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菜一湯,邊沐的廚藝果真十分了得,章助理吃的那是“鳳顏”大悅。
她先吃的,自然早早就吃好了,見邊沐吃得慢條斯理的,章助理笑著說道:“你先吃著,我在你這兒小瞇一會兒,不介意吧!”
“那有啥嘛!你不介意倒是真的,你睡你的,待會兒吃完,我得跟裴叔好好商量一下店面裝修的事,你打算幾點鐘過去上班?時間差不多,我上來叫你!”
“兩點半吧!我是自由人,除了駱總,沒人管得著我!”
“那你好好休息,對了,今天算是特例,‘飯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以后啊,吃過午飯,你盡量少走幾步,散步過程中,體內(nèi)胃氣將得以散發(fā)散發(fā),那才防百病呢,剛吃完飯就上床睡覺,一則容易發(fā)胖,到時候你還得減肥;二則,胃氣淤積,到時候全是麻煩,記著啊!”一邊吃飯,邊沐善意地叮囑了章助理幾句。
“這個不一定就得聽你的,你說的對嗎?完全正確!我就算不懂,那也選擇絕對信任你,但是!你問問,麗津一千三百多萬人,有多少人能做到?尤其那些苦哈哈、窮兮兮的工薪螞蟻,唉!你們中醫(yī)所推崇的那些,只有駱總那種級別的人才能做到,而他呢,成天憂心如焚,實際過起日子來還遠不如我呢!你說,是不是說了也是白說。”章助理調(diào)皮地反駁了幾句。
“實際情況的確如此,那也能注意就注意點,將來老了才能保障自己不會成為兒女們的負擔(dān),不給他們添麻煩,自己也少受罪不是?你要知道,腸胃那可是百病之源啊!”
章助理沒吭聲。
扭頭一看,邊沐這才發(fā)現(xiàn),章助理已經(jīng)安然沉入夢鄉(xiāng)了。
“好家伙!這平時上班得多累啊!她、駱家銘,還有那個剛剛?cè)年P(guān)月林,這不玩命嗎?值當嗎?”想到這兒,放下手中碗筷,邊沐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拉過一幅夏被輕輕給章助理蓋上。
悄沒聲地吃完飯,邊沐將房門關(guān)好,徑直走到樓道盡頭,壓低嗓音給藥農(nóng)老裴打了個電話。
“房子租好了?還月付?看來,你的醫(yī)名已經(jīng)得到廣大患者高度認可了,在我印象里,以你現(xiàn)在的年紀,在這方面肯定已經(jīng)超越聶易雄、岑松雪他們了,你要知道,不管房東們嘴上說得多么天花亂墜,一到具體談錢說金的時候,沒一個大方的,那位呂女士也一樣,那天我給她相過面了,也是普通商人,看錢看得重得很,你沒注意到吧?就她那天穿的那身衣服,外加手表、手機、首飾……雜七雜八地加一塊,30萬都不止。”電話那頭,老裴忽然分析起女房東呂女士來。
“哦!有那么多嗎?”電話這頭,邊沐驚奇地問道。
“就她手上戴的那塊表至少得15萬上下,那些財富怎么積累起來的?全是一點一滴摳出來的,她怎么可能隨便給你讓那么多利啊!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們夫婦高度認可你既有醫(yī)術(shù),將來他們自己,以及他們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的,一旦有點難纏的疑難雜癥,鐵定會經(jīng)常大大方方麻煩你,比如說,要求你出診,也不管你時間上方便不方便,為啥?人家早先已經(jīng)讓你月付了啊,而且,房租總額還減免了你不少,你不得認這份人情?”電話里,藥農(nóng)老裴突然把這事放大了跟邊沐談,真不知道他到底要說啥。
“您說的倒是那么回事,不過……這跟咱們將來經(jīng)營小診所關(guān)系不是很大吧?她叫,我就去唄!我挺喜歡出外診的,尤其是那種疑難雜癥。”電話這頭,邊沐笑著回復(fù)道。
“我對她并無惡意,印象也挺不錯的,在商人里,她算是好的呢,我只是提醒你,開門做診所,骨子里也是一門生意,你不是口口聲聲想發(fā)大財嗎?有些錢,尤其違背良知的,咱肯定不掙,但是,跟人們打交道,在錢財方面,還是應(yīng)該往深處多想想,你要知道,這個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輕易讓利,刷新一下觀念吧!當你再次穿上白大褂,懸壺濟世的時候,同時,你也是個商人。”電話里,藥農(nóng)老裴鄭重其事地提醒了幾句。
“明白!雖然心里有些抵觸,不過,您老說的絕對是真理,這方面,我可得好好改改,這不,章助理來了,這會兒正在宿舍里午休呢,通過她,我把自己新近研制的‘益筋丸(散)’配方做個知識產(chǎn)權(quán)性質(zhì)的專利保全,她在這方面認識的人多,咱們十天半月忙活不完的事,人家可能半天就搞定了。”電話里,邊沐解釋了一下。
“這就對了,身為醫(yī)者的同時,你也是個商人,開診所,360度無死角,啥事都得自己去扛,什么院辦啊!醫(yī)院法務(wù)啊!保安什么的,得力的同事,優(yōu)秀護士什么的,全沒了,就耍你老哥一個,不久的將來,你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遇到什么樣的患者,運氣不好的話,撞上一個脾氣古怪的神經(jīng)病,突然拿刀捅你都是有可能的,事發(fā)那會,你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明白不?”
“明白!我在錢財方面,待人接物方面,確實是有些天真,慢慢的,我也在改。”
“沒事,有些話也就是我能說你兩句,其他人對你有所圖,好多話,人家都藏心底,這輩子也不會跟你暢所欲言的,說到裝修,你還記得那個被你治好的養(yǎng)路工嗎?”
“記的!他不是我第一位用金針治好的病人嗎?他怎么了?”
“他挺好的,他兒子,在他家你見過的,三十來歲,濃眉大眼的那個。”
“記的,記的,怎么?您打算讓他幫咱干活?”
“對!那小子是個高手,跟你類似,就是不愛說話,為人實誠,在城里老被人欺負,時不時不能按時拿到工錢,每回都是我出面幫他討薪來著,唉!好幾次,因為他的事,害得我跟人動手耍無賴,想想也是可笑得很,明天下午吧,三四點鐘,我讓他找你去,樓上樓下的,全包給他,他為人老實,手底下沒有固定的工友,其他工人,得你自己找。他就是個工頭,主事還行。”
“行!那我上哪兒找去?勞務(wù)市場嗎?”
“不用!上花田鬼市,你跟老楊頭不是處得挺好嗎?讓他幫你找,花錢不多,活兒干得還特好。”
“好的,晚上我就聯(lián)系他。”
“待會兒有人上山找我拿藥,事兒都交代清楚了,我就不跟你聊了啊!”
“那您先忙!改天再聊!”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