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魯雄飛的辦公室出來,賀時年還是去了一趟阮南州的辦公室。
兩個目的。
第一對常規工作進行匯報。
這是政府內部的工作流程,賀時年作為常務,有必要。
第二則是主動告訴阮南州,剛才魯雄飛找他談事,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州委書記將參加東開區招商引資項目建廠的奠基儀式。
聽到這里的時候,賀時年見到阮南州的面色一變,眉色凝重起來。
賀時年就知道阮南州一定會多想,連忙解釋。
“阮縣長,州委的領導是魯書記邀請的,后面也會以縣委辦的名義發函。我知道后想著這件事有必要向你說一聲。”
阮南州看了賀時年一眼,笑道:“嗯,很好,時年同志,我知道了。”
“你既是常務副縣長,又是東開區黨工委書記,具體的事你要把好關。”
“相關的流程安排你也要處理好,屆時政府口以我為代表,會出席這個活動。”
從阮南州的辦公室出來,賀時年松了一口氣。
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和阮南州相處得還算融洽。
賀時年也希望一直保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關系,這樣利于政府的工作。
也利于賀時年后面工作的開展。
只要阮南州不再針對賀時年。
賀時年可以不計前嫌,和他來一曲政府口的“將相和”。
回到辦公室,趙海洋已經在等候。
“賀縣長,我們去退役軍人事務局的時間是早上十點半。”
賀時年看了一眼手表,點頭道:“好,現在九點半,還有一個小時,我批閱一下文件,你十點鐘喊我,我們準時出發。”
當天,賀時年帶著秘書趙海洋,還有政府辦副主任左開林,調研室,政策研究室主任等人一起去了退役軍人事務局進行了視察慰問。
完了,賀時年又回了東開區,將歐陽鹿喊了過來。
將今早和魯雄飛談話的內容選擇性和歐陽鹿說了一下。
歐陽鹿看出了賀時年今天眼睛帶著血絲,面色有些不佳。
如果換做以前的她一定會問一問賀時年的情況。
但上次和魯清冉一起吃飯回來,得知賀時年已經有女朋友后。
歐陽鹿選擇性和賀時年保持了距離。
僅僅保留了工作層面的熱情。
當然,她這種刻意調整之后的變化讓賀時年本能地以為她發生了什么事。
等工作的事情談完,賀時年還是主動詢問。
“歐陽主任,看你這幾天情緒似乎不佳,是不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事?”
歐陽鹿擠出微笑道:“賀縣長多慮了,我生活中沒有遇到什么事。”
“你剛才說的我都已經明白了,我會頂住壓力,不會讓任何人走后門,也不會給任何人開綠燈。”
見歐陽鹿不想再聊,賀時年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自己的生活都一團糟,他又哪里還管得了歐陽鹿。
“行,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歐陽鹿離開后,賀時年的電話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竟然是表弟賀翔的。
“怎么了,小翔!”
賀翔有些著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表哥,表哥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呀!”
“小翔,發生了什么事,別著急,慢慢說。”
“表哥,我今天來落霞山游玩,被宰了。”
“什么,被宰了?”
賀時年一聽,眉毛就擰在了一起。
“對,表哥。吃飯被宰,停車被宰,就連在景區內也被強制收費,要是不消費,就不讓我們進去,也不讓我們出來······”
接著,賀翔開始在電話中哭訴,他們今天遇到的各種不公的情況。
賀時年一越聽,臉色越難看。。
“意思你們現在被困在景區出不來了?”
“對,對方讓我們每人消費兩百元,要是不消費完就不讓我們離開。”
賀時年牙齒暗咬,簡直豈有此理。
但賀時年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發怒。
“對方是什么人?是景區的管理人員嗎?”
賀翔道:“看著不像,因為他們沒有穿管理員服裝,有些人還染了頭發,紋了紋身。”
“我認為他們就是混社會的流氓,以這種方式收保護費的。”
流氓混混收保護費?
這讓賀時年本能地想起了金曼巴的老板黃廣圣。
“好,我知道了,你們就在原地不要動,也不要和對方發生口角或者沖突,我現在馬上安排人過來看。”
掛斷電話,賀時年原本想祁同軍打電話的。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這件事從某種角度而言屬于私事。
再者,東開區的派出所去西山鎮管這件事,有狗拿耗子和越位的嫌疑。
相比于賀翔兩人被強制消費。
賀時年更想知道這些小混混和黃廣圣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
賀時年認為,這種現象不是短期內形成的,而是長期存在。
落霞景區屬于西山鎮的地界。
賀時年下去鄉鎮視察的時候,和該鎮的黨委書記和鎮長都見過。
對落霞景區胡亂收費,強制消費的事兩人一定知道。
但是,西山鎮沒有任何一個人向賀時年匯報過這件事。
這就說明其中一定有貓膩。
因此,這件事自然不能讓西山鎮派出所的人出面。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程序上要合理,不引人詬病,又能將事情辦成。
那就只有公安局出面了。
想到這些,賀時年撥通了秦剛的電話。
“賀縣長,你好,我是秦剛!”
“秦局長,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方便,賀縣長有什么指示,請盡管說。”
“我這里接到舉報,說落日景區胡亂收費,強制消費。”
“有些游客因為沒有消費滿200元,被堵在了景區,不讓出來,要求必須消費滿才允許走。”
“這件事你親自去了解處理一下,然后回來向我匯報!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經過和真相。”
聽到落日景區,秦剛明顯一怔,顯得有些猶豫。
見秦剛猶豫,賀時年問道:“秦局長有困難嗎?”
秦剛連忙道:“沒,賀縣長,沒有困難,我現在馬上帶著人過去。”
掛斷電話,賀時年還是給賀翔發了一條信息。
“已經安排,原地等候,切記不要發生沖突。”
“知道了,表哥。”
做完這一切,賀時年又回了縣政府辦公室。
下午的時間,他沒有再外出,而是在辦公室批閱起了羈押的文件。
下午三點,秦剛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賀縣長,事情已經處理了,你在辦公室嗎?我現在過來向你匯報情況。”
“我在縣政府辦公室,你直接過來就行。”
十多分鐘后,穿著一身警察制服的秦剛走進了賀時年辦公室。
賀時年邀請對方坐下,直接問道:“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