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頭等人籌辦的古彩戲法名頭確實響亮,邊沐一行三人到地方一看,完全找不到車位,哪都堵得死死的,步行都寸步難行。
邊沐的好奇心頓時被激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p>
顧大姐人緣好,下車轉(zhuǎn)悠了一會兒,就見她領(lǐng)著一個小個子老太太回來了,老太太跟維持秩序一男的嘀咕了幾句,就見那男的前后左右疏導(dǎo)了一陣子。
嘿!神奇得很!一點多余的空隙都沒有的臨時停車場地居然就騰挪出一塊車位。
不僅如此,顧大姐兩口子很有辦法,拉著邊沐三說兩不說地就蹭到了臺前。
嚯!好大的場面!
古彩戲法近似于近景魔術(shù),由于觀眾人數(shù)太多,表演方為方便大家觀賞絕活,特意在現(xiàn)場設(shè)置了三個投影大屏幕。
每個屏幕目測有140多英寸大小,從播放的廣告片來看,分辨率還相當(dāng)高,三塊大屏幕成品字形分布,整個演出現(xiàn)場360度無死角都能看得非常清楚。
這種表演方式邊沐還是頭一回見,跟尋常鄉(xiāng)村表演不同,三塊超高清屏幕呈現(xiàn)出驚人的分辨率,邊沐就琢磨著那個所謂的李班頭怕是有些來歷。
顧大姐誠心替黃伯喜待客,兩口子費了老大的勁兒搞到三個座位,邊沐居中,二奎居左,顧大姐居右。
“其實我站著看也挺好的,二位太客氣了!”邊沐笑著客氣了幾句。
“你是貴客,稍有怠慢回頭我們沒法跟喜叔交待呢!李班頭的魔術(shù),離得近才好看,大屏幕雖說挺清楚,感覺還是不一樣呢!”顧大姐笑著說道。
“他們又不是唱戲的,怎么還叫上班頭了?”
“嗨!李老師之前在縣劇團唱武丑,就是時遷、楊香武那類的角色,后來有一回不小心把腿給摔傷了,怎么治也好不利索,沒辦法,上不了臺了,只能在后勤打打雜,再后來,劇團效益不好,慢慢連工資也快發(fā)不出來了,李老師不知在哪兒學(xué)了一手變魔術(shù)的絕活,四里八鄉(xiāng)地給人表演掙點生活費,他有武丑的底子,人又特聰明,慢慢地就闖出一番名堂,徒弟也帶了不少,你瞧!這種高清大屏,市里也不多見吧?”
“差不多吧!反正我沒見過,不過,平時我也不怎么出門,影城那邊肯定有清晰度更高的大屏幕?!边呫咫S口回應(yīng)道。
“邊大夫說的對,市里怎么能缺了幾塊超高清呢!你夸李班頭本事大就夸他的手藝,拿大屏幕說事,也不怕人家笑話你!”二奎笑著說了他老婆幾句。
“去!你去搞一塊回來我瞧瞧!李班頭就是有本事嘛!”
三人正在那兒說笑呢,表演開始了。
三個精干小伙子,穿著清一色明代戲裝,武生打扮,臉上沒有勾畫臉譜,一個個看著精神抖擻的,跟一般的草臺班子確實大不相同。
每個演員面對一塊大屏,手里拿塊大紅的蓋布,另外一只手拿著只空碗,反復(fù)示意他們沒有做手腳之后,蓋布一蓋再一揭,嚯!剛才還空空如也的玻璃大碗里頓時注滿清清亮亮的純凈水。
這是開場魔術(shù),難度不大,臺下安安靜靜的沒啥反應(yīng)。
看樣子,這三個小伙應(yīng)該都是李班頭的徒弟。
紛紛仰脖,三個小伙大口將純凈水全給喝了,再把蓋布蓋到透明玻璃碗上,再一揭,嘿!每只玻璃碗里都出現(xiàn)了一條鮮活的大紅小鯉魚,搖頭擺尾的正游得歡呢!
這時候,臺下有不少觀眾高聲喝了個彩頭。
三個小伙趁興再將蓋布蓋上,再一揭,喲!琉璃碗里多出一條黑色的小鯉魚。
不等觀眾反應(yīng)過來,三個小伙同時再把蓋布蓋上,再一揭,連同玻璃碗在內(nèi)全都不翼而飛了,再吹口氣,蓋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候,連同二奎在內(nèi)好多觀眾紛紛喝彩。
邊沐和顧大姐沒有鼓掌,也沒喝彩,在他們看來,這種戲法就跟川蜀一帶的“變臉”一樣,就在一個“快”字,三個小伙穿的戲裝看著精精瘦瘦的,其實,里面可是藏了不少道具呢。
第二場出場的是三個年輕女徒弟,她們表演的是門鏡消失術(shù)。
明明看著三塊大鏡子相互成像輝映,燈光又打得特別明亮,周圍也沒人幫忙,臺面是實木搭建的表演場地,完全不象事先近挖好洞穴的樣子,就見三個女演員走馬燈似的在鏡子邊上繞了幾個圈子,咦!一個女演員突然就消失在鏡子里了,沒過多一會兒,第二位女演員也消失不見了,緊接著,第三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怪不得大晚上的表演魔術(shù),原來為的是利用聲光立體成像技術(shù)變這種魔術(shù)啊!”邊沐心下暗忖道。
觀眾都不吱聲,靜靜地等候三個女演員以什么特別的方式突然出現(xiàn)。
這時候,就見一位年邁的老者顫顫巍巍地打后臺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咳嗽,口中絮絮叨叨的在念叨三個女兒不孝順,自己今天過生日,居然一個也沒回來陪自己吃頓飯。
老者看著將近一米八的個頭,化妝得挺老氣,其實真實年紀(jì)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頭上戴的銀白發(fā)套看著還真有點以假亂真的意思。
他這一出場,還沒怎么表演呢,臺下早已掌聲如雷喝起了彩。
邊沐猜測,眼前這位應(yīng)該就是李班頭。
果不其然,李班頭自我介紹了一番,向臺下觀眾致以真誠的謝意,這一套都是江湖慣例,好象叫什么“謝場辭”,大意是跑江湖的不容易,謝謝臺下父老鄉(xiāng)親賞口飯吃。
李班頭正在那兒報怨呢,就聽鏡子那邊好象有動靜,他假裝老眼昏花的樣子,上前撫摸了幾下大號穿衣鏡,邊沐看得真切,臺上豎立的的確是真鏡子。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年輕女演員從鏡子里探出個腦袋調(diào)皮地做了個鬼臉,而鏡子的背面什么也沒有,觀眾們都看得非常清楚,后臺師傅們還特意朝三塊大鏡子的背后打了三道特定光束,意思是他們沒在鏡面做手腳。
嘿!有意思。
緊接著,那個女演員上半個身子也從鏡子里自自然然地展露了幾下,就在李班頭故作驚訝的時候,另外兩位女演員十分自然地從鏡子里走了出來,觀眾們看得清清楚楚,臺上的的確確是三面真鏡子。
有個好事的年輕男觀眾還特意溜到臺上用自己的手機敲打了幾下鏡面,聲音輕脆,真鏡子無疑。
邊沐猜測,那個好事者應(yīng)該也是魔術(shù)團隊里的人才是。
戲法變得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