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好的雞要在烤十五分鐘,這樣做出來的雞,沒有一點腥味,皮糯肉嫩,鹵香透骨。
一想到爽滑的米線配上美味的鹵雞,季青棠的肚子就餓得咕咕直叫。
她一邊把雞勾出鍋,一邊問剛走進來的謝呈淵:“剛才你去和師長說啥了?”
謝呈淵接過她手里的勾子,幫她把剩余的雞都拿出來,“提醒了一下,就看師長信不信了。”
“原來王蓮花和師長關系那么好,怪不得上次看見他們站在一起說話?!?/p>
季青棠把煤炭放到烤爐里,在把雞放進去,然后合上蓋子等待十五分鐘,期間需要時刻注意著炭火的溫度,省得把雞烤糊了。
謝呈淵把米線扔溫水盆里泡上,然后切了西瓜喂到季青棠嘴邊:“王蓮花跟誰都好,除了我?!?/p>
季青棠咬著甜滋滋的西瓜點頭,“看出來了。”
謝呈淵看著她把西瓜最甜且沒籽的部分咬光,自己把剩下的部分吃掉,然后說:“我跟你最好。”
季青棠無語地拿起一顆大樹莓塞到男人嘴里,捏著他的嘴唇說:“是是是,我們最好好,你這嘴吃的是西瓜,不是蜜糖,怎么那么甜呢?!?/p>
謝呈淵翹了翹嘴角,將飽滿多汁的樹莓咬開,咽下。
說話間,外面響起了季驍瑜的聲音,還有黑虎激動的“汪汪”,肉丸的哼唧聲。
季驍瑜剛才下班沒回家就直接去摘木耳、采野生菌了,回來的時候遇見一只正在吃野葡萄的小野豬。
在黑虎和肉丸的配合下,季驍瑜把野豬給活捉了。
謝呈淵在廚房砍雞、煮米線,季青棠出來看小野豬。
說是小野豬,其實一點也不小,這野豬也怪胖的,估計有七八十斤重,肚皮肉很多,四肢健壯,頭部被季驍瑜打傷了不是很精神。
野豬傷了,季驍瑜的手腕也腫了。
細問之下才知道他竟然是徒手打的野豬!
季青棠氣笑了,讓小遲去二樓把藥酒拿下來給季驍瑜涂藥。
糯糯和呱呱知道舅舅受傷了,紛紛圍在他身邊,低頭捧著他的手腕給他吹吹。
季驍瑜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眼睛不敢直視季青棠的眼睛,低頭悶悶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聽著樓上小遲翻抽屜的噼啪聲,他悶悶地對季青棠說:“我太著急了,忘記它皮比我的皮厚,一時扭到了。”
季青棠冷哼一聲,不說話。
季驍瑜下意識一直解釋,捧著他手的呱呱小聲提醒:“舅舅,你要保證。”
季驍瑜一聽,趕緊保證道:“我下次一定不這樣了,我以后會記得拿刀捅死它,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傷……”
在一堆堆的保證話之下,季青棠的臉色終于緩和一點了,“你的身體比任何東西,任何事情都重要,下次記得要先保護好自己?!?/p>
季驍瑜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好好?!?/p>
小遲拿著藥酒跑下來,遞給季青棠后,守在旁邊盯著看,認真的學習。
季青棠把藥酒滴在季驍瑜的手腕上,然后細細揉搓,直到手腕發燙,藥酒全部被吸收才停下手。
“轉轉看手腕怎么樣了?”
季驍瑜乖乖回答:“不那么疼了,睡一覺起來就能好。”
“嗯,那就洗洗手準備吃鹵雞米線吧,小心洗,別把藥酒洗掉了。”
“知道了。”
洗干凈手,三個孩子去廚房幫忙遞碗筷,季驍瑜單手去把米線端出來。
季青棠洗完手出來,鹵雞米線已經上桌了,整個家彌漫著鮮香、鹵香的食物味。
碗中潔白爽滑的米線根根分明,鋪著色澤油潤、鮮嫩的鹵雞塊,雞皮泛著誘人的琥珀光澤,表面點綴著細碎白芝麻。
湯底清亮帶淺褐,浮著點點油花,搭配焯過水的翠綠韭菜段、白嫩的豆芽,再淋上鮮紅的油辣椒,色彩鮮亮飽滿,看著就食欲滿滿。
“有香椿醬,要加點么?”
謝呈淵將一大碟砍好的鹵雞、一碟涼拌野菜、一碟鹵牛肉放在桌面上,又轉身拿了一瓶褐色的香椿醬出來。
這個香椿醬是謝呈淵自己做的,味道不錯,吃米線的時候加一點非常好吃。
每個人都加了一點,然后開始喝湯吃米線,再吃鹵雞,這個鹵雞和傳統的鹵雞不一樣。
烤過的鹵雞雞皮不是軟綿綿的,比較脆,牙齒一咬會發出一聲脆響,咸香油脂瞬間在嘴里爆開,肉質吸足鹵汁,皮彈肉嫩、汁水充盈。
在配上充滿醬香的香椿醬,那滋味,絕了。
季青棠這碗鹵雞米線加的辣椒有點多了,辣得嘴唇紅艷,鼻尖微微冒出細汗,吃完了再來幾片西瓜和甜瓜,舒服了。
她吃飽后,坐在椅子上看他們吃,謝呈淵和季驍瑜的胃口自然不用說,已經在吃第三碗了。
讓她有點意外的是小遲竟然在吃第二碗了,吃到碗底還沒有飽的意思。
她震驚了。
糯糯和呱呱還好,自己吃完了一碗,又吃了兩個雞腿和幾塊肉,其他菜也吃了不少,現在正捏著雞爪子慢慢啃。
季青棠也捏了一個雞爪子啃,“那野豬要不要留著做油底肉?放在壇子里能保存很久,半夜要是餓了想吃米線就拿一坨出來煮,在放點青菜就好了。”
小遲和季驍瑜有吃宵夜的習慣,家里又沒有留剩菜的習慣,他們晚上又怕吵著他們睡覺,餓了只能吃點雞蛋面墊墊。
做了油底肉就不一樣了,想吃拿出來切切,動靜不大,肉也能吃上了。
謝呈淵和季驍瑜對季青棠的話都沒意見,一般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季青棠趁他們燒水準備殺豬時,她去空間里找了一只看著差不多野豬,弄了一樣的傷口把豬調包了。
季驍瑜拿回來那只她放到空間里去養,喂點靈泉水什么的,很快就好了。
她拿出來的那只野豬其實比那只要胖一些,性格溫和一些,但是黑燈瞎火的,季驍瑜都沒發現被調包了。
等殺豬刀一捅,開水一燙,誰也不知道豬不是原來那只了。
殺豬的時候小遲帶著糯糯和呱呱回房避開了,季青棠偷偷躲在門縫里看,看謝呈淵和季驍瑜一個摁豬,一個殺。
謝呈淵穿了套破舊的衣服,手臂肌肉鼓起流暢的線條,用力摁著豬時,不經意抬頭對上門縫里那雙亮晶晶的眼,眸中的光猶如被燈光照到的細碎水晶,璀璨且漂亮。
“……膽子挺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