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蘇凌,還有‘重要的證據’要提供?
秦永清、盧錚等人先是一怔,隨后都有一種此事非同尋常的感覺。
“是關于哪個案子的?”盧副局長問了一句。
“是程宇鵬涉嫌QJ的案子?!毙虃扇藛T連忙回了一句,這都怪他急于匯報,忘了把情況說清楚。
“蘇凌,你趕緊去看一下!”秦永清沉聲吩咐道。
蘇凌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我贊同蘇凌的建議,這個案子拖得時間越長,社會輿論就會越激烈,更重要的,是對受害人的一種不負責!”
“一會兒等蘇凌回來,看看是什么重要證據,如果能進一步證明程宇鵬的犯罪事實,那通過檢察院的審查,就更穩妥了!”
秦永清沒給別人討論和發表不同意見的機會,直接做出了決定。
上次在市委,他被關澤寧懟得無言以對,尷尬不已,這回他倒看看,對方還能有什么說辭,還有沒有膽子繼續駁回他們的提交的案子!
詢問室里,蘇凌見到了那個說有重要證據提供的人——姚馨怡的閨蜜錢雨桐。
“這些天,我親眼目睹著這個案子愈演愈烈,在社會上和網絡上引起了巨大的風波,馨怡兩次自殺自果,我一直吃不下睡不好,心理上飽受著無比的煎熬!”
錢雨桐臉上浮現著極度復雜的神色,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好朋友遭遇到了這樣的不幸,而傷害她的人,又遲遲沒有得到公正的審判,唉,我們能做的,就是收集一切有力證據,盡快將施暴者繩之以法,為受害者主持公道!”
蘇大隊長柔聲安慰了對方一番,然后迫切地看著對方,進入了正題——
“你發現了什么重要證據,和我們仔細說說!”
雖說經過她主導的‘補充偵查’,對相關疑點已經做出了說得過去的解釋與澄清,但如果還有更多的證據,那無疑會更具有說服力。
錢雨桐臉上閃過掙扎之色,欲言又止。
“你不要怕,大膽地說,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公安機關一定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脅!”
蘇凌知道,對方應該是擔心程宇鵬有錢有勢,一旦其出面提供證據,就有可能迎來程宇鵬的打擊報復。
所以她連忙用堅定的態度和口吻鼓勵對方。
錢雨桐猶豫了一下,然后又猶豫了一下,最后咬了一下嘴唇,開口說道:“我說的這件事,你們可能不信,但它的確是實情!”
“馨怡是為了報復程宇鵬,才報警告程宇鵬QJ的,那天晚上,其實是她故意給程宇鵬創造的機會!”
“程宇鵬,是被冤枉的!”
詢問室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蘇凌與做筆錄的刑偵人員小宋同時睜大了眼睛,怔在了那里。
他們聽到了什么?程宇鵬是被冤枉的?
開,開什么國際玩笑?你到底是姚馨怡的好朋友,還是程宇鵬的好朋友?你這個話風它對嗎?
“錢雨桐,我必須提醒你,說謊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回過神的蘇凌,用一種不善的目光盯著對方,冷冷說道。
“我沒有說謊,馨怡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良心上實在過不去,我是不會找你們吐露實情的。程宇鵬不算是什么壞人,冤枉一個沒有犯罪的人去坐牢,怎么都是不對的!”
錢雨桐語氣苦澀地回答道。
“所以,你的選擇是,寧可讓你最好的朋友去坐牢?你剛才也說過,姚馨怡已經自殺了兩次,你就沒想過,你這種做法,會不會將她徹底逼上死路?”蘇凌忍不住提高了聲調質問道。
咳!咳!旁邊的小宋連咳兩聲,提醒著大隊長慎言,這種帶有主觀傾向意味的話,是不應該出自于一個刑偵人員之口的。尤其監控還開著呢!
“那你讓我怎么辦?昧著良心裝做什么都不知道,冷眼看著沒有犯罪的人遭受誣陷坐牢?蘇隊長,要不你來教教我!”
錢雨桐似乎被問急了,神色激動地反問道。
蘇凌頓時被問住了,她作為一名刑偵人員,能教唆對方為了包庇親友而知情不報,故意隱瞞事實嗎?
肯定不能!但,但,忽然之間出現了這樣一個驚天大反轉,她之前的偵查和推斷,豈不是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以后同事會怎么看她?領導會怎么看她?那些稱贊她為‘婦女之光’‘女性守護者’的網友又會怎么看她?
“錢雨桐,你應該知道,口說無憑,你說姚馨怡是在誣陷程宇鵬,有證據嗎?”
小宋見大隊長有些失態,趕緊接口問了一句。
對了!蘇凌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事兒不能只聽錢雨桐說什么就是什么,對方必須得拿出證據來。
“我有錄音證據!”錢雨桐拿出一個U盤,遞了上去。
小宋將U盤插在了電腦上,很快,一段清晰的對話就在詢問室里響起。
‘馨怡,程宇鵬真有那么厲害的關系嗎?我看網上都在議論,他不僅是那位的同學,還是好朋友!你……我怕你未必告得贏他!’
‘應該是真的!不過不用擔心,那個誰即使再厲害,也管不到這里來。再說了,我有錄音證據,就算程宇鵬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他說他沒有強迫我,呵,誰能給他證明?放心吧,現在網上還是支持我的居多,公安局負責辦案的人,也是向著我說話的!’
‘馨怡,這么做的話,是不是有點兒過了??!程宇鵬至少也得坐三年牢?。 ?/p>
‘他活該!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哪怕他表示出一點點和我結婚的意思,我都不會這么對他。
哼,他把我們女人當成什么了?是用來提供情緒價值的工具,還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物!
別看他給我花了那么多的錢,他只是用他最多的、最不在乎的東西,換取對女人的身體,人格,和尊嚴的駕馭和控制。
從相識到現在,他何曾真正的尊重過我?
現在的結果,都是他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