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子后,王利就直接回家了。
而當(dāng)王安和黃忠趕著爬犁進院,家里人看到爬犁上的這四只懸羊的時候,一個個的也是感覺相當(dāng)?shù)南∑妗?/p>
畢竟懸羊這東西,本就是很難見到的,哪怕是見到了,也基本都是離的相當(dāng)遠,然后隱隱約約的看到了那么一個輪廓而已。
再說了,在這整個小興安嶺山脈里,也就只有懸羊峰那地方能見到懸羊的蹤影,而其它低海拔的地方,這玩意兒壓根就不會過去生活。
只見劉桂蘭邊摸著懸羊角邊滿臉興奮的說道:
“大兒子你到底還是抓著懸羊了啊?還是活著的,哈哈哈哈......我大兒子可真有尿。”
早上吃飯的時候,王安就對一家人說過,今天要去青石崗試試,看能不能抓到懸羊,然后晚上的時候要是回不來的話,就會留在山里過夜。
所以一家人都是知道王安幾人的行蹤的。
王大柱也是邊打量著懸羊邊說道:
“原來這就是懸羊啊,呵呵呵......我這活了半輩子了,還真就沒擱跟前兒見過這玩意兒,你還別說哈,這懸羊的犄角是真長,我還沒見過有啥羊的犄角能長這老長的呢。”
木雪晴看著爬犁上的懸羊,自然也是滿臉的高興,因為有了懸羊血,她父親木華的身體應(yīng)該就能徹底痊愈了。
木華的身體,一直都是老木家一家人的心病,木雪晴雖說已經(jīng)外嫁了,心里卻也是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自己父親的身體的。
王安笑呵呵的嘚瑟道:
“這四只懸羊可不是我抓的,都是咱們家這四只老鷹飛過去抓下來的,你們是沒看到,咱家的大金和小金,還有大蒼和小蒼,捕獵前兒是有多惡(nē),往前一飛,往下一撲,這四個懸羊就被它們給提溜回來了,那也忒快了.......”
一家人興致勃勃的聽完王安一頓白話,王大柱邊點頭邊說道:
“好,好,好啊,這四只老鷹是真沒白養(yǎng)啊,哈哈哈......小安,這懸羊你是想啥時候殺啊?”
看得出來,王大柱對于這傳說中的懸羊血也是頗為期待的。
王安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倆大的明天就殺,就是這倆小的有點愁人了,現(xiàn)在就殺的話白瞎了,養(yǎng)著的話還怕是夠嗆能養(yǎng)的活它們。”
劉桂蘭有點不忍心的說道:
“那也還是先養(yǎng)著吧,能養(yǎng)多久就養(yǎng)多久唄,反正咱家現(xiàn)在也不缺糧食,不然你說就這么大點兒的小玩意兒,那都夠不上一刀的。”
劉桂蘭說完,王大柱卻皺著眉頭說道:
“養(yǎng)著倒是行,就是咱家那羊圈我腳著不忒把握呀,那羊圈養(yǎng)黃羊倒是沒啥事兒,可懸羊這玩意兒一天天飛檐走壁的,我腳著咱家那羊圈呀,都夠嗆能圈住它倆,要是哪天它倆再跑了,那不更白瞎了嘛。”
有養(yǎng)鹿的,有養(yǎng)狍子的,也有養(yǎng)黃羊的,但是卻唯獨沒聽說過,有誰養(yǎng)青羊和懸羊的。
一方面是因為這兩種羊都會飛檐走壁“神功”,所以想要抓活的,那是相當(dāng)不容易的事兒。
而另一方面,就是因為抓回來也沒地方養(yǎng)。
就這兩種羊,一般的地方都困不住它們,筆直的懸崖峭壁連個落腳點都沒有,它們卻像走平地一樣就竄上去了,關(guān)鍵是速度還嗷嗷快。
哪怕是老虎和豹子這種既善于彈跳,又善于攀爬,且奔跑速度也是相當(dāng)快的大型食肉動物,拿它們都是無可奈何的狀態(tài)。
而唯一能抓住它們的,讓它們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的,可能也就只有金雕這種大型猛禽了。
至于蒼鷹,除非是那種體型比較大的,能長到六七斤,甚至七八斤的,不然要是就像大蒼和小蒼這樣重量不到二斤的,也就只能是抓一下小羊羔子了。
王大柱說完,一家人就陷入了思索之中,過了一會兒,劉桂蘭才突然說道:
“你整兩個絆腿,給它倆腿絆上不就得了嘛,就跟放馬前兒絆馬那么整,它們肯定跑不了。”
王大柱聞言立刻眼前一亮,雙手一拍,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然后滿臉激動的說道:
“對啊,給它們的腿絆上不就完事兒了嘛,絆上腿它們還往哪跑啊,哈哈哈,桂蘭吶,還是你這法好,你這法是真好。”
話一說完,王大柱用手丈量了一下兩只懸羊羔子的前后腿之間距離,然后轉(zhuǎn)身就向倉房的方向走了過去,明顯是制作“絆腿”去了。
這里所說的“絆腿”,其實也叫做“馬絆”,是在草地上放牧騾馬驢的時候所用到的一種工具。
這東西的構(gòu)造非常簡單,跟“銀手鐲”的原理其實是一樣的。
而制作方法就是在一根短鐵鏈子的兩端,各自用繩子做一個繩子扣,為了防止繩子磨到馬腿,也可以用皮革做兩個皮革扣。
然后使用的時候,就是用這兩個繩子扣,分別拴在馬的一條前腿蹄寸子上和一條后腿的蹄寸子上。
值得注意的是,這個鐵鏈子的長度,一定要和馬站立時前后腿的距離是一樣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讓馬可以站立或緩慢的走動,但是卻不能快走,至于跑動那就更加做不到了。
懸羊這東西過于靈活,哪怕是羊羔子也是一樣能夠飛檐走壁的存在。
所以不得不承認的是,劉桂蘭想的這個方法是真心不錯。
王安一聽,也感覺這個方法非常靠譜。
給懸羊帶上絆腿,那它們就只能在羊圈里慢慢溜達了,想要彈跳或者是上墻頭的話,它們連腿都分不開,那還咋跳啊?
突然,王安就想到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如果這種方法能夠正常飼養(yǎng)懸羊的話,那王安以后再抓到懸羊,就也可以用這種方法短時間的將懸羊飼養(yǎng)起來了。
王大柱跑去倉房的時候,王安、木雪晴,劉桂蘭、沈薇,還有黃保國兩口子和黃忠一家,便開始從爬犁上往下卸肉。
當(dāng)沈薇抓到那個裝著兩只熊崽子的麻袋時,臉色不禁微變,有點驚恐的問王安道:
“小安,這、這里,這里是啥玩意兒啊?咋還會動呢。”
王安看了看麻袋,笑呵呵的說道道:
“那是兩只小熊崽子,不大點兒,今天擱山里掏熊倉子前兒抓到的。”
一聽這話,沈薇又問道:
“你拿這玩意干啥呀,這玩意兒能養(yǎng)的活不?”
王安一臉淡定的說道:
“那肯定能養(yǎng)活啊,這玩意兒啥都吃,什么倭瓜、白菜還有地瓜和土豆子啥的,它們都愛吃。”
沈薇點了點頭,忍不住打開口袋繩,就看到了麻袋里面萌萌噠的兩個小東西。
只見沈薇看著麻袋里的兩個熊崽子,下意識的驚呼道:
“這小玩意兒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