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yán)锏臈钋锞眨憩F(xiàn)的那是相當(dāng)老實(shí),就那么一動不動的坐在后排座位上,甚至都不敢四處張望。
王安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楊秋菊,皺著眉頭說道:
“我剛才擱供銷社里給你買了點(diǎn)平常穿的衣服和鞋,還有襪子啥的,一會兒到了廠子里,廠子里有洗澡間,你把你自己好好收拾收拾。
最起碼也整的干凈利落點(diǎn),完了把那些新衣服啥的穿上,把你身上這身衣服,對了,還有鞋,給我扔了,有多遠(yuǎn)給我扔多遠(yuǎn),聽了嗎?”
楊秋菊偷偷的瞥了一眼王安的后腦勺,表情怯懦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的說道:
“嗯呢,聽到了。”
王安從后視鏡里再次看了看楊秋菊那干干巴巴且又瘦又小的身體,不禁再次皺了皺眉頭。
主要是楊秋菊只有一米四左右的身高,體重也就40斤左右,用“骨瘦如柴”這四個字來形容她,絕對是恰如其分的。
所以就她這樣看起來就啥也不是的身體素質(zhì),簡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王安是真的不知道她到藥廠后能干點(diǎn)啥。
突然,王安出聲說道:
“你旁邊那麻袋里,有給你買的餅干和槽子糕,還有幾瓶汽水,你抓緊吃點(diǎn)墊吧墊吧。”
楊秋菊聞言咽了下口水,聲音依舊怯懦的說道:
“我,我不餓。”
楊秋菊這話說的,就連她自己都不信,每天只吃那么一點(diǎn)稀到像水一樣的玉米面粥,不餓才怪了。
王安板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
“不餓啥不餓?沙楞吃,就你這身體,人家一看就角著你夠嗆能干活,要是一會兒人家讓你干點(diǎn)啥活,你再干不動咋整呢?”
王安的體格子,那是又高又大,板起臉的時候那是一臉的威嚴(yán),再加上他這毫不留情的說話口氣,頓時就給楊秋菊嚇得一哆嗦,差點(diǎn)就直接哭出來。
再次瞥了一眼王安的后腦勺,楊秋菊慌忙答應(yīng)道:
“我這就吃,我這就吃。”
說著話,楊秋菊就乖乖的去掏袋子里的槽子糕往嘴里送了。
該說不說,人在餓的時候,肚子是騙不了人的,剛才還說不餓的楊秋菊,這一吃上就停不下來了。
那家伙的,老上食了,一大口一大口的造啊!就是槽子糕這玩意兒比較干,看她吞咽那是正經(jīng)挺費(fèi)勁。
于是乎,王安又說道:
“那里邊有汽水,你倒是開瓶汽水喝呀。”
可能也是噎的真難受了,也可能是怕王安再訓(xùn)她,只見她掏出汽水看了看,然后呲牙咧嘴的就把瓶蓋給磕開了,咕嘎咕嘎一口氣兒就造了半瓶。
還別說,她這牙口還正經(jīng)挺好。
王安看著她那比較生猛的吃相,不禁咧嘴笑了笑。
等她好幾塊餅干和槽子糕下肚,王安想了想又囑咐著說道:
“廠子里的活倒是不咋累,就是有點(diǎn)磨嘰,只要你認(rèn)真干活別出差錯,就沒人會為難你,要是有人敢熊你,你就去學(xué)校里找小逸,或者是直接去找廠長就行,廠長是我朋友。”
楊秋菊忙不迭的答應(yīng)道:
“嗯呢,我知道了大哥。”
說著話的功夫,一臺嘎斯和兩臺摩托車就來到了制藥廠大院。
自從制藥廠擴(kuò)建后,制藥廠對安保這方面的重視,做的可以說比之前的時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辦法,在這時候,驢馬爛子的數(shù)量本就相當(dāng)不少,最主要的是眼紅嫉妒制藥廠的人更是一波接著一波,如果安保方面有漏洞的話,那制藥廠里肯定是各種艸蛋事兒都會發(fā)生。
不過在武冬和張舒雅她們幾人鐵血又強(qiáng)硬的鎮(zhèn)壓下,最近這一年,制藥廠周圍已經(jīng)成了驢馬爛子們的禁區(qū)。
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因為所有敢來制藥廠鬧事兒的人,哪怕是那種跟風(fēng)湊熱鬧的人,最低都是農(nóng)場改造10年以上。
至于那些頭頭腦腦們的下場就更慘了,沒造成實(shí)質(zhì)性影響的,最低15年起步,只要造成的后果稍微有點(diǎn)嚴(yán)重,直接送到佛祖身邊報道。
不得不說,相對比王安的做事狠辣來說,武冬和張舒雅他們這種才是真的狠,讓人聞之膽寒,心生懼意的狠。
說實(shí)話,哪怕是以王安心性,在聽到武冬和王帥他們幾人,就那么風(fēng)輕云淡且滿臉笑呵呵的說著這些事兒的時候,王安的小心臟跳動的都有點(diǎn)頻繁了。
如果后世在對待人販子的時候,也能做到像武冬和張舒雅他們這樣,那王安相信,社會上一個人販子都不會有。
徒之奈何,嗚呼哀哉呀!
來到制藥廠大門口,幾個安保員就把王安的車給攔下了,王安表明身份,其中一個安保員又去辦公室里匯報核實(shí)之后,王安這才將車開進(jìn)了廠區(qū)里。
主要是王安很少來制藥廠,新來的安保人員根本就不認(rèn)識王安,而制藥廠又不讓閑雜人員進(jìn)入,所以這些程序也就必須要走一遍的了。
當(dāng)王安將車開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廠長方秀英和幾個手下已經(jīng)從辦公室里迎了出來。
一見面,方秀英就笑呵呵的打趣兒王安道:
“吆,這不是王大股東嗎?王大股東今天咋有空來藥廠視察了呢?”
對于王安一直不碰自己這個事兒,方秀英還是心存芥蒂的,明明自己跟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可王安偏偏說啥都不碰自己,那才怪呢。
王安呵呵笑著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方秀英的腦袋說道:
“那必須得視察一下啊,看看你這個廠長工作認(rèn)不認(rèn)真,有沒有欺壓員工,克扣員工工資啥的呀?”
只見方秀英滿臉不服氣的說道:
“我是廠長,你是股東,你來到廠里就得聽我的,你知不知道?”
王安抬手又揉了揉方秀英的腦袋,笑道:
“英姐最近的火氣很大呀,要我說你得找個對象管管你了,省的你這一天天的就跟個火藥桶似的。”
方秀英一聽這話,猛地拍開王安的胳膊,氣沖沖的說道:
“我才不找呢,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好東西,哼!”
方秀英說完,也不管王安,轉(zhuǎn)身就向辦公室里走了進(jìn)去,而王安笑呵呵的搖搖頭也不在意,轉(zhuǎn)頭就對著方秀英的一個女下屬說道:
“你,就你,過來。”
這個女下屬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滿臉懵逼的走了過來。
王安雖然基本不管制藥廠的事情,但這些辦公室人員,卻是都知道每個股東的存在的。
況且藥廠現(xiàn)在所用的原材料,都是王安千里迢迢在翼省找來的,從而讓藥廠徹底擺脫了冰城那邊的掣肘這件事,在制藥廠里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王安作為股東下達(dá)命令,她作為員工自然是得服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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