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抬手,轉向林嵐,目光清亮而堅定。
“嵐姐,不用辟謠。”
“為什么呀?”林嵐不解,“這種謠言……”
“不是謠言,我就是懷孕了。”
“我選擇在臺上說那句話,就是故意的。既然網友這么厲害,猜到了,那就當是官宣了。”
“官、官宣?!”
林嵐扶著化妝臺,“晚晚,你瘋了?未婚先孕!這……這放在娛樂圈是多大的丑聞你知道嗎?那些對家、那些黑粉會怎么踩你?你的商業價值……”
“嵐姐。”云晚再次打斷她,“我靠唱歌吃飯,不靠賣單身人設。生孩子是喜事,有什么見不得光的?”
“可未婚先懷孕……這終究不體面啊!”林嵐急得跺腳,“外人會怎么說你?說你私生活混亂,說你……”
云晚笑,“我自己掙錢自己花,自己的孩子自己生自己養,不偷不搶,不依賴任何人,怎么就不體面了?”
“覺得不體面的,是那些還被舊觀念裹著腦子、恨不得給每個女人腳上都套上三寸金蓮的人。我云晚的路,從來不需要別人定義的‘體面’來鋪。”
林嵐被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看著云晚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驚慌失措顯得那么可笑。
是啊,她帶著的這位藝人,什么時候按常理出過牌?
“那萬一有人追問孩子父親是誰……”林嵐還是不放心。
云晚已經轉回頭,重新閉上眼睛,配合化妝師上眼影,語氣輕描淡寫:
“那就讓他們猜去吧。”
“我的孩子,有我這個媽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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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城向顧云洲匯報:
“顧總,‘蓬萊’的頂奢包廂已經訂好了,全部按您要求的最高規格布置的,保證安靜,私密性絕佳。”
顧云洲:“嗯。”
阿城覷著他的臉色,“備用方案也啟動了,隨時待命。只是顧總,這‘驚喜’的尺度……”
顧云洲:“光是驚喜不夠。”
“我要的是震撼。”
“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
“按原計劃,所有環節倒計時準備。”
“要是出半點差錯……”
顧云洲后面的話沒說完,但阿城已經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明白!保證萬無一失!”阿城立刻挺胸抬頭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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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燈光再次暗下,工作人員迅速變換著舞臺布景。
背景大屏幕上映出浩瀚星空的畫面,深邃的藍黑色幕布上,點綴著細碎的銀光,如同無垠宇宙。
幾束清冷的白光如同探照燈,在舞臺上交錯掃過,最終聚焦在中央。
空靈、略帶神秘感的鋼琴前奏緩緩流淌出來,像是從遙遠的星際傳來。
沒有主持人報幕,但這獨特的氛圍已經讓全場觀眾意識到了什么。
竊竊私語聲在場館內蔓延。
“是蒙面歌神嗎?”
“肯定是他!!”
“天啊!歌神真的返場了!”
升降臺緩緩升起。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現在追光之下。
純黑色的定制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肩寬腰窄。
臉上依舊是那張標志性的、遮住面容的水晶面具,只在眼部留下狹長的縫隙,透出一點深邃的光。
“啊——!!!”
“歌神!是蒙面歌神!”
“他真的來了!”
尖叫聲和掌聲如同海嘯般瞬間席卷了整個場館!
粉絲們激動得從座位上跳起來,瘋狂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
‘蒙面歌神’橫空出世后,快速聚集了一堆只屬于他自己的粉絲。
這些粉絲對他的喜歡,不亞于云晚。
因為他神秘,低調,卻又透著高貴。
這種特質,在動不動就想炒作來增加曝光率的娛樂圈太難得了。
所以粉絲特別忠愛,特別入迷。
裴景深站在光柱中央,對臺下的山呼海嘯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他調整了一下立麥的高度,目光轉向舞臺另一側。
站上舞臺,他不為名利而來,他只為她。
另一束追光亮起,云晚緩步走出。
她換上了一襲月白色的曳地長裙,款式簡約,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在腰間綴著細碎的珍珠,行走間流光溢彩。
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整個人清冷得如同月光凝結成的精靈。
她走到裴景深身邊,與他并肩而立。
一個神秘矜貴,一個清冷絕塵。
僅僅是站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幅極具故事感的畫面。
臺下觀眾的興奮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VIP區內,剛剛因為周予白下場而稍微緩過勁兒來的沈玉和江清硯,臉色又沉了下去。
沈玉盯著臺上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冷颼颼的。
“周予白那個裝逼犯才下去,又上來個裝神弄鬼的。”他語氣嫌棄,“大晚上戴個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玩什么神秘深沉?”
江清硯聞言嗤笑一聲,接話道:“不敢見人,就好好在家呆著。跑到幾萬人面前故弄玄虛,不是神經病是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不爽。
沈玉補充道:“我看他就是心虛,所以才裝神弄鬼。”
江清硯頷首表示贊同:“嗯,藏頭露尾,小家子氣。”
他們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看周予白表演時,也是差不多的論調。
反正,只要是站在云晚身邊的男人,除了他們自己,估計看誰都不順眼。
這時,前奏結束。
裴景深舉起話筒,靠近唇邊。
面具下,他深吸一口氣,然后開口唱出了第一個音符。
低沉、醇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和故事感,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道亮光曾劃過 留住青春片刻……”
“淚比汗早些滑落 沒去想為什么……”
“我燦爛地飛過 或孤獨的跌落……
“都有你……像一片岸讓我停泊……”
云晚微微側身,面向他,接著唱下去,聲音空靈婉轉,如同天際傳來的回響。
“我曾經彷徨疑惑 不想變成粉末……”
“也曾經莫名執著 不顧什么結果……”
“我想要成為你 卻怕失去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合:“你懂得 我是由我自己雕刻……”
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高一低,一沉一揚,完美得像是本就該融為一體。
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沒有親密的互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用歌聲對話。
卻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能觸動人心。
整個喧鬧的場館,漸漸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生命之河》所營造的靜謐、浩瀚又帶著淡淡傷感的氛圍里。
仿佛跟隨著他們的歌聲,進行了一場穿越時空的星際漫游。