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這次的諸天任務,可以說是唯一一次沒有勾心斗角,每天過著安逸生活的旅程7,讓他真正體會到了幸福的滋味。這也是他在完成任務后,沒有選擇立刻回歸的原因。倒不是他貪戀溫柔鄉,只是誰會放著好日子不去過,而去選擇整天出生入死的冒險?那不是有病嗎?
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當時間軸跟現實世界重合的那一刻,葉晨甚至都沒有一點點的準備,就被系統給自動踢了回來。當他睜開眼的那一刻,這才回憶起自己是在白沙古鎮的一間客棧里,來這邊放松心情旅游來了。
葉晨有些慵懶的悠在躺椅上,心情有些失落,自己在回不去的世界呆了將近三十載,這是他最幸福的時光。人對曾經的幸福總是會充滿懷念的,如果讓他做個選擇,他情愿和羅琦琦在那個世界,過著平淡卻幸福的生活,每天跟家人膩在一起,沒什么比這更讓人憧憬的了。
葉晨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回不去的世界唱過的兩首歌,一首《追光者》,一首《起風了》,他搓了搓臉,讓自己打起精神,調整好狀態。然后打開了錄制視頻的攝像機,從一旁拿過了吉他,撥弄著琴弦,挨個演唱了一遍。
錄制完畢后,他開始剪輯視頻,全都弄好后,將兩條視頻發布了一條,另一條隔幾天再發布。然后他在評論的位置留下了一句,“紀念回不去的美好時光”。
葉晨忙活了一個下午,甚至都沒去注意時間,直到客棧的老板在樓下喊“開飯了”,葉晨這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房門上了鎖,悠哉悠哉的下了樓。
吃飯的時候,葉晨對著客棧的老板問道:
“老板,在你這里住店,可以自己去采購食材,然后用你的廚房做飯吧?”
葉晨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畢竟來這里旅游的,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因為地域的差異,大家的口味不同,眾口難調。老板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可以,自然是可以。你要是不習慣大家聚在一起吃飯,也可以在自己的房間用餐,到時候服務員一早會把碗筷都收回來清洗消毒。”
跟葉晨坐著不遠,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整個人氣質不錯,臉上畫著淡妝。她笑著對葉晨問道:
“帥哥,下午是你在二樓唱歌吧?沒想到你吉他彈的好,歌也唱的這么好聽,完全夠得上去酒吧駐唱的水準了。我看就是酒吧的樂隊,都不一定有你的手藝。”
葉晨看得出來,這個姑娘也是過來旅游的住客。他對著姑娘禮貌的笑了笑,然后說道:
“我是個短視頻博主,每個月會按時更新視頻。你要是覺得好聽的話,可以關注一下我的某音賬號,到時候幫我點個贊。”
女生趕忙掏出了手機,跟葉晨詢問了一下ID,然后直接關注。她看著葉晨的粉絲量,有些吃驚的問道:
“沒想到啊哥,你這粉絲還不少呢,一年不少掙吧?”
葉晨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對著姑娘說道:
“我做短視頻完全就是興趣使然,不打廣告不帶貨,跟那些同樣粉絲量的主播相比,其實收入也就是那么回事兒。不過視頻的瀏覽量還不錯,足夠維持我平時的吃穿用度,或者是旅游開銷。”
吃過晚飯,葉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泡了壺茶,一邊品茗,一邊召喚出了系統,點擊任務面板,準備把《回不去的年少時光》世界的任務獎勵領取一下,結果當他看到任務獎勵的那一刻,他卻臉黑到不行,險些罵娘。
“根據編號S7386號觀眾反饋:我是一個今麥郎,然而她最近拍的這部《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說實話真是讓我大失所望。我在她的身上再看不到往日或古靈精怪,或清純可人的氣質,她扮演的女主羅琦琦,簡直就是個任性、無腦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太妹”啊,這種感覺太割裂了!
主線任務:成為羅琦琦生命中的一道光,幫她走出人生的陰霾。(已完成)
任務獎勵:婦產科知識和技能專精。”
葉晨嚴重懷疑系統是在惡搞自己,自己又不是二馬唐那樣的極品渣渣,給自己婦產科技能專精干什么?系統這貨不是在故意惡心人嗎?就算是下個世界用得上,也讓葉晨產生了嚴重的抵觸心理。
這份系統獎勵,無疑是從關荷那里扒來的,可是關荷是個女人,專業還算是對口,自己可是個大老爺們兒,整天讓自己跟婦科打交道,這也太孫子了吧?
不止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嫌棄自己在回不去的世界過的太逍遙,這一次居然沒獎勵相應的壽命,這可有點過分了,自己辛苦做任務,圖的是什么?圖的就是健康長壽啊!
然而不論是葉晨再怎么抵觸,該領取的獎勵,最終也還是要領取,因為無數的經驗告訴他,系統提供的獎勵,多多少少都能夠用得著。既然在完成諸天世界任務的時候,能走捷徑,自然是沒有不走的道理。
因為心情不佳,葉晨連刷劇都懶得刷,直接去衛生間沖了個澡,然后后下榻了。第二天一早,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葉晨換上了一身運動裝,然后就出了門,開始了一天的晨練。
不得不說,這邊的空氣質量是真的好,葉晨沐浴在晨光里,一邊欣賞著周邊的風景,一邊有節奏的晨跑,做著有氧運動。跑著跑著,路過一處安靜的湖邊,因為是早上,這里沒什么人,葉晨在這里打了幾趟拳,練了會兒早功,然后奔向昨天一早就打聽好的附近的集市。
魚峰區白沙鎮的白沙老街上,土特產琳瑯滿目,來自周邊鄉鎮或市區的消費者絡繹不絕。集市上冒著熱氣的土豬肉、打鳴的土公雞、嘎嘎叫的青頭鴨,還有各種散發著香味的美食,讓古磚青瓦的白沙老街充滿煙火氣。
集市上貨物如山,商販如潮,各色攤位一條長龍似的擺開。新鮮蔬果以及土豬肉、土雞等,地道的“農家味道”應有盡有。趕集的人們從四面八方向集鎮涌來,人聲鼎沸,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討價聲、還價聲不絕于耳。
雖然集市是十點正式開始,但是一大早就已經有不少商販和村民陸陸續續到古鎮擺攤、購物。有手工制作的黃豆醬、米餅、豆腐釀,有自產自銷的家禽、蔬菜、水果、五谷雜糧,還有剛出爐熱氣騰騰的炸豆腐、扣肉和木薯羹,商品地道豐富,價格實惠。
葉晨走走逛逛,買了些自己感興趣的小吃作為早餐,然后割了二斤土豬肉,買了些新鮮的食材,這才往客棧的方向歸去。不得不說,這里的物價真的很便宜,在葉晨居住的城市,同等價格想買到二斤的土豬肉,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葉晨住的客棧算是高檔位的,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衛生間和家用電器。葉晨把采購來的食材,直接整理后放入自己臥室的冰箱,準備晚餐的時候,燉上一鍋白菜豬肉粉條子來大快朵頤。
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后,葉晨慢慢適應了自己慢節奏的生活模式,每天好不快活。直到有一天系統的任務提示音突然想起,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去做任務了。
葉晨還是照舊回到自己的房間,來到陽臺的躺椅上悠閑的坐著,然后召喚出了系統面板,查看這一次的任務。
“根據編號H/0946號觀眾反饋:人生中最大的痛苦是什么?看你喜歡的演員演你最討厭的劇。《春風十里不如你》做到了,這部劇成功的把張一山身上的所有痞帥文青都洗成了“渣男”,而周冬雨的靈動逼人也近乎成了“不要臉”。他倆倒是般配了,一個是媽寶渣男,一個是敞亮婊,讓我一直有一句MMP想要脫口而出。
主線任務:鏟渣清婊,讓秋水和小紅心態崩潰,得到應有的教訓。
支線任務:利用你自身的海王加持,跟秋水這個媽寶渣搶女人,每撬過來一個,獎勵現金一百萬。”
對于《春風十里不如你》這部電視劇,葉晨也算是有所耳聞,據說是根據二馬唐的小說《北京,北京》改編的,算是他的半自傳體小說。這部劇已經拍出來好幾年了,只不過葉晨對于二馬唐沒什么好感,覺得他渾身上下裝模作樣,假惺惺中帶著點直男癌的人渣味兒,所以沒有過多的關注。
葉晨不由得笑了,上一個世界,也是能跟現實產生關聯的半自傳體小說改編的世界,沒想到這一個也是。葉晨在上一個世界,度過了幸福的三十年,他有個預感,那就是接下來這個世界,他將會又回歸他的老本行,怎么陰損怎么來。
葉晨甚至懶得去刷一邊原劇,感覺那是在污染自己的眼睛,看完后搞不好要去洗眼。倒不是說張一山和周冬雨的演技他看不上,作為九零后的他們,這兩人演技還是可圈可點的,只是他太了解二馬唐的尿性了。
不過該做的準備工作,還是要去做的,系統已經指明了方向,自己要從事的是婦科相關的專業。于是葉晨拿過了手機,在孔夫子上購買了大量的歷年高分子醫學期刊,諸如《柳葉刀The Lancet》、《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jm》、《自然Nature》、《科學Science》,足足百十多本。
客棧老板接收到快遞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整整好幾個大紙殼箱子,而且死老沉,他讓服務員幫著弄到了葉晨的房間,還試探著問道:
“老板,您快遞的這是什么啊?”
人家是做生意的,當然是希望平安無事。葉晨完全能夠理解老板的心情,當著他的面,用壁紙刀拆開了快遞,從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柳葉刀》,然后說道:
“放心吧老板,都是書,這邊安靜,適合我搞學問。”
客棧老板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凌亂,不是說這家伙是個網紅博主嗎?怎么還高大上的看起了外文書籍,做起了學問了?不過既然不是危險品,他自然也無權干涉客人的私事,打了個哈哈,就轉身離去了。
葉晨查看了一下年限,特意篩選出了九五年往后的期刊,然后按目錄索驥,將于婦科有關的論文全都查找了出來,利用自己過目不忘的技能,將論文全都死記硬背了下來,這都是自己將來在白色巨塔里往上爬的敲門磚。
一切都準備就緒后,葉晨召喚出了系統,點擊了領取任務,一道白光閃過,他的意識再一次的來到了異世界。當他睜開眼后,發現自己左搖右晃,坐在一輛正在行駛的軍綠色卡車的帆布篷后車廂里,葉晨閉上了眼睛,接收著系統傳到他腦海中的信息。
葉晨在這個世界依舊是身穿,時間軸是一九九二年九月,比上個世界早了兩年。他剛剛考上了北京協和醫學院,成為了一名本碩博八年連讀的臨床醫學專業的大學生,此時正在前往北京郊外的軍營,準備開始軍訓。
葉晨在這個世界是四九城坐地戶,家住西城這邊的一間四合院兒內,家里自己的房子。除了葉晨和老爺子居住的房間,剩下的全都租了出去。院子的規模照比葉晨以前買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說的好聽點,叫四合院,難聽點就是個大雜院,還是年久失修的那種。
葉晨家住的地方,離協和醫學院所在地北京東單九號也就七八公里的路程,從民族文化宮上車,四十來分鐘就到學校了,回家倒是方便得很。
協和醫學院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九零六年,當時約翰牛倫敦會與其他五個教會合作開辦了協和醫學堂。一九一六年,洛克菲勒團隊購買了北京協和醫學堂的全部資產,并將其更名為北京協和醫學院。
一九二九年,學校再次更名,這次是北平協和醫學院。一九四一年,由于腳盆侵占學校,協和醫學院的教學工作完全停止,高級護校遷至成都,直到一九四六年才重新回歸。
這里最早是努爾哈赤第十五子豫親王多鐸的府邸,一九一六年,約翰·洛克菲勒通過洛克菲勒基金會所屬的華夏醫學基金會以十二點五萬美刀購得豫王府,拆除原建筑,并改建為北京協和醫學院,最終保留下來的豫親王遺物,只有門口的那一對睡獅。
葉晨接收完信息,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在得瑟的手舞足蹈,對著車廂內的眾人介紹著自己:
“我叫秋水,秋天的秋,春水的水,北京土著,家住垂楊柳。我呢,本來是想考北大中文系的,可是被我媽給扼制住了,她鄙視文學,因為我爸畢業于協和。”
葉晨嘴角微微上翹,這年頭文學青年吃香,就好像是上個世界關荷的那種,不論男女,總是能夠招來一堆的仰慕者。秋水一上來就給自己打了個文學青年的標簽,一看就是為了告訴那些花蝴蝶,“我在這兒,趕緊過來采我!”
有了秋水的打樣,坐在他對面一個倒戴著迷彩帽的小伙,開口說道:
“Hello everyone,I'm顧明,大家都叫我邁克顧,我來自紐約,我爸也是協和畢業的。”
一看都是協和的子弟,秋水對著顧明說道:
“喲,那咱以后可有的聊了。”
“大家好,我叫辛夷,辛夷花的辛夷,我們家在遼寧鞍山,父母都是醫生,還請大家以后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大家好,我叫厚樸,厚道的厚,樸實的樸。價值JS省徐州市銅山縣茅村,我家有我父母,還有四個姐姐,還有一頭老黃牛。”
輪到葉晨自我介紹的時候,他也沒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言簡意賅的說道:
“葉晨,樹葉的葉,晨曦的晨,家住北京西城。”
隨著車上這群人的說說笑笑,拉著軍訓學生的軍車駛入了軍營。葉晨看著這群天之驕子身上的散漫作風,內心雖然趕到鄙夷,不過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如果說以前他在各個世界扮演角色做的是加法,那么現在他做的就是減法,為的就是讓自己可以融入到人群中去。
軍車到了操場,學生們紛紛拎著自己的行李從車上跳下來,軍訓的教官由三年的義務兵來擔任,他檢查了學生們的行李,剔除了其中的違禁品,然后開始大聲的宣布軍訓紀律。
教官宣讀紀律的時候,秋水打量了一眼周邊的女生,然后悶騷的小聲說道:
“他是個完美丈夫,他從來不會撿起地上的任何東西,也從來不會關燈,不關門。”
這句話出自加西亞·馬爾克斯的小說《霍亂時期的愛情》,這部小說被譽為“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愛情小說”。秋水之所以會在這時候故意賣弄,是因為他已經鎖定了目標。
秋水的邊上站著的一個女生,長相俊美,不同于女生的嬌弱,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所以秋水故意學孔雀開屏,以吸引女生的注意力,他說出那段話的時候,還故作神情憂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