門口卻多了一把椅子,上面放著睡衣。
主臥門打開,陳澈擦著半干的頭發走了出來,也換上了深灰色絲質睡衣。
他微皺眉頭,很快看見客廳里亮著的電視和沙發上的人兒。
簡心正抿著粉唇,小手抓著遙控器,不大不小的嘈雜音充斥著客廳。
陳澈無聲坐在沙發上,他看了眼播放的《熊出沒》動畫片。
又看向假裝看不見他,還穿著白色毛衣牛仔褲,渾身透著香氣的簡心。
“怎么還打開了電視?這是明天不準備上課了?不怕起不來?”
“啊?哦…就看一會兒…”
簡心好似剛發現陳澈,眼神飄忽,嗅著瞟來的香氣,補充道:
“你別關,電視聲音助眠。”
她不解釋還好,聽到后面的補充,陳澈望向她微紅的側臉和閃爍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閃過笑意。
緊接著,他大手一揮把嬌小的對方摟在懷里,指腹蹭著她白嫩發燙的臉頰,聲音故意帶著偷感、先戲謔道:
“我怎么感覺,你想弄點背景音,免得某些聲音太清晰,被聽了去呢?”
被一眼看穿的簡心身體一僵,臉上的粉紅肉眼可見增加,連脖頸都染了粉色,她猛的轉過頭,又羞又急:
“你…你胡說什么,我才沒有…”
“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陳澈笑意更深,慢條斯理的拿過她手里的遙控器,關小了電視音量。
客廳頓時安靜不少,只有電視劇人物細微的對話聲,他笑著說道:
“聲音沒必要開那么大,家里隔音還是不錯的,你電視聲音開這么大,反而容易引來林瑾出來,如果聽到什么…”
“我…我…”
簡心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看著他逼近的俊臉和眼底的促狹,嘴硬道:
“你真想多了…真的。”
看著簡心目光直視電視機,嘟著嘴眼神完全不聚焦的樣子,陳澈只覺得十分可愛,勾著她滑嫩的小手噗嗤笑道:
“行行行,是我想多了。”
“本來就是…”
簡心嘟著嘴小聲嘀咕,說完準備轉頭看向陳澈,結果一股推力襲來。
下一秒,陳澈攬住她的腰,輕松將她壓倒在寬大的沙發上,自己隨即壓上去,一只手“滑溜”的進入毛衣里。
“啊!”
簡心短促驚呼,下意識按在自己腰側的毛衣上,仰著頭嬌憤道:
“你要死啊,快起來。”
趴在狗窩里,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打盹的多多被這突然的嬌呼驚得站起來,四肢迅速的擺動來到沙發旁邊,沖疊在上面的陳澈“汪”了一聲,又疑惑的歪頭。
“我說我想干嘛,你說呢。”
陳澈穩穩的壓著她,低頭,鼻尖蹭在她光滑的臉蛋,呼吸交融低聲道:
“大晚上的,該辦正事了,今天我是老師你是學生,教你一點新的。”
他的目光灼熱,帶著剛沐浴后的水汽和毫不掩飾的欲望。
緩緩掃過少女的眉眼、鼻梁,最后定格在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張的唇瓣上。
簡心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肌膚在他身下微微戰栗。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衣物,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滾燙的體溫、曖昧混合著酒氣。
“你…你別亂來…瑾姐在呢…”
簡心仿佛被電了一下,她聲音發顫,推拒的手也沒什么力氣。
“她在怎么了?”
陳澈的嘴唇開始似有若無的擦過她的唇角,滾燙的氣息肆意宣泄著:
“你放心吧,她不會出來的。”
“那也不行…這里是客廳…”
感覺自己的毛衣在一點點往上卷,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簡心又氣又羞,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用力一推,趁陳澈微微松懈的瞬間,像條滑溜的魚從他身下鉆了出來。
滾到沙發下面,因為地毯的緣故倒是不太疼,就是有點狼狽。
簡心逃也似的遠離那片危險區,連滾帶爬來到客廳和餐廳中間,才堪堪直起身子回頭望去,臉蛋已羞紅一片。
尤其是看見陳澈不慌不忙的坐起身,一副無辜狀,她抬指咬牙切齒道:
“我去洗澡,你趕緊去睡覺,否則今天晚上…你…你就在沙發上睡吧。”
放完狠話,簡心故作氣憤的揮手,隨即頭也不回的沖向了主臥。
陳澈仰躺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笑了笑,隨即起身走向廚房倒水。
多多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褲腳,似乎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陳澈端著一杯水出來,把多多趕回到了狗窩里,徑直走進主臥里面。
主臥門沒關。
衛生間門卻是鎖住了。
陳澈抓住門把手,確認是鎖住了,而他的舉動把里面的簡心嚇了一跳。
好在鎖住了,簡心壓住狂跳的心臟,盯著磨砂玻璃透出的身影。
見對方沒說話,簡心也屏住呼吸打消了開口的苗頭,小心翼翼的脫下內衣,胳膊半壓著得到釋放的累累碩果。
把陳澈專門給她買的,今天穿了一天的蕾絲內內脫下,簡心小心翼翼的抓起籃子里的其他內衣,扔進了小洗衣機。
回頭看向磨砂玻璃,此時已經沒有那道陰影,她仍心有余悸,動作緩慢。
等洗衣桶開始運作,她一溜煙進入洗浴間,但看著已經放好水且打上了泡沫的浴缸,她的臉上不由掛起梨渦。
既然陳澈已經放好了水,還弄成了泡泡浴,簡心也沒有浪費。
正好多浪費一些時間。
讓陳澈先睡。
簡心天真的想著,殊不知對于男人,尤其是對于年輕的男人來說,她的想法無疑是天真的、不切實際的。
就算陳澈真的睡了。
但只要他還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溫香軟玉入懷,大半夜絕對會憋醒。
就算白天太累了,一覺睡到自然醒,早上醒來也不可能放過她。
讓年輕男人克制自己,比讓三四十女人克制自己不流水一樣的困難。
簡心天天真的決定好后,便打開淋浴頭簡單沖洗了一下嬌軀。
把一些特別的地方專門洗了洗,一雙白嫩的玉足,便沒入了白瓷浴盆里。
十五分鐘后。
簡心掛著碩大的玉兔彎腰放水,正準備拿工具清洗一下浴缸,身后隱隱約約傳來的敲門聲,讓她動作一頓。
打開淋浴間的門,簡心歪頭看去,便看見磨砂玻璃處那道人影又回來了。
“小心,還沒洗好嗎?”
很快,對面傳來悶悶的聲音,簡心是一個激靈,無奈的扶了扶額。
蒼天吶!
誰來救救她啊。
臥室里,陳澈側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抓著手機查看郵箱里的東西。
他時不時看向前面的衛生間,距離他上次敲門,已經又過去了幾分鐘。
真不知道那丫頭在里面干嘛。
說實話,陳澈談過不少女朋友,但同居過的人并不多。
眾多前女友里,只有第三任。
然后就是秦雅南。
他知道女人墨跡起來很墨跡,但在他心里簡心不是一個墨跡的性格。
沒有秦雅南她們事兒多。
“咔噠。”
正在陳澈狐疑時,前面的衛生間門應聲打開,隨即探出一張精致小臉。
臥室里已經關了燈。
雖然留了一盞夜燈和床頭柜里內嵌的燈條,但整體是偏昏暗的。
不過,簡心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因屏幕亮光,映出的那張帥氣又邪惡的臉。
她幽怨的望著、皺了皺鼻子表示無奈和嬌憤,隨即用身體拉開門。
衛生間門敞開。
簡心整個身子露了出來,她穿著和陳澈同樣材質的真絲睡衣。
而且款式一樣,都是開衫加長褲,只不過一個是深色另一個是白色。
而開衫上的刺繡,更是直接表明了兩人身上的是情侶款式。
烏黑的長發披在她的身后,為她更加增添了幾分少女的恬靜和可愛。
她慢慢走向陳澈,一雙小手抓著一個粉色的塑料盆,很快便放到了床腳。
“你這是?”
注意到她的舉動,陳澈關上手機直起身坐在床上,愣愣的問道。
簡心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伸手抓住陳澈的腳踝,扯動間說道:
“你工作了一天,又喝了酒,晚上泡泡腳解乏,這樣睡得也能舒服點。”
陳澈看著簡心蹲在床尾,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腳踝往盆邊拖,那副抿著唇、眉心微蹙卻認真的模樣十分可愛。
陳澈任由她擺布自己的腳,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剛沐浴過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發梢還有些濕潤,整個人散發著清新的花果香氣,混合著甜甜軟軟的味道。
簡心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持,手上又用了點力。
陳澈忍不住嘴角上揚,卻故意往后縮了縮收起腳,拖長語調調侃道:
“喂喂喂,這水該不會很燙吧?想謀害親夫然后繼承我的螞蟻花唄?”
“什么…螞蟻花唄…”
簡心脫手那一刻愣了愣,隨即噗嗤笑出聲,直接抬頭瞪了過去。
她圓溜溜的眼睛里映著燈光,明明在生氣,卻顯得沒什么威懾力。
“水溫剛好,我試過的。”
她說著,撩起自己睡衣過長的袖子,接著便扮著無辜,一把抓了過去。
下面,她另一只手作勢要捧一把水往男人的大腳丫上淋,動作急哄哄的可愛,仿佛陳澈不配合就是天大的罪過。
陳澈看著她那副“我很兇你別惹我”卻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一暖。
他開始順從的把雙腳從床邊垂下,試探著往盆沿探去。
“真的不燙?”
他腳趾尖懸在水面上方。
“我怎么看著熱氣騰騰的?你該不會真想謀殺親夫繼承螞蟻花唄吧!?”
“陳…澈…”
簡心咬著后槽牙,稱呼上連名帶姓,臉蛋因為氣惱更紅了:
“你愛洗不洗,不洗我還省事了。”
話雖這么說,她卻沒松開握著陳澈的腳踝,反而用了力氣,帶著賭氣的意味,直接把他的雙腳按進了水里。
“嘶——!”
陳澈下意識驚呼,但預想中的灼燙并未到來,水溫確實是恰到好處的溫熱,微微有些燙,但完全在舒適的范圍。
溫暖的感覺和濕潤瞬間包裹住他有些酸脹的腳掌和小腿。
那暖意順著毛孔絲絲縷縷的滲進去,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和行走的疲乏,舒服得陳澈頭皮都麻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從喉嚨里溢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喟嘆。
“嗯…啊~…”
陳澈突然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簡心蹲著身子,低頭專注看著水盆,聞聲手一抖,聽到呻吟聲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飛快的抬眸剜了陳澈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還帶著點嫌棄。
“你別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她壓低聲音,兇巴巴的警告,但因為害羞,氣勢弱了大半。
陳澈被她這副模樣逗樂,放松身體,完全將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
感受著水流柔和的撫慰,目光卻一直落在簡心的身上。
看著她因為羞惱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笨拙又認真的撩起水,一次次淋在他的腳背上。
“我聲音怎么了?”
他明知故問,聲音里帶著笑意和一絲剛沐浴后的慵懶沙啞:
“舒服還不能哼兩聲了?你舒服的時候不也是這么哼哼的嘛…”
“你要死啊…!”
沒等陳澈把話說完,簡心怔了一秒,小臉爆紅直接把粘滿水的手,堵住了還在喋喋不休的陳澈嘴巴上。
等看見陳澈瞪大眼睛,她連忙反應過來松開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呸…呸呸呸…”
溫熱的洗腳水帶著莫名的淡淡香氣涌入口中,準確來說是嘴唇。
陳澈應急般猛的后仰,連連“呸”了好幾聲,眉毛眼睛都快皺到一起去了。
簡心被他這反應嚇得愣了一秒,隨即看著他那副狼狽又滑稽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銀鈴似的、憋不住的笑聲,簡心幸災樂禍道:
“哈哈哈哈哈…活該…誰讓你亂說話…下次再這樣,讓你多嘗嘗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直抖,方才的羞惱被這場意外沖得煙消云散。
“嗯?”
但見陳澈瞪著雙眼,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她連忙止住笑。
隨即直起身,她手忙腳亂的從旁邊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陳澈面前,聲音里卻依舊還殘留著笑意:
“給給給,快擦擦…都怪你,誰讓你突然說那些的,反正我不是故意的嘛…”
陳澈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看著簡心那雙因為大笑而更加水光瀲滟、此刻又帶著點些許傲嬌的眼睛,哼了一聲: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蓄謀已久…小翅膀硬了,你說對不對。”
“你才小翅膀硬了。”
簡心立刻叉腰反駁,臉頰泛紅,有點小心虛的眼神躲閃,小聲嘟囔:
“而且是你自己的…你還嫌棄上啦…”
“你還嘴硬。”
陳澈挑眉,把用過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重新把雙腳往盆里沉了沉,感受著那熨帖的暖意。
他再次舒服的嘆了口氣,語氣卻還是帶著點大爺般的挑剔:
“不行不行,越想越虧,反正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你得將功補過。”
“你說,怎么將功補過?”
簡心眨眨眼,撅著個小嘴笑看著故作生氣的陳澈,眉開眼笑。
似乎還在回味陳澈吃洗腳水…
“我想想啊…”
陳澈說著挪了挪屁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隨即指向水盆道:
“能怎么將功補過呢,只能是你給我洗得滿意了,我多善良的一個人啊。”
“德行!”
簡心翻了一個白眼,但很快應了低下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水盆里,摸向陳澈的雙腳,這一次動作認真了許多。
水流順著陳澈的腳踝滑落,帶起細微的聲響,映出簡心埋頭認真的樣子。
她的手指細白纖長,沾了水,在燈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沒多久,她的指尖落在陳澈的腳掌,先是輕輕按壓腳心,然后用指腹一點點揉按著足弓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
一邊按,還一邊小聲問,顯然是忘了剛才那一點小意外。
“阿澈,這里酸嗎?”
陳澈毫無負擔的開始閉眼享受,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嗯,有點。”
“你走路太多了,或者站久了,每天晚上就得泡泡腳,知道嗎?”
簡心說著,拇指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沿著足弓的弧度緩緩推按。
陳澈聞言睜開眼,垂眸看著蹲在床尾的女孩,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女孩低著頭,幾縷秀發滑落到頰邊,被隨意別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燈光映射下耳垂也是粉粉的。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下,鼻尖沁出了一點點細密的汗珠。
“手法不錯啊,簡師傅。”
陳澈最終沒說什么煽情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帶著打趣。
“跟誰學的?以前練過?”
簡心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有抬頭繼續按著,聲音輕軟:
“沒跟誰學,就是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給我奶奶洗腳,幫她按按。”
她的話說得平淡,但陳澈卻聽出了里面藏著的思念和一絲落寞。
說起來,自從夏天陪簡心回山城發生了那檔子事后,陳澈就沒再去過。
不過簡心回去過,陪對方姑姑,而老家那邊的舅舅也把墳修了修。
殺人那件事到如今都沒有后續,陳澈還真不知道最后那件案子怎么定性了,主要是一直忙,也沒有想起來。
但肯定,應該是沒事的。
否則他早就應該被傳喚了。
“奶奶她年紀大了,腿腳經常腫,血液循環不好,冬天尤其難受,我就燒熱水給她泡腳,然后像這樣給她揉揉,她說可舒服了,比吃什么都管用。”
簡心還在繼續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分享一個珍藏的記憶。
指尖在陳澈的腳上從腳掌到腳趾,每一個關節縫隙都仔細揉捏。
她手法說不上多么精妙,但那種耐心和細致,卻透著一種笨拙的真誠。
陳澈靜靜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結果還沒說話,簡心卻率先往后仰頭躲了躲,帶著防備:
“你干嘛?”
“沒什么…”
陳澈笑了笑,手往下用指尖輕輕蹭掉她鼻尖那點汗珠,夸獎道:
“就是覺得,有你真好,把我各方面伺候得服服帖帖,挺好。”
“誰伺候你了!”
簡心嬌聲反駁,紅著小臉故意使壞,指關節用力推了過去。
“嘶。”
見陳澈抽了一下,簡心抓著他的腳咯咯咯笑了起來,率先說道:
“別亂動,我力氣不大的。”
陳澈抿著嘴無奈道:
“按按按,我沒說疼。”
“真的?”
簡心雙眼一亮,只是她嘴上這么問,力道卻顯得溫柔了很多。
陳澈目光貪婪的流連在女孩低垂的側臉上,時不時指點道:
“嗯…這里往上一點,用點力。”
簡心沒拒絕,暗暗順著他說的位置,用拇指指腹不輕不重按揉起來。
不久,臥室里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她偶爾調整姿勢時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陳澈瞇著眼感嘆道:
“別說,還是有媳婦兒好。”
簡心的動作頓了一瞬,她沒接話,只是更賣力的揉按著。
從陳澈的腳底到腳背,再到腳踝和小腿下方,每一處都照顧得當。
陳澈雙手撐著床沿,又道: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晚上還能給老公洗腳,給老公C…”
簡心已經聽不清喋喋不休的陳澈,后面說了什么,只聽清是一個植物。
只不過陳澈說的太快,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這次忍不住嘟囔道:
“你少來…油嘴滑舌。”
陳澈笑道:
“我沒說錯啊,難道不是嗎?”
簡心聞言捏了捏他的腳,抬頭時雙眼微微彎起弧度,卻皺了皺鼻子道:
“你別說話了,我是看你喝酒了才給你洗的,再得寸進尺小心我揍你。”
“行行行,我不說了。”
陳澈放松全身,徹底享受起這份來自小女友兇巴巴的溫柔。
又過了一會兒,簡心覺得差不多了,她從旁邊拿過準備好的干毛巾。
“好了,起來吧。”
她說著,扶著陳澈的小腿,幫對方把腳從水里抬出來,然后用柔軟的毛巾包裹住他的雙腳,一點一點擦干。
她的動作輕柔又仔細,仿佛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
陳澈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頭一動扶住了她的香肩說道:
“等會兒我也幫你洗。”
簡心正擦著他另一只腳的腳背,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溫柔道:
“不用,我剛泡過澡了。”
“那…”
陳澈笑了,沒再堅持。
看著臉皮薄的簡心,他后面的話也沒說出口,暫時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