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醫醫學眼下最大的優勢在于內部技術互補,真正的中醫高手向來不單純依靠某種或者某幾種習以為常的頂級醫術給人看病,方方面面的中醫技術都盡可能地學點,日常臨床實踐當中不斷提高,萬一某些條件不是很湊手,退一步,借助其他中醫醫學治療手段,打“組合拳”,制定切實可行且非常對癥的綜合治病方案,照樣管用!
一時半會,邊沐肯定湊不齊金木水火土五行合一式的藥鼎,面對那些比較重要的疑難雜癥患者,邊沐只得充分調動其他治療方式潛心研究,有針對性地不斷調整治療方案,漸漸的,手頭的特殊患者基本開始一路向好,一天天的這就好起來了……
……
這一天上午,剛過10點鐘,邊沐剛給一位女教師患者開好藥方,正準備安排實習生小樊代自己禮送一下,一抬眼,就瞧著小孫護士打外邊匆忙而入。
“有你一個快遞!說是必須本人簽收!高價加急那種,來了兩個快遞小哥,駕車專送那種!”小孫護士一臉詫異地說道。
“哪兒寄的?”有點莫名其妙,邊沐打手勢指示實習生小樊先把人送走,順帶著起身跟那位年輕女教師客套了幾句。
眼見著那位年輕女教師漸行漸遠,邊沐這才會同小孫護士朝大門口走去。
一胖一瘦倆快遞小哥,猜著邊沐可能是正主,那個快遞胖哥滿臉堆笑地上前客氣道:“好像是一幅油畫,尺寸倒沒多大,高價單!發貨人單子上特意注明必須您親自簽收!否則,直接投訴,罰死我倆!”
“那不能!二位不妨進去喝口熱茶,我這就簽字驗貨。”說著話,邊沐就手接過簽字筆,在那個快遞小胖哥指定的區域簽上自己的名字、電話號碼。
那倆快遞小哥忙得很,謝過邊沐,并無入室喝口熱茶的意思,那個高高瘦瘦的快遞小哥神態恭敬地陪著邊沐上面包車上將那件油畫寄件輕輕推送出來。
長一米三四的樣子,寬不到五十公分,畫框厚度瞧著也就四公分左右,尺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哪來的油畫?!
有點奇怪!
單手拎著那幅油畫,沒多重,估計是桐木做的畫框,邊沐和小孫護士往回走。
“打開看看?畫的啥啊?”
“可能弄錯了,方老師才是正主,不是咱的東西不好亂動的。”依常理,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倒是,我送到樓上吧!”
“有點分量呢!下班再說,還是給方老師打個電話吧!”
“好嘞!”說著話,小孫護士給樓上作畫的方畫家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一會兒,小孫護士來到診室門口沖邊沐說道:“方老師說了,確實是寄給你的,與她無關!”
“是嗎?辛苦了!你要好奇就打開瞧瞧,小心點,別把油畫弄花了。”
“還是下班再說吧!”說罷,小孫護士忙活自家業務去了。
……
小孫護士、鞏醫生等人圍攏了一圈站邊沐后邊看熱鬧,方畫家幫襯著邊沐將三層外包裝一一清除利索。
油畫后框架上用透明不干膠粘著一張明信片,上面用行楷字體寫著《隆冬記憶》四個漢字,中間還夾雜有繁體字。
邊沐一眼就認出來了,寫字那人跟老侯手機照片披露的是同一個人。
畫面看著朦朦朧朧的,刻意那么畫的,不過,整體輪廓還是比較清晰的,靜物畫,個別細節處理得還挺專業,從左往右數,總共畫了五件器物,第一件應該是個啤酒瓶子,牌子模模糊糊的,刻意糊涂化的,第二件是盞老式煤油燈,帶玻璃燈罩那種,長長的高高的,火捻子由火棉制成,倒點煤油就能照亮整個屋子那種老式照明燈具,第三件應該是個盛放筷子的竹筒,不過,跟家常筷子不大一樣,那里面放的筷子顯然是加長款,某幾根筷子上好像還印刻著有字體、花紋,也就那兒沒做模糊化處理,相對比較清晰。
第四件是個花瓶不花瓶水瓶不水瓶的玩意兒,玻璃的?琉璃的?還是玉質的?!細長細長的,下寬上窄,看不出來具體是個啥玩意兒。
最后一件是個瓷質花瓶,繪制得非常精致,畫風到這兒突然大變,一百八十度那種,精描細繪的,完全是工筆細活兒,細長細長的,位置不大正,略微有些歪斜,好像隨時都可能傾倒的樣子。
下面畫著有桌布,一看就是桌布,說實話,整幅畫,邊沐也就能看懂這半張桌布,構圖、著色、用筆……他看著還熟悉點,至少,瞧著是正經油畫的筆法和運筆。
背景好像是隨意涂抹的,不像室外,也不像窗外風景,說藍不藍說灰不灰的色調,好象是繪制人畫了半截子突然無心畫下去突然收手似的,未竟之作?!
還《隆冬記憶》?!
莫名其妙……
在場眾人不由目不轉睛地朝方畫家看了幾眼,這里面還就數她最專業的,這會兒她的發言才是定評。
輕輕搖搖頭,方畫家笑著說道:“別看我,我也看不懂……”
“不會吧?!這也不是很抽象那種……對您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啊!”快人快語,小孫護士笑著說道。
“確實沒看懂……甚至……我都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畫的,不過……確實是正經同行,技巧表現某些方面還超過我不少,館主!你朋友?”笑了笑,方畫家沖邊沐來了一句。
“怎么會!我也奇怪呢,想著應該是發錯收件人姓名了,原本是寄給你的!這畫面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喻義?!”邊沐似乎猜到一點什么畫外深意,隨口問了問。
再度輕輕搖搖頭,方畫家明確表示看不明白。
正在這時,眾人就聽身后不遠處傳來幾句女聲。
“我猜啊,這幅畫或許是一封特殊的信件,真有可能是寄給館主的,目的只有一個,傳達某種特殊的訊息,之前,我也接觸過幾件,一開始,我們也是莫名其妙,后來也是聽行里人破解了好久才讀懂一些,這都什么年頭了,居然還有人玩這種把戲,真是少見!”
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觀瞧,說話的原來是鐘家大小姐,她弟弟明顯好轉了許多,公司大小事務她已經移交了一段時間了,這陣子聽說在海外經營新型生意項目,這是回國探望鐘老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