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被寒弈打成這樣的,你們怎么不信啊?”
“他把我老婆都害成傻子了,你們為什么不抓他?還有沒有王法?”
“什么沒證據?樓梯間監控壞了那是物業的鍋,監控沒拍到他就不用坐牢了嗎?”
“什么!你們在小區挨家挨戶問,沒一個人拍到他打我的視頻?不可能!當時小區群里都直播了,怎么可能沒拍到!”
“包庇!包庇!我申請將我們全小區的人都槍斃!”
警察局的調解室里耳朵上包著一個大大白色創口貼的李超熊隔著一條長長的辦公桌噴口水,唾沫星子炸的到處都是。辦公桌的對面坐著寒家三口,兩名民警擋在他們中間進行調解。
在醫院體驗完搶救大禮包恢復神智的第一時間,李超熊,這個曾經的超雄,這個一拳能夠打死兩頭黑熊的男人做出了一個違背基因的決定----報警!
曾經他是禍害小區的禍害,曾經他是人見人厭,花見花謝的人渣,曾經他是無惡不作欺軟打硬的金剛超雄……
現在,他報警了。
他報警了。
作為一個超雄被人朵蜜之后不僅沒想著拿著剩下的拳頭打出黑熊之拳重振雄風,竟然跑去報警了!
當警察聽說報案人被惡鄰持刀砍掉一只耳朵,報案人老婆還被惡鄰投毒生死未卜,搶救過來變成了傻子。
警方迅速到達了醫院開啟工作。可踏入病房看見病床上的李超熊時,警察懵了,他們確認了三次有沒有走錯病房?
隨后,他們立即給李超熊戴上了銀手銬。
警察甲:“李超熊,又是你!上個月剛剛放出來現在又要進去了,你還真是死性不改,這一次把鄰居害的那么慘,你就等著唱一輩子鐵窗淚吧!”
警察乙:“你可真猖狂,竟敢出現在受害者病房里,受害者去哪兒了?你是不是來威脅他不準他報警!”
兩名警察嚴厲盤問,出警都是劃區域的,而李超熊則是他們警察局管轄區域內最大的監察對象,常年出入警察局,拘留所高頻刷臉人物。
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因為小偷小摸,尋釁滋事,鄰里糾紛,毀壞公共器材,辱罵他人,在公園/小區/公共場所隨地大小便,公交車/地鐵果奔……等等幾十種原因被鄰居/物業/保安/外賣小哥/路人/公交車司機/過馬路的老奶奶/有著大聰明電話手表的小朋友報警舉報他。
可謂是臭名遠揚,臭出名了……
鐵窗淚李超熊年輕時也唱過十年,出來之后老實了,專門挑只用拘留不用唱鐵窗淚的違法行為傷害周圍無辜群眾。
李超熊剛剛報警時,用他不高的智商隱瞞了自已的真實身份,他說他叫王耀祖,家住在翻斗草原被惡毒鄰居砍傷了,請警察迅速帶著槍前往翻斗草原B棟1501槍斃寒弈。
李超熊不聰明,以前報過假警,害怕說出真實身份警察不相信他。沒想到警察沒去槍斃寒弈,直接到醫院了解情況來了。
進病房的第一件事就給他戴上了銀手鐲。
李超熊:“我冤枉啊……是我報的警……你們看看我耳朵上的傷口,我是無辜的”。超雄了那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到無助。
警察甲:“這是你第45次在我面前說你是冤枉的,至于你耳朵上的傷口?你不會又去賭博了吧?一年前我們才端了那個地下賭博場所,這么快又卷土重來了?”
李超熊之前還賭博,警方根據他這條線端掉了一個賭博場所,警察甲初步推測李超熊又去賭了,輸了太多錢被賭場把耳朵給切了,手給廢掉了。沒辦法李超熊給人的刻板印象太足了,就算他被人殺了,警察第一時間都會懷疑殺他的人是不是正當防衛。
李超熊欲哭無淚怒吼道:“認識這么多年了,你們對我的信任度為0嗎!”
警察乙:“怎么可能是0?”
李超熊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一臉動容。
警察乙:“沒那么高,我們對你的信任值是-1000!”
“是我剛剛打的報警電話!”李超熊將手機交給警察上面有報警記錄。
警察甲:“是我們來的太晚了嗎?受害者的手機都被你搶了?受害者呢?你把受害者藏哪里了!李超熊我嚴肅的警告你殺人是犯法的!”
李超熊:“啊啊啊啊!!!!”
李超熊:“我恨這個世界!難道就因為我曾經做了很多壞事,惡貫滿盈就不能相信我嗎?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們格局太小了吧!”
警察甲乙:“不能相信你,你沒有回頭,你頂多被你更極品的人給朵蜜了,自已對付不了才想起我們。”
李超熊沉默……
事實總是如此,殘酷又真實。
……
經過一系列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的解釋,加上醫生的補充說明,警察終于相信李超熊在陰溝里翻船了,但對他嘴里的惡毒鄰居持有懷疑態度,開啟走訪調查。
首先,警察到了犯罪嫌疑人家里詢問。
……
寒弈:“啊?砍人?我沒有砍人啊?我一直在家里睡覺。”
寒弈:“什么,李超熊說我給他老婆投毒?他真的睡醒了嗎?警察同志要不你們給李超熊做個檢測,我懷疑他吸毒產生了幻覺,整個翻斗草原誰不知道他是個天大的狗屎?這一次還搞起栽贓陷害了?這種人渣怎么不去死啊,和他住一個小區真是倒霉”。
寒弈:“我反正是無辜的,我有不在場證明,我爸我媽都能證明,爸媽你們說句話呀~”。
瑟縮在一團的寒大牛和陳秀珍窩囊的點頭,一副老實人的樣子。寒弈要是能進去他們很高興,但李超熊和陳嬌花可沒死,就算寒弈進去了也不一定判死刑。現在將寒弈送進去了,幾十年后他出來了,他們兩個就完蛋了。與其如此,不如裝傻。
警察又詢問了一些情況。
寒弈:“什么?家屬的不在場證明真實性不高?那我沒辦法了,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每天在家當孝子給父母端洗腳水,出門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小伙子被人污蔑,我很無奈。”
寒弈:“不過要抓我也得找證據吧。李超熊手上有我砍人的證據嗎?有目擊證人看到我給他老婆投毒了嗎?還是說有我指紋的兇器?造謠也要講證據,我也好奇他打算怎么污蔑我。”
寒弈氣定神閑的靠在門邊鼻子冷哼一聲,一副老實人被傻逼污蔑后氣憤又無奈的樣子。
警察本就對李超熊的話存有巨大懷疑,便聯系了物業調監控,太巧了,監控壞掉了。14樓,15樓,16樓的監控都壞掉了。好消息是拍到了弄壞監控的人,壞消息是那個人是李超熊。
翻斗草原的監控有一個月的存儲期限,一個月過去,監控內容就會刪掉。而重要案發地點14,15,16三層樓的監控在三年前就壞掉了。因為李超熊和陳嬌花是兩個極品,他們平時的手腳必定不干凈,順手牽羊別人家的外賣和快遞幾乎是家常便飯,自已家的垃圾放在人家的門口,半夜拿著棒球棍去砸鄰居的門,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沒少干。
為了逃避賠款,李超熊早就將14,15,16樓的監控給人為毀壞了。物業那里存下的毀壞監控的視頻還是三年前找他賠償的證據,可惜李超熊寧愿去拘留也沒有賠償,后來三年里監控修了幾次,每次不到三天又被毀掉,物業就不修了。住在這三樓的人自覺東西放在門外不超過十分鐘,那一天也是寒大牛和陳秀珍兩個人一時間忘記了,才發生了后面的事情。
沒了監控,警察開始尋找目擊證人,可惜問遍了整棟樓沒一個人出來作證。
翻斗草原苦李超熊陳嬌花久矣~
反正李超熊又沒死還活著,受點苦怎么了?陳嬌花變成傻子也沒事反正原來也沒多聰明。
兩個極品住院當天物業就在小區門口放鞭炮慶祝了,業主群里熱鬧的跟過年一樣。給李超熊作證?說笑呢,看到李超熊倒霉大家笑得牙齒都要掉了。
就連翻斗草原三害中的兩害都沒有出來攪局。
二禍害,極品王老奶和魔丸光宗耀祖在家里幸災樂禍,罵李超熊陳嬌花是傻逼。
三禍害,爹味覆蓋全小區的登叔想要舉報寒弈,但苦于他用的老人機沒有保存打人視頻,且登叔心里估摸著拿這件事情當把柄,以后威脅寒家三口幫他做事,所以按兵不動,繼續觀望。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證人,最后警察又在小區里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兇器,可靠的證據什么都沒有。就連樓梯間的血漬都被保潔大姨給擦干凈了。
最后警察詢問了當初給李超熊陳嬌花叫救護車的熱心鄰居。
熱心鄰居:“哎呀,我不造啊~”
熱心鄰居:“我家住在14樓,當時我聽到外面有人尖叫,出去一看,陳嬌花拿著一瓶藥往嘴里倒,嘴里說著什么親親老公買的鈣片,吃了小小寶以后骨頭硬,能長高,李超熊渾身是血的倒在樓梯上。我看情況不對,就叫救護車了。”
“哎,他們夫妻倆這里有問題,和他們住一個小區真是倒八輩子血霉”。熱心鄰居指了指腦子一臉嫌惡。
當時李超熊被寒弈從15樓踹下倒在離他們家不遠的地方,要不是不想家門口死人晦氣,他才不想叫救護車。想當初李超熊陳嬌花偷他們家的外賣偷上癮,他去理論一次,李超熊就直接拿熱熔膠堵了他們家的鑰匙孔,還半夜來砸門,砸了半個月。
報警了,沒用,李超熊寧愿拘留都不賠錢,出來后還要二次報復。
他們住在翻斗草原的人真的慘,房子賣不掉,連租都不太有人愿意租,尤其是他們家和三個禍害距離那么近就更難租了。
警察在小區調查兩天后一無所獲,鑒于李超熊銹跡斑斑的前科和整棟小區竟無一個人出來作證,最后這個案件因為證據不足無法逮捕寒弈,至于李超熊陳嬌花身上的傷,他們兩個的人品,放在哪兒出去被仇家打也很正常吧。
這個結果李超熊非常不滿意,寒弈砍他的事情沒證據,寒弈給他老婆投毒的證據是實打實的。那藥瓶上還有編號就是寒弈家購買的毒藥,故意放在家門口誘導他老婆去撿,他老婆誤食才變成了傻子。
寒弈辯解那是陳嬌花自已手賤偷快遞,腦子里全是漿糊,一口吃了半瓶藥關他們家什么事?他們沒讓李超熊家賠藥錢,都是心胸寬廣。
兩家人各執其詞,鬧的厲害,警察請他們到警察局調解。
……
“寒弈!寒弈!寒弈!”李超熊如同快死的老狗瘋狂咆哮,恨不得當場就把寒弈給打死,他被害的那么慘寒弈竟然被洗白了。整個小區的人也是賤人,他們包庇寒弈,等他手好了他要殺了全小區的人。
“喊那么大聲干嘛?你爹我沒聾。”坐在辦公椅上的寒弈無奈的后仰著脖子一副無所吊喂的亞子,微抬起眼皮給李超熊豎起右手中指。
寒大牛和陳秀珍縮在一旁,看著自已的腳尖當鴕鳥。
“可惡!你不要臉!你這個小人,我的耳朵就是你割的,我老婆就是你毒傻的,你為什么不承認,為什么不承認!你說啊!你說啊!”
李超熊一個惡狼虎撲直接爬上了辦公桌要去打寒弈,兩名警察迅速的攔住他,李超熊瘋狂的掙扎,紅彤彤的眼睛里含著三分憤怒,三分怨恨,三分委屈,一分暴躁,這么多年來他超熊爺爺怕過誰,只有他整別人的份兒,什么時候輪到別人整他了?
他要殺了寒弈,殺了寒弈,就算吃紫蛋,他也要殺了寒弈。
他猶如發病的瘋牛拼命掙扎,警察死死按住李超熊,取來銀手鐲給他戴上,
“啊啊啊啊!!!!”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我是無辜的,讓我殺了他!殺了他!”
沖天的怒吼將房子都震了震,寒大牛和陳秀珍嚇得手腳發抖,調解警察一臉嚴肅,唯有寒弈百無聊賴的抬起來頭,嘆息道,“李超熊,雖然你是個人渣,這些年干的爛事不少,但給人投毒,故意傷害這種罪名不能安給我吧?就因為我是老實人就欺負我?你太不要臉了”。
“看看我的胳膊,”寒弈擼起袖子露出皮包骨的手臂,又努了努嘴,“嘖嘖嘖……我細胳膊細腿的怎么可能打得過你那一身老肥肉?你就算不講道德也要將邏輯的好吧?我柔弱不能自理,把你這頭大肥豬打的手掌粉碎性骨折,這可能嗎?”
“啊啊啊啊!!!寒弈!寒弈!”
李超熊拼命掙扎,手腕勒成了紫色。
“別喊了,寒弈是無辜的。”寒弈面無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