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后,王安對黃忠吩咐道:
“小忠,你就拿著槍擱車守著,萬一有啥事兒的話,我們跑出來讓你開槍你就開槍,但是你切記,開槍千萬別往人身上打,就是以嚇唬為主,能做到吧?”
黃忠滿臉嚴肅的點點頭,說道:
“嗯呢大哥,我肯定不瞄著人打?!?/p>
說著話,黃忠隨手就把56沖拿了起來。
王安點點頭便推開了車門,而王利也滿臉緊張的把車門打開了。
王安和王利下車后,王安習慣性的掃視了周圍一圈,看到有好幾個人的目光都看著這里,王安還對這幾個人非常禮貌的笑了笑。
很明顯,這些人是知道王安他們過來的,不然嘎斯車估計也開不到這個管理處門口,就會被人攔下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個管理處本就是屬于接待大廳一樣的存在,里面沒啥重要人物。
王安打量了一下門口剛要進去,就從旁邊跑出來一個人,問王安倆人道:
“你們是縣里五莊布派來要賠償款的是嗎?”
王安點點頭,說道:
“嗯呢,我們嶺島說找褚老板或者白老板都行?!?/p>
這人聞言,對著門口比劃了一個“請”的動作,很禮貌的就將王安倆人讓進了屋里,不過他自己卻沒有進屋。
王安和王利倆人進屋的時候,屋里有四個人正在打麻將,麻將桌的周圍,還有好幾個人都在賣呆兒。
這里所說的“賣單兒”,在當地也叫“扒眼兒”,其實就是圍觀看熱鬧的意思。
對于王安倆人的進屋,打麻將的人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理會了,而賣呆兒的人里,有一個人扭頭問王安倆人道:
“你們倆是嘎哈的啊?買煤呀?買煤直接去煤堆跟前兒買就行。”
說完,這人就將頭扭了回去,不過只停頓了不到3秒鐘,這人卻又馬上將腦袋扭了回來,然后有點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倆不會是五莊布派來拿錢的吧?”
看的出來,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這些人已經知道有人要來煤礦拿賠償款的事兒了。
王安笑呵呵的點點頭,說道:
“嗯呢,我們是來找褚老板或者白老板拿賠償款的,呵呵呵.....”
說著話,王安把煙掏了出來,主動上前就開始挨個遞煙,嘴上還很是熱絡的說道:
“來來來,各位大哥抽煙,呵呵呵.....那啥,褚老板和白老板他們在不?”
王安在挨個遞煙的時候,還故意把華子煙的整個煙盒都漏出來讓這些人都看到。
而王安這么做的目的,其實就是一種顯擺加威懾。
沒辦法,哪怕是到了后世,華子煙也絕對不是大多數人的口糧煙,在這時候,就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了。
不管你實力如何,是否真的有錢,但在不了解你的人面前,只要華子煙掏出來的那一刻,就絕對不會有人看輕你。
這,是事實。
果然,王安那非常隨和的態度,加上這華子煙的加持,立刻就讓這些人看向王安的眼神多了一絲變化。
剛才說話的這個人看了一眼坐在正北邊的那個打麻將的人一眼,見這人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這才吐了一口煙,然后往東邊的一個門里走去。
過了一小會兒,這小子就又出來了,然后對王安倆人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瞇著眼睛對王安說道:
“我們老板就在那個屋里等著你們呢,你們進去吧?!?/p>
王安連連點頭,笑呵呵說道:
“好好好,那謝了啊大哥?!?/p>
說完,王安就領著王利往東邊的那個屋里走去。
王安和王利往東邊的屋里走的時候,就聽到后邊的那些人議論道:
“還行,這小子還正經挺懂事兒,態度也挺好?!?/p>
“能抽的起華子,這小子也不是個凡物啊。”
“本來我都想干他倆了,我看你們都沒動,我也沒動?!?/p>
“動啥動?大哥又沒說現在就動手。”
.....
這些人的話,王安可謂是一字不落的全聽進了耳朵里,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故意的,還是壓根就沒拿王安倆人當回事兒。
王安敲了敲門,然后直接推門而進。
這間屋子很大,足足得有300平米左右。
有一塊地方擺放了很多健身器材,什么啞鈴、杠鈴、臥推架、擴胸器、訓練凳等等東西可謂是應有盡有。
頂棚上吊著好幾個沙袋,墻上掛著很多拳套、纏帶、露指戰術手套、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護具啥的。
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相對來說非常專業的練功房。
說實話,在這年代,在這么偏僻的地方,能見到這么多專業又奢華的東西,著實讓王安感到非常的震驚。
因為說句不怕丟人的話,王安前世看到這么專業的練功房,都已經是在九幾年的時候了,而現在可是83年!
人和人之間,是真特么沒法比啊??!
不過這些也足以證明,煤礦這些人是真特么有錢。
要知道想要在這年代建起這么一個練功房出來,哪怕是以王安的身價都得瞬間縮水一半。
就見偌大的練功房里,已經有很多人在里面了,有打沙袋的,有上力量的,還有兩兩一組練習格斗摔跤的.....
總的來說,整個練功房里那是正經挺熱鬧的。
王安和王利進門后,一個身高一米75左右,長相頗為英俊,渾身還滿是腱子肉的小子,就那么光著膀子走了過來,從這小子臉上和身上的汗珠子就能看的出來,這小子剛才也在練功來著。
只見這小子掃了王安倆人一眼,很是不屑的說道:
“傻冬子就派你倆過來的???”
王安聞言一愣,頓時不知道咋接話了。
主要是王安如果答應的話,那就證明武冬就是“傻冬子”,王安要是不答應,好像還不太禮貌。
于是乎,王安笑呵呵的說道:
“武哥說讓我們找褚老板或者白老板都行,不知您是?”
這人哼了一聲,說道:
“記住,我叫褚撼山,撼動的撼,大山的山?!?/p>
王安連忙抱拳笑道:
“原來是撼山哥,呵呵呵呵.....撼山哥好,撼山哥好?!?/p>
老話講的好,那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主要是錢這東西哪是那么好要的,所以王安此時的態度,擺的絕對足夠低。
奈何褚撼山卻是一點兒不給面子,白了王安一眼道:
“誰特么是你哥?你特么跟誰稱兄道弟呢?”
王安臉上的笑容不變,打了個哈哈,又馬上改口道:
“額,抱歉抱歉啊,那啥褚老板,我看您也挺忙的,要不您把錢給我們,完了我們這就回去交差,您看咋樣?”
褚撼山搖搖頭,翻著白眼說道:
“我看不咋樣,你說拿錢就拿錢,那特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怕了傻冬子呢?草?!?/p>
看得出來,這褚撼山跟武冬是真不對付,奈何這倆人又都干不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