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鄭爺爺”讓季青棠心底發慌,她覺得自己要完!
要露餡了!
她萬萬沒想到謝呈淵會認識這個老頭,萬一老頭說起驢的事,她該怎么和謝呈淵解釋自己買的驢去了哪里?
季青棠面上不顯,心里卻急的團團轉,最后賴皮地想,反正她不說,謝呈淵也不會逼著她說。
身旁的謝呈淵確認是鄭爺爺后,余光驚訝地瞥了眼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
“原來這女娃是你小子的媳婦,掛不得她說她男人長得高,力氣大,哈哈哈,你的力氣確實很大,你小子也有福氣,能找著這么好的媳婦。”
鄭爺爺在熟人面前放松了不少,蒼老的面容頓時喜笑顏開,慈愛的目光不停地在季青棠和謝呈淵面上游走。
謝呈淵扭頭看了季青棠一眼,又回頭問鄭爺爺:“您和阿奶身體不舒服怎么不和師長說?嫂子上次還說要去看你們。”
“哎,小毛病了,你們忙的都是正事,大事,我家這點事我能自己解決,你們不用管。”
鄭爺爺說著看向一聲不吭的季青棠,說:“這回多虧你媳婦,她愿意……”
“咳!!”
眼看著鄭爺爺要把她買驢的事說出來,嚇得季青棠趕緊清了清嗓子,說:“阿爺,先吃飯,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對對對,你媳婦還給我買了飯,好久沒吃這么多大米飯了,你要好好待她,你媳婦是個好的。”
鄭爺爺笑著說完,開始專注地吃飯,病床上的阿奶已經吃飽睡著了。
謝呈淵挑眉望向季青棠,不用說話,季青棠也知道他要說什么。
她扭頭,全當沒看見。
謝呈淵捏了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深深的眼神,然后看了小武一眼,示意小武去通知李師長。
季青棠看懂了謝呈淵的眼神,想了想,把喝光水的保溫杯扔給謝呈淵,讓他去灌滿開水,順便跟護士借一個暖水壺給鄭爺爺用。
謝呈淵離開后,季青棠和鄭爺爺說:“阿爺,我買驢的事您先不要和我丈夫說,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來著。”
“驚喜?”鄭爺爺疑惑地眨眼,有點不明白養頭驢能有什么驚喜,不過既然季青棠都開口了,他當然要應下。
“好,阿爺不說。”
聞言,季青棠松了口氣,揪著黑虎腦袋上的毛,笑道:“謝謝阿爺,對了,買驢的錢我還沒給您呢,您打算要什么價?”
“我那老友的驢還沒長成,但是力氣大,他想要一百二,我那只老了,你又是小謝的媳婦,不用錢,你盡管拿去養,你能給我們治病已經很感激了。”
“那不行,該是多少就是多少,醫藥費多少,到時候再從驢錢里扣出來,我在給阿奶幾顆藥丸溫補一下身體……”
盡管不知道鄭爺爺是什么身份,但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季青棠不會占人便宜,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鄭爺爺的驢雖然老了,但是肚子里還懷著崽,價格方面怎么也少不了,若是拿到黑市去賣,估計都不止這個價錢了。
季青棠決定兩只驢的價格一樣,都是一百二,畢竟那兩只驢養得挺好的,又不臭,毛發也烏黑發亮。
她把二百四拿出來給鄭爺爺,對方卻只收了一百二,剩下的一百二說什么也不要,最后還是她硬塞到阿奶的口袋里。
鄭爺爺還想拿出來,病房門板就被人推開,謝呈淵提著一個保溫杯和一個灌滿開水的暖水壺出現在門口。
季青棠沒注意到門口來了人,還在悶頭跑,等她扭頭朝前看時已經來不及了,她的額頭和鼻子已經撞到了謝呈淵那硬邦邦的胸膛。
“嘶!!”
季青棠連鼻子都來不及捂,整個人被大力反彈著往后倒去,若不是謝呈淵反應快,及時拉住她的手臂,她的屁股怕是摔成八瓣。
“喲,小棠跑什么呢這是?”
李師長夫妻從謝呈淵身后走進來,笑意盈盈地看著季青棠問了一句。
季青棠擺手搖頭不說話。
李師長夫妻倆哈哈一笑,上前和鄭爺爺打招呼。
謝呈淵將人扶穩,放好暖水壺,拉著季青棠走出病房,擔憂地檢查她挺翹的鼻尖,“怎么樣?還疼不疼?”
鼻子的酸疼感讓季青棠雙眼泛紅,淚水在眼里打轉,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干啥呀,都怪你不敲門就進來,害我疼了。”
嗡嗡的聲音帶著軟糯糯的抱怨,讓聽的人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給我看看鼻子。”
謝呈淵小心拉下她的手指,仔細捏了捏她的鼻梁,認真檢查,“鼻梁骨沒斷,只是鼻尖有點紅,應該沒什么事,現在回家拿點藥擦擦。”
季青棠又把鼻子捂上,甕聲甕氣地問:“那鄭爺爺怎么辦,我答應他要給阿奶治好病呢。”
“我去和老魏打個招呼,鄭爺爺是師長的恩人,師長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謝呈淵去醫生辦公室說了幾句話,再出來時,季青棠已經進入病房,給鄭爺爺好幾顆溫補身體的藥丸。
兩人一起和鄭爺爺打了招呼,說了幾句話便先回家了。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季青棠的鼻尖變得越紅了,隱隱開始有些淤青。
李師長夫妻和鄭爺爺也趕緊讓她先回家擦藥,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謝呈淵看著季青棠紅通通的鼻子,既心疼又心虛,一到家趕緊把藥膏拿出來給她涂上。
冰冰涼涼的膏體終于讓季青棠松了一口氣,悶悶道:“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謝呈淵搖頭:“沒有,還是一樣的好看。”
圍著季青棠看的季驍瑜也點頭,“好看。”
三個小孩異口同聲地說“好看”。
季青棠拿著鏡子左右照照,鼻子涂了一層厚藥膏,隱隱還能看見鼻尖的紅,生氣道:“這哪里好看了!丑死了!!”
紅得跟小丑一樣!
要是穿上花花綠綠的衣服,再拿上幾個小氣球,她就可以去后世的游樂園上班了!
季青棠生氣地甩掉鏡子和鞋子,郁悶又委屈地倒在沙發上,忍不住嘀咕:“怎么會有胸口那么硬的人,撞一下鼻梁骨都差點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