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走!”
看到三皇叔一出手便是以雷霆之勢,席卷而來,單天常睚眥欲裂,根本不用多想,直接就拿身體朝魏叔玉撞了過去。
魏叔玉一個趔趄,直接被單天常推出了鐵錘籠罩的攻擊范圍。
他這邊剛做完這一切,耳邊便傳來一道呼嘯之聲。
單天常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看樣子,今日他是注定要栽在這里了。
看著天空中那越來越大的黑影,魏叔玉一臉絕望。
“不!”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幫單天常一把。
這個極為優(yōu)秀的年輕人,實在是不應(yīng)該死在這里,尤其死的這么窩囊。
然而,面對這三皇叔的蓄力一擊,來自于大唐的兩個少年,怎么看,都有點像螳臂當車的模樣。
眼看這魏叔玉以及單天常就要在鐵錘之下化為齏粉,這個時候,一道渾厚又響亮的笑聲響了起來。
“慕容德,你老小子有本事沖你爺爺我來啊,欺負小輩,算什么本事!”
說話間,只見寒芒一閃,一把巨斧攜帶著破風(fēng)聲,直接朝人群這邊飛馳而來。
論起速度,竟然比那三皇叔的鐵錘還要快上幾分。
“嘭!”
兩把兵器擊在半空,發(fā)出一陣悶響,甚至還帶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刺耳的聲音,不禁讓魏叔玉和單天常耳膜都快要被穿透了。
幸運的是,那把天外飛斧,終究是抵擋住吐谷渾三皇叔的流星鐵錘,最終被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等到魏叔玉和單天常回過頭來的時候,兩人的臉上不由同時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四伯父!您來了!”
單天??粗鴣砣?,開心地眼淚都笑了出來。
他特么,啥叫做絕處逢生!
剛才可就差一點,他可就真的死了!
誰能想到,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程咬金帶著人終于趕到了。
當初瓦崗結(jié)義,程咬金排行第四,而單雄信排行老五,所以這些年來,單天常一直都將程咬金喚作四伯父。
而看著程咬金對自己一陣擠眉弄眼,魏叔玉好想不合時宜地喊一聲,“我的好干兒,你來的真特么及時啊!”
可是考慮到周圍這么多人看著,魏叔玉倒不好在和程咬金玩什么倫理哏,只大聲喊道:“程將軍,你來的正好,此人代表吐谷渾,正要對大唐宣戰(zhàn),你快將此人速速格殺,我這就回長安給您請功去!”
魏叔玉這么說,也是一種策略。
畢竟眼下這可是大唐的地盤,就算吐谷渾三皇叔殺紅了眼,聽到事關(guān)兩國戰(zhàn)事,也一定會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程咬金那邊。
而且魏叔玉已經(jīng)看出來了,程咬金似乎和這個三皇叔是老相識了。
果然,在魏叔玉開口之后,那邊三皇叔雖有不甘,可還是先和程咬金打了一個招呼。
“程將軍,切莫聽這小子一派胡言,明明是他射殺我吐谷渾二可汗在先,二可汗的身份,想來將軍也是知曉的,這要是讓我家可汗知道了,到時咱們兩國之間,怕還是真的要決一死戰(zhàn)了!”
三皇叔眼帶殺意,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巴里面擠出來的。
正當他以為,程咬金肯定會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時,卻見對方聳了聳肩膀,一臉問號道:“二可汗的身份?什么身份?據(jù)俺所知,他不是你們伏允可汗的義子嗎?”
程咬金說這話,自然是裝糊涂了。
畢竟諸葛銖是慕容伏允私生子的事情,就連國內(nèi)老百姓都知曉了,更何況程咬金這樣的高級將領(lǐng)。
可話又說回來,只要慕容伏允一日不昭告天下,那諸葛銖的身份,也就只是一個義子。
義子在古代,又稱為假子,既然是假子,那就不是真的兒子,身份待遇連私生子都不如,更不用說是嫡子。
這便是程咬金的高明之處,因為他在聽到了事情的第一時間,便已切中要害,知道如何替魏叔玉他們扳回一局了。
只要他們咬定殺的只是一個可汗的義子,那么大唐朝堂上這邊就會好處理的多。
魏叔玉看著那邊朝自己擠眉弄眼的程處默,再看看對方身邊那個高大偉岸的身影,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就納頭便拜,口稱義父的場景。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明白,歷史上的程咬金為何可以歷經(jīng)三朝而不倒,成為那些穿越者心中大唐的第一大腿的緣由。
光是這一份犀利的政治眼光,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果然,在這邊程咬金說完之后,那邊三皇叔整個人都已經(jīng)氣炸了。
“程咬金小兒,你欺人太甚了!二可汗的身份,你敢說你不知道?”
三皇叔氣得渾身劇烈抖動,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鐵錘,遙指程咬金道:“你以為用這個說辭,就能將此事糊弄過去嗎?呵,這是你們大唐不仁在先,休怪我吐谷渾不講信用,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聯(lián)合突厥大軍兵臨城下之時,你還能如此淡定!”
三皇叔話音剛落,就見那邊程咬金哈哈大笑起來,最后竟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程咬金,你這是在做什么!你以為老夫只是在戲言么?還是說,你們大唐已經(jīng)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同時應(yīng)對我們兩家的地步了?”三皇叔瞇著眼睛,冷聲說道。
程咬金笑了好一會,才用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又甩了一把鼻涕道:“突厥?你們還想聯(lián)合突厥?”
說著,朝魏叔玉這邊指了過來,笑道:“你可知道,正是你身前的這個小子與太子李承乾,轉(zhuǎn)戰(zhàn)千里之外,直奔突厥老巢,將頡利那個老匹夫,活捉回了長安?
現(xiàn)如今,突厥全境都是唐土,突厥子民亦是我大唐百姓,至于突厥那些負隅頑抗的死士,也都成了一堆枯骨……聯(lián)合突厥,兵臨長安?哈哈哈哈,真是嚇死個人呦……”
程咬金在馬上笑個不停,那邊的三皇叔則是驚疑不定。
看著眼前那個分明就沒有怎么練過武技的少年,就這樣的家伙,能有本事把劼力給活捉了?
這不是癡人說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