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貝總說的,這個項目要和勒武縣的最高層對接,我覺得這個思想認識是正確的,我個人也是認同的。”
“我賀時年,常務副縣長,是在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下開展工作。”
“我個人服從集體,政府服從縣委的決定,這點永遠是不會變的。”
賀時年還有一句話沒有說,縣委從狹義范圍代表的是曹寶坤等人。
但從廣義而言,代表的是常委會。
縣委常委會才是勒武縣的權力最終決策的地方。
“兩位老板,你們要求的穩定、透明、可預期的政策環境這點非常好。”
“這也正是國家和省、州各級黨委政府一再強調并要求我們基層政府必須做到的!”
“這一點,勒武縣委、縣政府的態度是明確且堅定的,我賀時年作為縣委縣政府的忠實擁護者,更是責無旁貸!”
“至于貝總提到的十個億的項目,我們熱烈歡迎!”
“如此重大的項目,更應該成為勒武縣陽光招商和法治招商的典范!”
“我建議,我們可以立即啟動程序,將該項目的全部洽談、評審、落地流程,納入縣紀委監委的全程監督之下,并向全社會公示!”
“用最硬的制度,給貝總這樣有遠見的企業家最軟的營商環境!”
說到這里,賀時年看向了宣傳部長陶明華。
“同時,我建議由宣傳部針對貝總這十個億的投資專門宣傳和報道,從正面帶動勒武縣的招商引資進一步升華。”
陶明華點點頭道:“時年縣長的建議很好,宣傳部責無旁貸。”
賀時年看向曹寶坤和阮南州,又道:“曹書記,阮縣長,你們覺得我這個提議是否可行?是否正確?”
曹寶坤和阮南州都是面色尷尬,心里暗罵,怎么又被賀時年牽扯進去了?
兩人還沒有說話,薛見然哼了一聲,幾乎是要指著賀時年罵。
“賀縣長是吧?你話說得漂亮,將公平公正公開喊得震天響。”
“既然你無欲則剛,口口聲聲說所謂的公正公平,可我怎么聽說阮縣長外出考察這段時間。”
“你審核批準所有上報的工程款,但唯獨沒有審批廣電中心這個項目呢?”
“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還是這里面另有隱情?”
此話一出,阮南州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暗罵薛見然白癡。
薛見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老子私下跟你說的秘密,你他媽竟然在幾百人面前捅出來。
這下全完了,賀時年就算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老子在背后搞鬼了!
同時,也將鳳允建筑的胡雙鳳置于被動局面。
薛見然啊薛見然,你腦子里踏馬的就是噻了屎呀!
你瑪的就是投胎投好了,否則你連垃圾都不如。
軟南州心里憤怒,臉上難看,但還要裝作如無其事,盡可能保持平靜的面部表情。
這時,貝毅又上來助攻薛見然了,他惡狠狠瞪了賀時年一眼。
“賀時年,我看你還是收起你這套虛偽吧!”
“對上諂媚,對下虛偽,還作威作福,你這樣的人我在京城見過太多太多了。”
“賀時年,你說你這樣,讓我們怎么放心在你們縣投資,又讓我們拿什么信任你們勒武縣。”
說完,貝毅看向阮南州和曹寶坤。
“曹書記,阮縣長,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們不想投資,而是你們的有些人讓我們寒心,讓我們不敢投。”
“你們勒武縣投資環境惡劣,區別對待,心口不一,言而無信。”
“我看剛才投資的事,就此作罷,我們再去其他縣市看一看。”
薛見然立馬補刀說道:“曹書記,阮縣長!你們都聽到了!這就是你們勒武的干部干的好事!”
“逼走一個投資商,嚇跑十個億!十個億呀!這事要是傳到州委、省委,你們二位臉上有光嗎?”
薛見然這是要刺激兩人,和他一同對付賀時年。
賀時年搖搖頭,他笑了,他的笑和他的眼神對眼前的薛見然和貝毅充滿了鄙夷。
仿佛在看兩個挑梁小丑表演,還表演得不到位。
他痛心疾首,失望至極。
“薛見然,你這公開造謠,水平也不怎樣嘛!”
“在你造謠前,至少要調查清楚事情,這樣你說出來,我還會當一回事。”
“像現在這樣無事找事,本就沒有實力,也沒有資本在勒武縣投資十個億。”
“還信口雌黃,大口馬牙,說得信誓旦旦,冠冕堂皇。”
“你們不害臊,我都替你們害臊了,想想你們的背景,想想你的父輩,是否會因此丟臉?”
“你······”
不管是薛見然還是貝毅臉色都是一變。
賀時年根本不屑去看他們的臉色變化。
“鳳允建筑的工程款沒有按進度撥付,那是因為按照合同和提交的相關資料,達不到進度撥付標準。”
“相關方面的信息,不管是財政局還是住建局都有記錄,你薛見然覺得有必要,可以依法申請公開查詢。”
“當然······也可以讓相關人員來解釋澄清。”
說到這里,賀時年看向財政局局長盧巖輝和住建局局長郝榕。
“盧局長,郝局長,你們也在這里,你們就當著大伙的面說一說。”
“按照合同和約定的法律條款,鳳允建筑是否達到了按進度撥款的期限?撥款比例是多少?”
不管是盧巖輝還是郝榕都沒有想到。
這場看似滑稽,實則兇狠的斗爭最后會牽連到自己頭上。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財政局局長盧巖輝又將目光看向了阮南州。
見阮南州低著頭,沒有任何示意,盧巖輝咬了咬牙。
“鳳允建筑確實沒有達到進度撥款的條件,像賀縣長說的一樣,隨時歡迎公開查詢相關流程。”
住建局郝榕也道:“嗯,這點我可以證明。”
話音落下,薛見然的一張臉僵住了,一下子漲紅起來。
賀時年的目光如炬,但帶起了冰冷。
“薛見然,貝毅!你們用投資作為威脅地方黨委政府的工具。”
“企圖干預正常的行政秩序,你們這套行為,不是在投資,是在訛詐!”
“勒武縣歡迎所有守法合規的企業,但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經濟霸權和政治綁架!”
“如果你們想要打著投資的幌子,讓我們勒武縣求著你們。”
“并且將你們高高供起,當做爺一樣伺候,我想你們太過一廂情愿了。”
“這樣的投資,我們勒武縣不需要,也不屑要。”
賀時年話音落下,整個禮堂陷入了剎那的死寂。
隨即,臺下不知是誰帶頭,爆發出雷鳴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石達海、魏長風等人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
趙海洋也是暗自揮舞了一下拳頭。
這回擊,這反擊簡直打了七寸,太解氣了。
夏禾一雙絕美眼眸緩緩晃動,從里面折射出異樣光芒。
這掌聲,是對正氣與風骨的致敬,更是對訛詐與霸權最響亮的耳光!
說到這里,賀時年看向曹寶坤和阮南州。
賀時年不想再和兩人廢話,他準備使用終極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