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吃啥,我再去拿。”
餐廳里,此時叮鈴咣當演奏著餐具碰撞的聲音,伴隨著食客的交談聲、不斷翻滾的火鍋,形成人間煙火的嘈雜。
靠墻的六人座餐桌前,放下水果的周禮擦擦手,看向坐在一起的兩人:
“哥,還要水果不?”
陳澈抬頭道:
“你們先拿你們愛吃的,等你們拿完了我們再去看。”
周禮聞言點點頭,餐桌前不能都離開拿東西,在外還是防備著點好。
不一會,周禮前腳剛走,周奕端著兩個木盤子走了回來問道:
“新哥心姐,你們吃刺身嗎?”
陳澈抬指示意道:
“這些就夠了,再去拿其他的。”
“好嘞。”
周奕離開后,陳澈伸手抓了幾個圣女果遞到簡心手心里提醒道:
“吃這個,喜歡嗎?”
簡心見狀抓住他的手:
“我來就好,你還是別動了。”
陳澈苦笑道:
“我右手又沒事…”
正說著,簡心便是捏著一顆紅彤彤的圣女果遞到了陳澈嘴邊哼唧道:
“那也不行,還是小心些吧,你只需要張嘴就好了,我不是很餓。”
陳澈把小果子吃進嘴里,看著眼前眉眼彎彎的女孩,揚唇懶懶道:
“工作了一天怎么能不餓呢,店里那女生可說過,你們站了一天。”
聽到貼心的提醒,簡心抬眸注視著面前的男人紅了臉,還是認真道:
“那也不怎么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我知道該怎么做。”
陳澈聞言目光一頓,看向繼續遞過來圣女果的簡心,包住對方的小手:
“先不說這些了,說說你不在杭城好好待著,怎么大老遠來燕京吧。”
簡心含糊搪塞道:
“來燕京旅游啊,不行嗎?”
陳澈微怔,莞爾一笑道:
“既然來燕京,怎么在店里工作,你該不會是要邊工作邊旅游吧。”
簡心抿了下粉唇,噘嘴道:
“難道不行嗎??”
“行行行。”
放開柔嫩白滑的小手,陳澈重新看向前面的果盤,拿叉子叉了塊西瓜。
簡心靜靜注視著陳澈的側臉,漸漸耳根帶著一點紅潤,溫和平靜問道:
“阿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來?”
陳澈把西瓜遞到簡心嘴邊,看著對方晶瑩剔透的漂亮眸子輕笑道:
“我看你啊還真是不餓,胡思亂想什么呢,你哪里看出來我不希望了。”
簡心歪頭撅起嘴,微哽憤憤道:
“那你剛才兇我…”
陳澈詫異道:
“我兇了嗎?”
“兇了。”
簡心撇著小嘴輕含眼淚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動人真是說哭就哭。
陳澈看著只包裹著眸子,也不掉下來的晶瑩剔透,哭笑不得道:
“我不是不希望你來,是不希望你一吭不響的做了這么多事不告訴我,你說你萬一遇到了危險怎么辦?”
簡心聞言好受一些,輕輕吸溜一下收起眼淚,咬了一口西瓜咀嚼道:
“你還說我呢,我倒是什么危險都沒有遇見,倒是你自己出了事。”
陳澈看著對方接過西瓜,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禁笑著認真道:
“我這是意外,意外就是沒有選擇的余地,這和你不是一回事。”
見到陳澈認真的模樣,簡心噗嗤一聲破涕為笑,隨即伸長了白皙脖頸。
紅唇落在陳澈的臉頰上,簡心卻是自己紅了臉,嘴角微微上揚:
“哎呀知道啦,我會注意的,下一次保證跟你說,不讓你擔心。”
陳澈吸了一口氣,看著重新眉眼彎彎的女孩,有些哭笑不得說道:
“關心你兩句,你就獎勵我這么大的一個吻,你也太好哄了吧?!”
簡心捧著小臉認真道:
“好哄一點不好嗎?在我心里你跟別人不一樣,自然待遇不一樣。”
說完這句話后,簡心又伸出一根手指頭過去,皺了皺鼻子傲嬌道:
“不過你也不要洋洋得意啦,要是你惹我生氣,你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陳澈低頭咀嚼著問道:
“我?有什么不一樣?”
簡心聞言收起指頭,嘴角揚起甜美幸福的弧度,反應過來嗔怪道:
“就是不一樣,你別問了。”
初次見面時,簡心對陳澈頂多算是有好感,隨著接觸發展為了喜歡。
無論是雨中邂逅、再次重逢、夜游西湖還是最后的天各一方。
這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
但山城一行,令簡心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和甜蜜。
她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從來不會輕易的信任誰,也像刺猬一樣用自己活潑開朗和無知無畏的一面保護自己。
她受不了陳澈對她的好,受不了對方發自內心的包容、寵溺和信任。
那天從山里出來她們在酒店休息,陳澈累到睡覺出現輕微鼾聲。
簡心就在旁邊靜靜看著,當回想起陳澈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怨言、沒有抱怨過什么時,她就知道她完了。
在之前,簡心有懷疑過陳澈的動機和其本身的缺點,例如受女孩喜歡。
但是相處過程中呢,陳澈卻又是一個對她極其負責的男人。
相比較陳澈的細無巨細,總是無意間讓她開心、給她關心、為她付出。
仔細想想,簡心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
在兩人的相處過程中,陳澈付出的物質和細節,遠遠比她多的多。
當初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她才會從杭城跑到燕京,去應聘新喜店員。
早在認識陳澈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陳澈的公司是叫新喜咖啡。
后來在山城,陳澈說他這次回去要趕回北方參加試營業時,簡心便萌生了去應聘員工的打算,且付諸實際。
她從網上找到招聘電話,打過去的時候約了面試,還要了微信。
其實她打電話的時候,新喜咖啡三家店已經招滿了人,現在在招其他店的員工進行培訓,且暫時不收暑假工。
簡心既是暑假工,還非要去中關村那家下周開業的店,直接被拒絕。
她不甘心,軟磨硬泡下說自己可以工資少一些,而且還說自己會跳舞、哪怕是發傳單也可以,只要在中關村。
因為中關村廣場的店,是近一個月里距離公司最近的一家店。
HR見她這么有誠意,繼續問她除了跳舞之外,還有沒有什么優點。
那是簡心第一次正式說自己漂亮,還拍了自己一張證件照。
結果,把HR干沉默了。
HR輕易不生氣,除非忍不住:“大家工作挺忙的,拿網圖消遣我是吧?”
簡心連忙否認,用書擋住下半張臉還拍了三秒的視頻自證。
這一下又把HR給干沉默了,說把她的情況匯報給了公司,讓她等著。
一天后中關村店的店長郭慧給簡心打電話,讓她去店里面試。
簡心去燕京那天,正好是陳澈離開燕京出事那天,第二天去店里的時候,正好是除甲醛過了五天等待期進貨那天。
新喜咖啡的待遇福利還不錯,在燕京的普通員工薪資6000、五險一金,有餐補、房補、10天帶薪休假等。
在新喜的招聘要求上,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收丑的、不收身高不夠的、不收性格有缺陷的、不收學歷低什么的。
招聘只公布了:年齡18~30歲,初中及以上學歷、無大面積紋身等。
但他們內部有一個模板:
那就是年齡18歲~24歲,高中及以上學歷、男米以上、女米以上、外表優異、性格開朗者優先錄取。
簡心到店以后,因為完全符合內部模板甚至超過了一個服務員該有的條件,憑著完美的身材和容貌被破格錄取。
因為她是一個月的暑假工,所以并沒有五險一金等福利,只有5000薪資外加3天假期、餐補、飯補、房補。
也是因為她是暑假工,所以店里并不會教她怎么做咖啡,只是負責打包和解答顧客們的問題,當做門面角色。
中關村這家店的顧客,基本上都是簡心接待的,她什么條件不必多說。
很多男顧客就是單純為了她的身材、聲音而來,雖然戴著口罩看不見全貌,但就是因為如此才更加扣人心弦。
所以,中關村這家店就這么膚淺的提升了業績,營業額也十分可觀,是三家店里面凈利潤最高的一家店。
簡心在成為新喜咖啡的員工后,她期待著在店里遇見陳澈的那一刻。
但她在開業五天前就上班了,中途來了不少的領導,甚至她們最大的上司謬總都來了,還和大明星胡哥合過影。
可就是不見陳澈的身影。
陳澈的所有公司里,大部分在營公司差不多都做好了組織架構。
除了新喜咖啡和簡游科技。
從網上可以查到,燕京新喜咖啡有限公司的法人目前還是陳澈。
無論是注冊時間、注冊資本和地址最后都指向了她所在咖啡店的公司。
而陳澈具體在公司擔任什么職務,簡心也不知道該怎么查。
當初聯想到陳澈好幾天不理人,讓她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但還沒等她給郭景林打電話詢問陳澈的下落,她的微信便來了一條消息。
“我在。”
那天晚上在店里陪邢笑笑值班時,簡心還不爭氣的因為這兩個字哭了一通,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剛才見到陳澈出現那一刻,簡心就在心里想,自己死都不怕,一個騙子有什么好怕的,更何況那個人是對方。
認識雖然才一個多月,但在簡心心里陳澈的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既可以給她安全感又能給她快樂,既霸道又溫柔,像爸爸、像哥哥的感覺,最關鍵的是對方給她一種真誠感。
這種真誠感是什么呢?
具體來說就是沒有目的性,感覺不到對方骯臟的眼神和不純潔的目的。
只能看到他的好。
有一個詞叫降維打擊,可這些東西簡心并不懂,她只知道她見過這么多男生里面,陳澈是最為特殊的那個人。
尤其是洪崖洞前陳澈說那句:“先從朋友做起我要對你和未來負責。”果真是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白給都不要。
從哪開始,簡心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陳澈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
她本來就對陳澈有好感,吊橋效應的出現更是加深了她的感覺。
她喜歡陳澈。
然而陳澈卻可能是一個…
那天在酒店,陳澈電話響了一陣,她注意到上面“小許”的備注,以為是司機或者下屬,就替對方接了電話。
她說:“現在他正在睡覺,如果沒有要緊的事,可以過后再打電話。”
而電話里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不好意思,你是?”
見是一個年輕的女聲,她也沒有多么在意,以為只是女同事便道:
“我是他朋友,你有要緊事嗎?”
她話落后,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她催促了一聲后對方便問道:
“他在午休嗎?”
聽到這個問題,簡心便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因為對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所以不一定是女同事的身份。
而對方略有緊張的語氣,盡管是電子處理過,依舊被她聽的真切。
所以她上了心,反問道:
“請問,你是他什么人?”
電話里又是沉默一陣,當時的簡心緊張極了,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而不久后,電話那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好像心神不寧般道:
“我叫許嘉柔,麻煩等他醒了以后轉告一聲,我在等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