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悄悄握住了傷心花。
陸雪琪的指尖。
也有微不可查的電光流轉。
蘇寒神色依舊平靜。
但體內真氣已悄然運轉。
就在沖突一觸即發之際。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船塢內傳來。
“哈哈哈。
司徒賢侄。
好大的火氣啊。
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只見一個身材肥胖。
滿面紅光。
穿著富商服飾的中年人笑著走了出來。
他身后跟著幾個氣息深沉的老者。
這胖子看似一團和氣。
但眼神開闔間精光閃爍。
顯然是個厲害角色。
司徒明見到這胖子。
臉色微變。
收起囂張姿態。
拱手道：“原來是金老板。
什么勞您大駕出來了。”
那被稱為金老板的胖子呵呵一笑。
“聽說有貴客臨門。
金某豈能不出來迎接？”
他的目光落在蘇寒身上。
仔細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在蘇寒腰間那看似普通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隨即笑容更加熱情。
“這位公子氣度不凡。
想必不是尋常人物。
駕臨我這小小船塢。
真是蓬蓽生輝啊。”
蘇寒心中一動。
這金老板眼光毒辣。
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金老板過獎了。
在下蘇寒。
攜兩位師妹游歷至此。
想尋一艘好船出海。”
金老板笑道：“好說好說。
我金胖子別的不敢說。
但這東海之上。
若論船只之精良。
我這船塢若認第二。
沒人敢認第一。
蘇公子里面請。”
他又對司徒明道：“司徒賢侄。
你也一起吧？”
司徒明冷哼一聲。
但似乎對這金老板頗為忌憚。
沒有再多說什么。
跟著走了進去。
進入船塢。
內部空間極大。
停放著數十艘大小不一、造型各異的船只。
有的通體漆黑。
泛著金屬冷光。
有的則雕刻著華麗紋飾。
還有的則布滿了各種奇怪的裝置。
金老板親自作陪。
介紹道：“蘇公子請看。
這艘‘黑蛟號’。
船體用百年鐵木所造。
堅固無比。
足以抵擋尋常風浪。
這艘‘飛魚舟’。
速度極快。
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蘇寒一邊聽。
一邊觀察。
這些船雖然不錯。
但都只是凡俗頂尖的船只。
并未感受到靈力的波動。
顯然不是他所需的靈舟。
“金老板。
這些船雖好。
但并非我所需。”
蘇寒打斷道。
金胖子小眼睛瞇了瞇。
“哦？不知蘇公子需要什么樣的船？”
“我需要能渡詭霧。
抗暗流。
穿行于絕地的船。”
蘇寒緩緩道。
金胖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司徒明也露出驚訝之色。
“蘇公子要去何處？”
金胖子沉聲問道。
“流波山。”
蘇寒吐出三個字。
金胖子和司徒明臉色同時一變。
船塢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流波山……”
金胖子深吸一口氣。
“那可是有死無生的絕地啊。
蘇公子。
非是金某多嘴。
那地方去不得。”
司徒明也冷笑道：“原來是個找死的。
難怪帶著兩個美人。
是怕死后沒人陪嗎？”
蘇寒沒有理會司徒明的嘲諷。
看著金胖子。
“金老板只需告知。
有無此類船只即可。”
金胖子沉吟片刻。
壓低聲音道：“蘇公子。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請隨我來。”
他引著蘇寒三人。
走向船塢后方的一間密室。
司徒明也想跟進來。
卻被金胖子攔下。
“司徒賢侄。
抱歉。
此事關乎重大。
不便外人在場。”
司徒明臉色鐵青。
但終究沒敢硬闖。
狠狠瞪了蘇寒一眼。
轉身離去。
密室中。
金胖子關上房門。
又啟動了隔音陣法。
這才鄭重道：“蘇公子。
你當真要去流波山？”
“是。”
蘇寒點頭。
“為何？”
“受人之托。
忠人之事。
亦為查明一些真相。”
金胖子嘆了口氣。
“流波山乃大兇之地。
古籍記載。
曾有元嬰修士前往。
亦未能歸來。
蘇公子年紀輕輕。
何必涉險？”
蘇寒平靜道：“多謝金老板好意。
我意已決。”
金胖子看著蘇寒堅定的眼神。
知道勸說無用。
便道：“靈舟。
我這確實曾有一艘。”
“哦？在何處？”
蘇寒精神一振。
“三個月前。
被人買走了。”
金胖子苦笑道。
蘇寒眉頭一皺。
“何人買走？”
“是一個黑袍人。”
金胖子回憶道。
“看不清面容。
氣息陰冷。
他出的價錢很高。
而且……”
他頓了頓。
“他手上也有一塊令牌。
和你腰間那塊……
很像。”
蘇寒心中一震。
又是黑袍人！
他們似乎總是快一步。
“他可曾留下名號或去向？”
金胖子搖頭。
“沒有。
他買下靈舟后。
便直接駛向深海了。
方向……
正是流波山。”
密室中陷入沉默。
線索似乎又斷了。
“不過……”
金胖子猶豫了一下。
“那艘靈舟。
原本有些缺陷。”
“缺陷？”
“是的。”
金胖子解釋道。
“那艘靈舟是古籍中殘圖所造。
核心驅動陣法并不完整。
短時間內無礙。
但若長時間在詭霧中航行。
恐有靈力不繼之險。
我當時曾告知那黑袍人。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蘇寒若有所思。
“金老板。
除了那艘。
可還有辦法再得一艘靈舟？”
金胖子沉吟道：“現成的靈舟。
恐怕難尋。
但若蘇公子信得過。
金某可召集工匠。
為你趕制一艘。
只是……”
“需要多久？”
“至少三個月。
而且核心材料‘避水金睛獸的脊骨’和‘千年雷擊木’極為難得。
我這里存貨不足。”
蘇寒搖頭。
“時間太久了。”
他心中思索。
那黑袍人乘坐有缺陷的靈舟前往流波山。
是自信能彌補缺陷。
還是另有目的？
或許。
這是一個機會。
“金老板。
那艘有缺陷的靈舟。
可能通過其缺陷追蹤到它？”
金胖子眼睛一亮。
“蘇公子果然心思敏捷。
那靈舟的驅動陣法有一處不諧。
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波動。
若有‘尋靈盤’。
或可在一定范圍內感知其方位。”
“尋靈盤何處可得？”
“此物雖不常見。
但黑水港的黑市中。
或許能淘到。”
金胖子道。
“只是黑市魚龍混雜。
真假難辨。
需格外小心。”
“多謝金老板指點。”
蘇寒拱手道。
“蘇公子客氣了。”
金胖子猶豫了一下。
還是說道。
“蘇公子。
那流波山非同小可。
若事不可為。
當以保全自身為重。”
“另外。
那司徒明睚眥必報。
今日你掃了他面子。
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需小心黑水幫。”
“我明白。
多謝。”
離開船塢。
蘇寒將情況告知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