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他們都睡了,我一個人可以?!?/p>
這還是季青棠第一次這樣照看孩子,有點緊張,卻又不想讓客人覺得怠慢了。
“不要緊,不看著你吃飽,我不放心?!敝x呈淵搖搖頭,幫她把湯舀出來放在手邊,米飯也用茄子燉土豆拌好,示意她吃飯。
聞言,季青棠沒再趕他,夾起羊排骨沾了點蒜泥醋汁,慢慢啃著上面爛乎乎的肉。
謝呈淵今天調的蘸料很好,蒜末加點香醋,少許醬油、幾滴香油,醋的酸香能中和羊肉的厚重,蒜泥的辛辣讓口感更清爽,非常適合秋冬的燉羊排骨。
燉羊排骨本身肉質鮮嫩、帶著濃郁的肉香和湯汁的醇厚,搭上蒜泥醋汁,既突出了羊肉的鮮美,又能解膩提香。
季青棠吃完了羊排骨上的肉,骨頭扔給黑虎,拌飯和茭白炒肉都吃光了。
謝呈淵滿意地點點頭:“這個茭白是林嬸給的,脆嫩的跟筍一樣,又沒有筍的澀味,是秋季最好吃的菜了,明兒我多摘點回來?!?/p>
季青棠點頭,洗了手就把男人趕出去待客,自己在房間里看孩子。
隨著天色漸晚,客人也陸陸續續走了,謝呈淵和霍一然喝了酒,沒醉,但也有點迷糊。
他們喝了一杯茶,休息了十幾分鐘就開始搞衛生,搞完衛生,酒也醒了。
謝母進來把孩子都抱到另一邊的房間去,季青棠迷迷糊糊地醒來,伸手一摸,摸到滾燙結實的腹肌就知道謝呈淵喝酒了。
她翻身湊到男人身邊一嗅,沒有酒味,只有淡淡薄荷香,應該是洗了澡才回來睡的。
“大哥回去了么?”
季青棠問完話正想躺回去,被男人灼熱的手臂摟住,濕乎乎的吻隨之而來。
“回去了,給我抱抱,難受。”
男人的聲音較輕,甜膩膩的,有點沙啞,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勾人氣息,落在人耳朵里酥麻麻的。
濕漉漉的吻和挺拔的鼻尖一直胡亂地拱在季青棠的脖子和鎖骨上,讓她有種被沒斷奶的小奶狗追著啃咬的感覺。
季青棠將他推開,還沒說話,身旁的男人就委屈地說:“抱抱都不行了么,我熱!我難受?。 ?/p>
喝了酒的男人不再是那個冷冰冰,內外都硬邦邦的謝副師長,而是軟乎乎的小狗。
謝呈淵緊緊貼著她不放,她移動一寸,他就跟著貼過來一寸,還側身貼磨懟。
昏暗的光線下,季青棠的臉蛋紅了個透,只好安撫性地吻著他的脖頸,一下又一下,非常輕柔。
謝呈淵覺得自己渾身溫度都隨她的輕吻而不斷升高,更何況她還在他耳邊發出輕微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謝呈淵默默往后挪了挪,拉住季青棠的手。
兩個小時后,房間里窗戶又開大了一點,季青棠嫌熱,一腳踢開被子,雙手被謝呈淵抓著擦拭干凈,雙腳不老實地放在被子上散熱。
雙手掌心通紅,謝呈淵的耳朵卻比她的掌心還紅。
溫熱的水在她手心灑過,過度摩擦的肌膚卻嫌燙,想躲,下一秒不知又想到什么,她老老實實的讓謝呈淵幫她洗干凈手。
洗完擦干,涂了玫瑰味的潤膚膏,男人嗅了嗅,一本正經地說:“沒味道,干凈了?!?/p>
季青棠不想理他,轉身窩在溫暖的被子里不說話,她手酸。
謝呈淵心虛地摸摸鼻尖,把水盆拿出去倒了,放在架子上瀝干。
此時已經是半夜,謝母和兩個孩子都睡得很香,謝呈淵轉了一圈,把未盡興的火壓下去才回去睡覺。
清早,季青棠在枕頭底下發現了葉云留下的銀鎖和紅包,無奈地笑了笑,把東西都記錄在本子上。
她去廚房和謝呈淵說了這件事,然后和黑虎,肉丸一起近距離觀看滿滿兩大盆的林蛙。
這些都是葉云昨天拿來的,放了一晚上還活著,謝呈淵正想留一點中午拿來燜,剩下的都曬干了,做成雪蛤留給她補身體。
謝呈淵把蛙蛙串在一起的場面有點血腥了,季青棠不敢看,趕緊跑到后院去看她菜地。
謝呈淵和霍一然,謝母都還不允許她出外面去吹風,她只能在玻璃房里看看。
后院的茉莉花、玫瑰花、桂花都開得很好,她閑著沒事,拿著小籃子把花苞都摘了,晾曬干后做成花茶。
謝呈淵把串成串的林蛙都拿去晾曬干,洗干凈手,看見季青棠在摘花,也跟著擠過去挨著她一起摘。
“我等下要去捉點林蛙,多曬一點,順便去看看有沒有野兔,我想給你做一雙在屋里穿的毛毛鞋,再去找點木頭給糯糯做小推車,吃飯的椅子?!?/p>
“媽不是說已經把你小時候的小推車寄過來了,他們用那個不就好了,不一定要新的?!?/p>
謝母前幾天就說過,已經讓謝青呈把謝呈淵小時候用的小推車,嬰兒座椅都寄過來了,數量都是雙份的,夠兩個孩子用。
季青棠有點不明白謝呈淵為什么還要做新的。
面對她疑惑的眼神,謝呈淵非常理直氣壯地說:“我女兒怎么能用舊東西呢?她得用新的,舊的給呱呱用?!?/p>
是的,呱呱,謝呈淵擅自決定好了兒子的小名,甚至還瞞著季青棠,在謝母和霍一然面前叫了不知道多少遍。
以至于季青棠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霍一然和謝母都以為小兒子的小名叫呱呱,整天呱呱,呱呱地喊。
每每想起這個,季青棠都有點生氣,狠狠瞪了眼神閃躲的謝呈淵一眼,“謝呈淵,你聽好,這些話我只跟你說一次?!?/p>
季青棠漂亮的小臉微微繃緊,神色冰冷認真:“我知道你疼女兒,但是不要只偏愛一個孩子,兩個寶寶都是我和你的孩子,糯糯有的,呱呱也要有?!?/p>
季青棠艱難地說出小兒子的小名,心中的想法也更加堅定,用一種謝呈淵從未見過的語氣認真說。
“他們都是我用命生出來的,我希望他們能得到一樣的疼愛,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也偏愛兒子,各自偏愛一個,心都不在一處了?!?/p>
“那你猜,這個家最后會成什么樣?或者說這還是家么?”說著,季青棠朝謝呈淵嘲諷一笑。
“謝呈淵,你不要成為我最討厭的那種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