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們雖然不確定那件國寶是什么,但之前的測試,你們也參與了,是瓷片鑒定。這是我們根據各方的線索推測,認定對方要歸還的可能是瓷器!”
“這一點,還無法完全確定!”
“不過,西歐的那個查爾斯基金會,本來就是一個收藏界非常出名的基金會,他們已經把事情宣揚得滿世界飛了,也不可能隨便拿一樣東西來糊弄我們的!”
“因此,那件東西只要出現,就一定是國寶級別的存在!”
沈觀瀾如此解釋著。
他話到這里,頓了頓,表情又非常嚴肅地問。
“查爾斯基金會,故意選擇10月18日這個日子,你們知道,他們是為了什么嗎?”
聽到這個時間,眾人都開始回憶了起來。
我看向沈觀瀾回答說。
“1860年10月18日,西方侵略者火燒圓明園,大火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萬園之園被徹底焚毀。且,在此之前,圓明園內的珍寶,如瓷器、絲綢、古籍書畫等等被掠奪一空,一直到今天,大量源自圓明園的珍貴文物仍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和私人藏家手中,查爾斯基金會選擇這個日子,就是在挑釁!”
我這一番話,讓沈觀瀾有些意外,他應該沒想到,第一個想到這個日子特別意義的人,竟然是我這個看起來最年輕的鑒定師。
黃循歸見我說出這話,便冷笑一聲。
“周陽,圓明園這大事,本就是我們大家應該銘記的歷史,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我沒理會那黃循歸,就當一條狗吠了一下。
沈觀瀾依舊嚴肅地說。
“周陽說的沒錯,查爾斯基金會,就是在挑釁!”
“關于那件國寶,十有八九是有陷阱的,所以,老馬,老黃,這次我們三個主要負責鑒定那件古董,務必鑒定準確,絕對不能給對方任何機會!”
“這關系到,我們華夏文物界的臉面!”
馬老學究點了點頭。
黃循歸也點了點頭,他掃了我一眼,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來,這么快,兩天前輸給我的事情他已經忘了。
從文物單位這邊離開的時候,黃循歸悄悄地跟我說。
“周陽,海外文物回流這個項目,很危險的,搞不好會出一些大事,你可得小心點兒,真的,事情沒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除了咱們的團隊之外,還有很多眼睛,都在盯著那件國寶呢!”
我立馬說。
“多謝黃特級專家的提醒!”
“哦對了,我也提醒黃特級專家一下,還有兩個億的古董我還沒去你那兒拿呢,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就去找您從庫房里拿回,您看行嗎?”
黃循歸一聽到這話,臉色一黑,不過他卻笑了笑說。
“沒問題,我等著你來拿!”
他說完轉身就走,拳頭攥得吱吱響!
我也轉身離去,就在我回到別墅之前,徐知夏的電話打了過去。
“周副總,你們那邊忙完了嗎?”
我回答。
“忙完了,怎么了?”
徐知夏像是有什么事,語氣有些焦急,她立馬跟我說。
“那你趕快回來!”
我有些擔心便問她。
“你沒事吧?”
她回答。
“我當然沒事,就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總之,你現在趕快回來就行了,這事兒真有點兒怪怪的,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掛了電話之后,我便立馬把油門往深處踩,不大一會兒回到了別墅里,見到徐知夏的時候,我立馬走過去問她。
“知夏,到底是什么事?”
徐知夏本就在院里等我,她跟我打了個手勢說。
“你跟我來!”
徐知夏帶著我進了客廳,客廳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看起來非常老舊的木盒子。
我問徐知夏。
“這是什么?”
徐知夏跟我解釋說。
“我下班回來,準備回家的時候,發現一個乞丐蹲坐在附近的樹底下,我看他可憐,就過去給了他一些錢,讓他買些飯吃!”
“可沒想到,他接了錢后,居然塞給我一個古樸漂亮的盒子,我看這上邊有銅鎖,就沒打開!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我當時就盯著這東西看,挺好奇的,感覺這個看起來像是個古董,有些年頭了,等我頭抬起來準備問的時候,卻發現,那乞丐不見了!”
這事兒的確很怪。
我坐下來,認真地看了一下這個非常精致的小銅鎖。
這東西的構造,其實并不復雜,小時候,我爺爺教過我這銅鎖的構造,所以,只要一根細鐵絲,我就能夠把這東西打開。
找到鐵絲之后,我將鐵絲插入鎖眼里邊,閉上眼睛,聽著里邊極其細微的聲音。
半分鐘后,便是咔嗒一聲,小銅鎖就打開了。
徐知夏也在旁邊,盯著這個盒子認真的看著,她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看起來對這里邊的東西是真的非常好奇。
我緩緩地掀開木盒的蓋子,里邊金色的錦緞包裹著一樣東西,旁邊還塞了不少棉花來保護錦緞里邊包裹著的東西。
打開錦緞,我不由得一愣。
這里邊的東西,居然是一個雞缸杯!
徐知夏看到這個杯子,不由得直接驚訝地說了出來。
“這是,大明成化斗彩雞缸杯!”
我點了點頭。
瓷器之中,如此小巧又值錢的國寶級古董,就是這雞缸杯了,這東西可是明成化斗彩之中的巔峰之作,居然被一個乞丐送給了徐知夏?
我小心翼翼地把這個雞缸杯給拿了起來,認真地觀察這雞缸杯上的細節。
釉下青花,釉上五彩,爭奇斗艷,是為斗彩!
這雞缸杯,大開門,就是真品!
徐知夏見我看得認真,她便問我。
“周副總,那個老爺爺給我這東西,不會是真的成化斗彩雞缸杯吧?”
我當即回答。
“是真的,而且,大開門,真品無疑!”
“啊?”
徐知夏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說。
“那……那我只給了那個乞丐一百塊錢,我……哎呀,早知道這樣,我不應該收他的古董的,這東西太珍貴了!”
我卻看向徐知夏說。
“其實,你的善良更珍貴!”
徐知夏卻搖了搖頭說。
“哎喲,周副總,你就別貧了,我們還是趕快找一找那位老爺爺,把這東西還給他,這太貴重了!”
她說的沒錯,我就帶著徐知夏,去別墅區監控室那邊去調監控找一找,那個老爺爺去了哪里。
聽徐知夏說的,好像那個老爺爺神出鬼沒的。
監控室里按照時間找了一陣子,果然找到別墅區大門外頭有一個攝像頭剛好拍到了那棵大樹底下,只是距離有點兒遠,看不太清楚。
但的確有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很早就蹲在那邊了。
之后,徐知夏出現,去給了她錢,然后,老爺爺就把那個盒子給了他,徐知夏對古董這種東西本來就有特殊的興趣,她拿到手就認真地去看。
就是在這個時間,老頭離開了,前邊大約十幾米遠的地方,他進了一條小路,不見了蹤影。
再往那邊,是沒有監控的區域。
可看這個監控畫面的時候,我總感覺那個老爺爺有點熟悉。
我讓監控室的保安把監控畫面放大,當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我大概能夠看到那個老頭的面相了,雖然還不是很清晰,但我卻認了出來。
這不是那個啞巴嗎?
第一次,在通寶橋古玩街,他賣給我一個藏香畫軸,之后一次,是徐國華告訴我的,他給了徐國華一個小盒子,里邊裝的就是我爺爺給我的那顆,有特殊古字的九眼天珠。
今天,他怎么會在這個關鍵的節點現身,把這個雞缸杯送給我呢?
那個啞巴,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